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哪儿了?”
江启强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那头老黄牛跑走的方向。
大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头老黄牛正站在远处,两条后腿夹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发抖,嘴里还在“哞哞哞”地叫着。
叫声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叫得低沉浑厚。
现在叫得又尖又细。
“哞~~~~”
大漠的脸彻底白了。
直播间瞬间炸了,七八万男性观众瞬间感觉胯下一凉。
【卧槽!!!】
【漠叔你锤哪儿了?!】
【那一锤子下去,霍金来了都得站起来跑两圈!】
【迪迦来了,都得当场亮红灯准备跑路啊!】
【男同胞集体感觉胯下一凉】
【生锤啊,这也太狠了吧!】
【老黄牛:我从今天起,改名叫牛奶奶】
【这一锤,锤出了新境界,锤出了新高度】
【牛牛: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腿瘸了,我没说要做绝育啊!】
【老黄牛当场就跟大漠结下了仇】
江启兰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杨雪转过身去,背对着大家,但能看到她的后背也在抖。
大漠站在原地,锤子还握在手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江启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这锤子,确实有点狠。”
“那现在怎么办?”
“先看看牛吧。”
江启强走过去,在树林边找到了那头老黄牛。
老黄牛看到他,往后缩了一步,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委屈。它的两条后腿夹得更紧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让我看看。”江启强蹲下来,慢慢靠近。
老黄牛想跑,但腿疼得跑不动,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江启强检查。
江启强看了看伤处,眉头皱了起来。
“肿了。”
“严重吗?”大漠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声音里带着一种罪犯等待判决的紧张。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江启强站起来,“就是需要……处理一下。”
“处理?怎么处理?”
江启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用是用不了了,只能割以永治了。”
“漠叔,杨雪,你们回船上去吧。接下来的画面,不太适合你们看。”
大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江启强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牛兄啊,我大漠对不起你啊!
江启强回游艇上拿了一把手术刀,经过简单消毒后,便准备开始手术。
“哥,要我给你打下手吗?”
“你割过?”
“没给牛割过,不过给猫割过,感觉差距不大。”
老黄牛这会已经痛晕在地上,嘴角倒着白沫子,已经不省牛事了。
几十头牛挤了过来,都歪着头看着姜启强手里的手术刀,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漠叔真的是坑队友啊!】
【漠叔那一锤子,直接把公牛变成了牛公公?】
【老黄牛:我招谁惹谁了?原本只是腿瘸了,现在第五条腿都保不住?】
【从今天起,这头牛就是岛上的太监总管了】
江启强的手法不算熟练,但胜在认真仔细。消毒、清理、缝合,每一步都做得很小心。
老黄牛在昏迷中,还时不时哞哞哞的叫两下。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五分钟之后,江启强就完成手术,并用碘伏给伤口消了一下毒。
手术效果很好。
等快到下午的时候,老黄牛就一定能够站起来,慢慢走了。
虽然走的有点慢,姿势有点妖娆,但是毕竟能走了不是。
它来到岸边,默默看着不远处的大漠,两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了.
大漠站在几十米外,看到老黄牛看过来,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下午。
大漠蹲在沙滩上,端着一碗麻辣米线,吃得满头大汗。
老黄牛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是盯着他的脸。
是盯着他手里的碗。
大漠吃了一口,老黄牛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大漠又吃了一口,老黄牛的舌头又舔了一下。
大漠实在受不了了,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米线,又看了看老黄牛的眼神,叹了口气。
“你也想吃?”
“哞~~~”声音又细又尖,但态度很明确——想。
大漠站起身,又煮了两包米线,倒进一个大盆里,放在老黄牛面前。
老黄牛低头闻了闻,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吃。
吃得可香了。
舌头一卷一卷的,米线刷刷地往嘴里吸,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大漠看着它吃得那么香,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老黄牛不理他,继续吃。
吃到还剩最后几口的时候,它忽然停下来了。
舌头在盆里搅了搅,鼻子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看着大漠。
眼神变了。
刚才的眼神是“谢谢你”。
现在的眼神是——“你给我吃的什么?”
大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米线的包装袋。
麻辣米线。
配料表里写着——牛油火锅底料。
大漠的脸又白了。
老黄牛看了看盆里的红油,又看了看大漠,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站起来,低着头,朝大漠冲了过来。
“哞——!!!”
大漠转身就跑。
“牛哥,不是,牛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哞——!!!”
一人一牛在沙滩上开始了追逐战。
老黄牛虽然腿还瘸着,但跑起来一点不慢,至少爆发力十足。
江启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笑得蹲在了地上。
杨雪举着手机拍视频,手都在抖。
直播间观众此时都快笑疯了。
【漠叔:你锤了它的蛋,又喂了它牛油火锅,这真的是死仇,化不开了啊!】
【老黄牛:你锤我也就算了,你还让我吃我老表?!】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牛诛心”吗?】
【漠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黄牛:你就是!】
【这波贪了,这波真贪了,应该留到春晚去看啊!】
【建议漠叔今晚睡树上,不然半夜被牛顶飞】
大漠跑了整整三圈,老黄牛才停下来。
它站在沙滩中央,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盯着大漠。
大漠站在远处,双手撑着膝盖,也是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