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我这个人最大特点就是胆子大,穷怕了,你要是打算去南海盗斗,记得拉兄弟一把。】
【我感觉海岛中间,八成有一个地宫古墓,这些牛其实就是以前守墓人养的,古墓里还有一些禁婆啥的禁忌存在。】
【别扯犊子了,要是真有恐怖禁忌,那当年小鬼子在南京,绝对走不出去,相信科学。】
话虽如此,不过问一问倒也无妨。
江启强一拍老黄牛的头,开口:“哞哞哞……哞…”
原本悠闲吃草的老黄牛差一点平地摔,直接瘫在了地上。
它一脸震惊的看着江启强,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哞?”
“哞哞哞哞哞哞哞?”
“……”
一人一牛沟通了半天后,老黄牛这才领着两个牛犊子,带着江启强向岛内走去。
就是老黄牛走的时候,感觉还是有些后怕,蹄子发软,走的有些东倒西歪。
【强哥,你跟牛说啥了?把牛吓成了这样?】
【牛牛:坏了 坏了,遇见人皮子讨封了啊!】
【我严重怀疑这只牛一直以为自己吃错了菌子,现在还在怀疑牛生。】
【谁懂正在喝水,看到牛摔倒,我水直接从鼻孔里喷出来的感觉。】
【这确实很吓人,就好比一头牛跟你擦肩而过,突然给你来了一句,牛气冲天,纯爷们,是你为你怕不怕嘛!】
几个人都跟在江启强身后。
杨雪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询问道:“强哥,这头牛真的要带你去找宝藏啊?”
“哪有那么多宝藏,他就是带我去找牛群。”
“仅此而已。”
老黄牛领着江启强一行人,慢悠悠地往岛中央走去。
穿过一片榕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岛中央有一片水潭,面积不大,也就几十平,两米多深。
但水很清澈,地下长满了齐腰的水草,时不时还有几条小鲤鱼游过,这里果然是一片淡水湖。
大漠看见淡水,就打算蹲下去尝个咸淡。
“漠叔,这里是牛群的饮用水,虽然水很清澈,但是他们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我不建议你喝,当然你要想喝,我不拦着。”江启强开口制止道
大漠尴尬的擦了擦手,感慨道:“有淡水,有草地,这个岛的条件不错啊。”
老黄牛走到水潭边,低头喝了几口水,然后抬起头,朝着远处叫了一声。
“哞——”
声音在岛上传得很远。
几秒后,树林里传来了回应。
不是一声,是好几十声。
“哞——哞——哞——”
此起彼伏,像是山谷里的回音,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在场众人都感觉有些震惊。
片刻工夫,一头接一头的黄牛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有大的,有小的,或三五成群,或一只悠闲漫步,林林总总加在一起,都有上百只了。
“居然有这么多牛?”江启兰震惊道。
杨雪更是当场举起手机,拍个不停:“乖乖,这么多牛,这跟个天然养牛场有什么区别?”
江启强环顾四周,在水潭旁边不远处,找到了几间残破不堪的茅草屋。
说是茅草屋,已经坍塌的差不多,屋顶早没了,就连墙都只剩下了半截,上面爬满了藤蔓和青苔。
要不是四四方方的地基还在,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是房子。
“这地基风格有点老,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不是以前守岛人留下的房子啊?”
“不太像,年代要更久远,感觉像是明末清初那会儿,来这里避难的渔民。”
江启强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破瓦,看了看,最终放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老黄牛对这几间破屋子不感兴趣,倒是对外人的到来显得很欢迎,一直在几人身边转来转去。
杨雪试着叫了一声:“牛牛牛——”
老黄牛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吃草。
江启兰也试了试:“牛牛牛?来来来?”
还是没理。
江启强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你们叫牛牛牛,它听得懂才怪。你们应该哞哞哞地叫。”
“哞哞哞?”江启兰半信半疑。
“对,你就哞哞哞,我真的是服了你们这些城巴佬。”
江启兰将信将疑地对着牛群叫了一声:“哞——”
声音不大,还有点怯怯的。
但那群牛的反应可不小。
离得最近的几头牛同时抬起头,竖着耳朵往这边看。
然后是一头、两头、三四头……所有的牛都停下了吃草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江启兰。
“哞哞哞——”江启兰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不少。
牛群动了。
大的小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江启兰围在了中间。
几十头牛挤在一起,脑袋对着她,鼻孔里喷着热气,眼睛里全是好奇。
江启兰被牛群围着,又惊又喜又怕,声音都变了调:“哥——它们过来了!怎么办!”
“没事,它们在欢迎你。”
“我怎么感觉它们想顶我!”
“你又不是香饽饽,它们顶你干什么?”
直播间网友看着江启兰被牛包围,瑟瑟发抖的样子,都不由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强哥,你妹被牛群包围了,你不去救一下吗!】
【牛牛:哎呀妈呀,这是老家来人了啊!】
【强哥:你得哞哞哞地叫,启兰:哞——牛群:?亲人啊!】
【这波啊,这波是语言大师,以后回农村遇见牛,我试试看。】
杨雪站在旁边,看着江启兰被牛群围住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启兰,你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牛魔王了!”
“我不要当牛魔王,牛魔王那么丑,你们赶紧来救我啊!”
“牛牛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你怕什么啊。”
大漠好奇的看着这群老黄牛,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其中一头老黄牛上。
这头老牛走路的时候,后腿有点跛,不敢落地,一瘸一拐,看着很吃力
“启强,你看那头牛。”大漠指了指。
江启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眉头皱了一下。
那头老黄牛体型不小,毛色比其他的牛更深一些,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
它的右后腿明显有问题,走路的时候整条腿都是悬空的,只用三条腿撑着身体。
“腿伤了。”江启强走过去,蹲下来观察。
老黄牛看到他靠近,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但腿太疼了,退得很慢。
江启强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蹲在原地,慢慢伸出手。
“哞——”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很柔和。
老黄牛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后退。
江启强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靠近。老黄牛的鼻息喷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青草的味道。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老黄牛的腿。
老黄牛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关节错位了。”江启强仔细摸了摸,站起来,说:“应该是摔的或者被别的牛顶的,时间不短了,不太好复位啊!”
“能治吗?”
“能治,但得需要工具。”
“咱们回游艇,看看有什么东西能用上,再来一趟吧。”江启强挠着头。
几人告别牛群,返回游艇,在里面找了一些东西带了下来。
东西不多,很简陋,只有一款尼龙绳,一块木板,一把长锤,还有一些消毒水和消炎药。
虽然条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了。
江启兰撸起袖子,主动来到老黄牛身边,检查起来。
“启兰,你行吗?”江启强怀疑。
“哥,我可是专业医生,虽然不是兽医,但猫猫狗狗也没少治。”江启兰拍着胸脯道:“而且我有治牛经验!”
“你什么时候给牛治过病了?”
“在老家的时候,你带队进山,村里有人牛生病了,就是我治的,不复杂,很简单,牛可比人皮实多了!”
江启强看着这只老黄牛,还想再说什么,但江启兰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走到老黄牛身边,侧身靠近,一只手搭在牛背上,另一只手按住牛的头。
然后身体猛地一沉,借着巧劲把老黄牛往下一压——
老黄牛“哞”了一声,前腿一软,整个身体往一边歪倒。
江启兰顺势一推,老黄牛就倒在了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大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启强,你妹……力气一直这么大吗?”
直播间网友看着震惊的漠叔,都不由笑了出来。
【漠叔,你当我们直播间,跟你玩虚的啊?】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怪力少女,徒手水果榨汁,我兰姐猛的一批。】
【豪横的一个人,这头老黄牛,得有三四百斤了吧?】
【谁娶了我兰姐,着实是享福了,绝对没有家暴想法?】
【家暴?什么家暴,不被家暴就不错了!】
江启兰羞涩一笑,道:“我力气没那么大,放倒牛这个有小技巧。”
“漠叔,你要想学,我教你啊?”
大漠沉默了两秒,他看着比自己还高的老黄牛,果断摇了摇头。
术业有专攻,外行最好别瞎搞。
这被老黄牛踹一脚,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轻则青一块,紫一块,重则断胳膊断腿啊!
江启兰用绳子把老黄牛的腿捆起来,找了一块木板,垫在牛的腿关节下面,然后拿起了那把锤子。
锤子不大,不到一米长,不过抡起来手感不错。
江启兰握紧锤子,深吸一口气。
“治疗方法很简单。”她在旁边解说:“就是你们扯着牛腿,垫上木板,我轻轻捶一下,让关节回位。”
“捶一下?”
“对,就一下。关键是位置要对,力道要准。”
江启兰把老黄牛的腿拉直,木板垫在关节处,左手按住木板,右手举起了锤子。
“哞——”老黄牛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叫了一声,但身体没有挣扎。
“忍着点啊。”
江启兰安慰了一句,锤子落了下去。
“咚。”
声音不大,但很沉。
老黄牛浑身一抖,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哞——”,但腿没有缩回去。
周围的牛群都围了上来,几十头牛挤成一个圆圈,把江启兰和老黄牛围在中间。
它们歪着头看着地上的老黄牛,有的往前探了探脑袋,有的叫了一声,像是在询问“怎么样了”。
江启兰检查了一下关节的位置,皱了皱眉。
“没回去,还得再来一下。”
她又举起了锤子。
“咚。”
又一下。
老黄牛又抖了一下,哞哞地叫了几声,但依然没有挣扎。
江启兰又检查了一下,还是不行。
“哥,位置不太对,我不太敢下手,要不然你来吧。”
江启强正要上前接手,大漠站了出来。
“让我试试。”
“漠叔,你会?”江启兰一脸怀疑。
“不就是来一锤子,你俩劲儿太大,万一给砸骨折了,反而不好,杨雪静小,不一定能锤回去,我来最合适!”
“……”
江启强想拦,但大漠已经拿过了锤子。
他蹲下来,学着江启兰的样子,扯着牛腿,垫上木板,找准位置。
“看好了啊,这一锤下去,保证归位。”
大漠很有自信地举起了锤子。
锤子落下。
“咚。”
这一锤,确实砸对了地方,不过锤子划了一下,也砸到了别的地方。
老黄牛的整个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哞——!!!”一声惨叫,响彻全岛。
它挣脱了绳子,四蹄一蹬,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进了树林里。
虽然脱臼的那条腿还没接上,但四条腿奔跑完全没问题。
杨雪和江启兰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江启强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他默默看着大漠手上的锤子,锤头还带着一点血迹。
大漠低头看了看锤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写满了困惑。
“怎么了,我刚刚没看清,我砸到哪里了?”
江启强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
“漠叔,你看看你锤子落点。”
大漠低头一看——木板还在原地,关节的位置确实有锤子落下的痕迹。但旁边还有一滩……不太对劲的东西。
他顺着那滩东西往上看,脸色逐渐变了。
“不是……”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锤的不是腿吗?”
“你是锤的腿。”江启强面无表情,“但你的锤子滑了一下,先砸到了别的地方,才落到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