回到外界，那处崩塌后的山洞。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山洞口洒落进来，将满地的碎石和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个月前那场大战的气息，焦黑的岩壁上布满了裂痕，地面上的大坑深达数丈，一切都昭示着那场战斗的惨烈。
郭书瑶已经不在了。
林羽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也不在意。
金光一闪，一行人出现在山洞之中。
钟雪红扶着丈夫站稳，环顾四周，看着满目疮痍的山洞，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你们战斗引起的？”
“嗯。”林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将三位长辈轻轻放在较为平整的地面上。
苏雨桐走到林羽身边，低声问道：“林羽，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羽沉默了片刻：“先把外公外婆他们送回家，安顿好。然后……”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我要去找郭书瑶。”
“郭书瑶？”苏雨桐微微蹙眉，“就是那个把我引过来的女人？”
“嗯。”林羽点头，“她是玄渊的棋子，但玄渊已死，她应该还在某处。我要弄清楚，玄渊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不多时，钟家三位长辈陆续醒来。
钟老太太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林羽。
“小羽？”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而虚弱，眼中满是茫然，“快走，有人要对付你。”
“外婆，没事了，我来接您回家了。”林羽蹲下身，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声音温和。
钟老太太的记忆还停留在玄渊施展血引术的那一刻，那个浑身散发着黑雾的怪人，那钻心蚀骨的剧痛。
想到这些，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那个人呢？”
“已经被我打跑，不会再来了。”林羽轻声安慰道。
钟老爷子也醒了过来，他比老伴镇定一些，但眼中同样满是惊疑。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又看了看林羽，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小羽，你老实告诉外公，你到底在做什么？那个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这个问题，林羽早就想好了答案。
“外公，我在做一些特殊的生意，得罪了竞争对手。对方想通过你们来要挟我。”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钟老爷子盯着他看了许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生意场上的事，外公不懂。但你记住，不管做什么，都要堂堂正正，不能做亏心事。”
“外公放心，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林羽松了口气。
钟志兵醒得最晚，一醒来便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看到林羽和父母都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羽，那个女人和怪人呢？”
“已经解决了，舅舅不用担心。”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先送你们回家。”
将钟家三人送回家，细细叮嘱了静养事宜，又让苏雨桐和林雅留下来保护大家，林羽才暂且放下心来。
玄渊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麻烦还没彻底解决，得赶紧处理干净。
别看郭书瑶才刚摸到筑基的门槛，可在地球这灵气枯竭的地方，这实力绝对算得上厉害了。更别提她还从玄渊那儿学了不少阴招。只要她一天没被抓到，林羽身边的亲友就多一天没法预料的风险。
“我独自去找她即可，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联系我。”
林羽话音落下，身形化作一道无痕残影，掠入江城的茫茫车流与人海之中。
……
车流如织，人声鼎沸。
江城还是那个江城，繁华、喧嚣，烟火气十足。
林羽走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将神识缓缓铺展开来。
没有丹田，没有灵力波动，但星辰气海的力量比传统灵力更加玄妙。
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林羽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覆盖了一条又一条街道，一栋又一栋楼宇。
郭书瑶的气息他并不陌生，只是前几次她依靠玄渊的残魂，伪装得极好，这才躲过了林羽的查探。
但如今的郭书瑶，少了玄渊的残魂加持，任何细微的痕迹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竟然没跑？”林羽嘴角微勾，目光锁定城北方向，一处废弃的工厂。
郭书瑶没有逃远，甚至没有离开江城。
她似乎也清楚，以林羽的本事，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他的追踪。
与其亡命天涯，不如留在原地，赌一个渺茫的生机。
废弃工厂的顶楼，郭书瑶抱膝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天晚上的画面。
玄渊的残魂在林羽手中寸寸崩碎，那凄厉的惨叫至今还在耳畔回荡。
她跟了玄渊一年，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变成一名超越武者的修士。
玄渊教她修行，她一直以为，玄渊是不可战胜的。
然而，当亲眼看见那个少年将玄渊的残魂如尘埃般轻描淡写地抹去时，她才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吱呀……”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郭书瑶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林羽站在门口，逆光的身影修长而挺拔，脸上没有表情。
“你来了。”郭书瑶的声音低沉，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你知道我会来。”林羽缓步走进来，脚下的灰尘被踩出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知道。”郭书瑶惨然一笑，“但我没跑，你应该清楚为什么。”
林羽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你知道跑不掉。”
“不。”郭书瑶摇了摇头，“因为我想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会可怜我的身不由己。”郭书瑶抬起头，直视林羽的眼睛，“在江城大学，我没有伤害林雅；在医馆，我和叔叔阿姨相处融洽；在龙芯国际，我没有伤害苏雨桐。”
林羽淡淡一笑，“这不能成为你脱罪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