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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执念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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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在波涛汹涌、浑浊不堪的黄泉水上艰难地前行着,那艘破旧的木船在风浪中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吞噬进无底的黑暗深渊里。船头摆放着一架巨大而古老的青铜算盘,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伴随着船只的摇晃以及阵阵阴风的呼啸声,算盘珠子开始不停地颤动起来,并时不时地互相撞击出清脆悦耳却又略带几分阴森寒意的声音。这些细微的响声交织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全神贯注地拨动着算珠,认真核对每一个即将迈入地府之门的亡灵们生前犯下的罪过和亏欠的账目。

林风稳稳当当地站在船头,他身材高挑修长,如同苍劲有力的青松一般笔直挺立。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凌厉风声。他那张英俊的脸庞线条分明且轮廓清晰,冷峻刚毅之气溢于言表;一双眼睛犹如寒夜中的星辰那般幽深寒冷,其中蕴含着一股超脱尘世之外的气质。

此时此刻,林风双手紧握着手中的判官笔,只见笔杆顶端镶嵌着一颗鲜艳欲滴的朱砂痣,这颗朱砂正是出自殷小月之手精心描绘而成。此时它竟隐隐发烫,同时还闪烁着微弱但不容小觑的红光——要知道,自从他俩踏进这片神秘莫测的黄泉水域后,这样的警报信号已然出现过整整三十七次啦!

张童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他身边靠右前方约半步距离之处,眼神专注且深沉地紧盯着手中那条盘绕着好几串铜钱的铁链子。此刻,只见其中有三颗铜钱已然彻底失去光彩、黯然失色,恰似被某种神秘力量硬生生抽空了生命活力似的;不仅如此,就连它们原先平滑光洁的表层竟也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来,这些裂痕还在持续不停地朝四面八方蔓延扩展……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右手并轻柔地按抚于自身胸口位置——毕竟那块能够驱邪避灾的骨头正藏匿于此呢!

可谁知恰好在这一刹那间,一阵毫无征兆骤然袭来的炽热感觉宛如熊熊烈火一般迅速吞没其整个身躯,逼得她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双眉,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种痛楚简直就像有成千上万根细细尖尖的钢针一块儿猛刺进皮肤里去似的,让人根本无法承受得住啊!

“再有三里水路便可抵达目的地了……”摆渡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一般,低沉而又沙哑地从他头顶那顶宽大得几乎遮住整张脸的破旧斗笠下方传来。那声音就像是一把已经生满锈迹、残破不堪的利刃,正在缓缓地切割着坚硬的骨骼,所产生出的尖锐摩擦声让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原本安静无比的船舱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就连那些早已习惯了生死轮回之道的鬼魂们也被吓得浑身战栗不止——显然,他们对于这个即将到达的神秘之地充满了恐惧和敬畏之情。

然而,面对众鬼的惊恐与不安,摆渡人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或者改变航向的意思。只见他双手紧握着船桨,奋力划动水面,让小船向着前方那片笼罩在迷雾之中的未知区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摆渡人再次开口说话,但这次他的语气明显比之前要严肃许多:“你们这些无知无觉的蠢货啊!难道真以为我带你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好玩吗?告诉你们吧,前面那座被无数古老魂魄盘踞的‘望乡台’废墟,可是这座渡口中唯一能够突破规矩限制的三大禁地之一!

唯有在那里动手,咱们手里捧着的这本阴阳账簿才能真正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到时候,那些怨灵恶鬼将再也无法抵挡得住咱们的攻击!”

林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左手伸出去,并以一种缓慢且轻柔的动作轻轻地掀开了摆在面前那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纸张略微泛黄的书籍。随着书页被翻动开来,人们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平平无奇的白纸黑字竟然开始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红色光芒!

再仔细一看,原来书中所记录的正是关于“迷失船资——往生古玉”的相关契约条文。然而更让人感到诧异和恐惧的是,在这密密麻麻的条款之中,还特意用极为细小的字体另外加上了一行附注:如果那些来自远古时代的怨灵能够心甘情愿地把需要的东西交出来,那么就会给予它们一个郑重其事的许诺;只有等到这个誓言真正得以兑现的时候,这些怨灵内心深处积累已久的愤恨与怨念才会彻底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这是爷爷笔记中所记载的独特方法——面对那些因为过度执着于某件事情而迟迟不肯离去的远古灵魂时,千万不能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去强行收服它们。要知道,这样做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极有可能导致适得其反的后果。

其实啊,这种执念并非一无是处,它完全可以被看作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价值”体现。只要我们能灵活运用智慧和策略,巧妙地引导这些魂灵,使其心甘情愿地将那份执念转化成一份具备强大约束力的契约或者誓言,如此一来,便有机会构建出更为稳固、坚不可摧的协作纽带啦!

就在我沉浸于对这个奇妙想法的思索之际,一个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你在思考些什么呢?”原来是张童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身边,并冷不丁地压低声音向我发问。

林风冷不丁地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大拇指竟然一直在下意识地抚摸着手中笔杆上的那条裂缝——那道裂痕正是当初经历那场惊心动魄的百鬼夜行后,判官笔中的笔灵在彻底消失之前留下来的痕迹。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一股来自黄泉地府独有的阴冷寒气猛地钻入胸膛,仿佛还伴随着无数怨灵的窃窃私语和声声叹息。

“我在想,”他轻声说,“如果当年爷爷面对这样的古魂,会怎么做。”

张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爷爷……”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笔记里记载的第七十三条禁忌案例,你还记得吗?”

就在这一刻,渡船如同一只孤独的巨兽,毅然决然地冲入了那片被重重迷雾笼罩的神秘领域之中。四周的水汽如轻纱般缭绕,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模糊迷离的面纱。

然而,尽管视线受到极大限制,但仍能隐约望见无数盏灯笼高高挂起,悬浮于半空之中。它们宛如夜空中散落的星辰,散发着微弱却又诡谲的光芒,给这片混沌之地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那些灯笼似乎并非普通之物,而是拥有某种奇异生命力的存在。它们默默地飘荡着,宛如幽灵般悄然无声。每一盏灯笼内部,都禁锢着一个正在痛苦挣扎、渴望解脱束缚的灵魂。这些可怜的魂魄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煎熬,默默祈祷着能够早日得到救赎与审判。

青白色的光束倾洒而下,恰好落在了张童那张苍白如纸、面容憔悴不堪的脸上。他那双本来就格外敏锐警醒的眼睛,在此刻愈发显得幽深遥远,恰似两口深不可测的枯井,令人不寒而栗。仔细端详,还可以发现纸张的边角处竟残留着些许烧焦的痕迹,而上面的字迹更是凌乱不堪,几近癫狂之态。

永不可与‘誓愿未竟之魂’交易‘来世’,其执念之重,足以颠覆契约本源。甲子年七月初三,余收一将军魂,许其来世再战沙场。三年后,边关战事起,一稚童持木剑屠一村,眼中有将军煞气。余亲往收魂,见其魂魄已碎,半为稚子,半为将军,撕裂之状,百年难忘。故立此禁。

“你是说……”林风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古魂滞留千年,执念未消。”张童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如果他的执念也是某种‘誓愿’,你要小心。有些诺言,典当行许不起。”

渡船在这时缓缓靠岸。

这里哪里算得上什么岸啊!简直就是一座巨大无比且悬浮于黄泉之水上方的古老遗迹罢了!放眼望去,但见无数根已然断裂成两截甚至多截的粗壮石柱七零八落地横亘在仿若浓墨般漆黑深邃的水面之上;再仔细观瞧,那座残破不全到极致的牌坊竟然仍可勉强分辨出“望乡”二字!

不过若要论及这片荒芜之地内最引人注目的事物究竟为何物?答案毫无疑问便是坐落在整片废墟正中央位置处的那棵体型硕大无朋的枯树无疑!

此树之躯干堪称异常粗壮,若是有人妄图伸手去环抱一下,估计起码需要十个成年人齐心协力方可完成此举吧!可惜此时此刻的它早已丧失掉全部生命力,往昔繁茂的枝繁叶茂皆已荡然无存,仅剩几根扭曲变形、恰似恶鬼利爪模样的枯枝向着苍茫灰暗的天穹奋力伸展......

恰好在这棵枯树下方不远处,端端正正地盘坐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儿。

林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毅然决然地抬起脚,迈入那片充满未知和危险的神秘废墟之中。每走一步,脚下那些看似坚固实则脆弱不堪的石块便会微微下陷,似乎随时都可能塌陷下去。同时,一股刺鼻难闻、带着浓浓腥味的黑色液体顺着石缝缓缓渗出,流淌到林风的脚底。

紧跟其后的张童被这诡异景象吓得脸色发白,但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能亦步亦趋地紧贴着林风前行。此刻,她紧握在手心里的那条锁魂绦突然抖动起来,上面悬挂的几枚铜钱相互撞击,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宛如警钟长鸣,提醒着二人前方潜伏着巨大危机。

渐渐地,他们离古魂越来越近,其轮廓也愈发分明。

那是一个身着素色灰袍的老人,其衣着显得颇为朴素无华,但却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他将满头银丝整齐地挽起,并以一支古朴典雅的木质发簪固定于脑后,更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此刻,这位神秘的老者正静静地盘坐于一棵枯树上,而那棵枯树早已失去生机,只剩下一些裸露在外的粗壮树根可供人休憩。只见他双足平放于地上,膝盖微微弯曲,双手则自然而然地下垂至双膝之上,且掌心朝上,宛如捧着某件珍贵无比、肉眼难见之物一般。

然而,真正让人感到心悸不已的并非仅仅只是这些外在表象而已;而是当人们凝视到他那双眼睛时所产生出的恐惧和震撼!

因为这位老者竟然双目失明——确切地说应该称之为“瞳仁尽失”才更为恰当些:他的两个眼眶之中并未存在任何类似人类眼球结构的东西,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如玉之光泽的奇异景象。毫无疑问,这种独特的光芒唯有传说中的往生古玉方才能够拥有。

来了.

就在这时,那位被众人尊称为“古魂”的神秘老者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拂过琴弦,又似潺潺流水淌过山谷间,平静而舒缓,宛如天籁之音。这美妙绝伦的嗓音,柔和得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简直就是一种极致享受;其轻柔婉转程度更是超越了人们所能想象的极限!

可是,这样一个如春风拂面般温暖和煦的语调,与周围环境实在格格不入。要知道,他们此刻正身处在一片阴森恐怖、寒气逼人且充满死亡气息的黄泉世界里啊!这里四处都是湿漉漉的石壁和冰冷刺骨的寒风,整个空间都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这种强烈反差使得古魂的话语听起来异常突兀怪异,仿佛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领域。

更奇怪的是,自始至终,这位名叫“古魂”的老者都没有抬起过头来。但不知为何,他那双犹如玉石雕琢而成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竟然能够穿透层层叠叠的黑暗屏障,直接“望”到了林风所在的方向。他的眼神看上去空荡荡的毫无生气,可实际上却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意,就好像早已看透了人世间所有的人和事,对一切都了然于胸、洞彻入微一样。

“典当行第七代掌柜,林风。”林风在距离枯树三丈处停下,拱手行礼——这是爷爷笔记中记载的,面对古老存在时应有的礼节,“奉账簿契约,前来收取‘迷失船资’。”

古魂轻轻笑了。

那笑声仿佛来自幽冥深处,轻柔而又空灵,但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和压迫感,使得周围原本死寂无声的废墟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那些破碎不堪、散落一地的石块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波动,纷纷发出细微的震动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一旁早已枯死多年的树木竟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它那干枯的枝桠突然无风自动地摇晃起来,并伴随着一阵阵类似枯骨相互摩擦所产生的刺耳声音。这种诡异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迷失? 古魂慢慢地抬起头来,那双由玉石雕琢而成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林风,其中透露出一股深邃而神秘的气息。它用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问道:年轻人啊,你可知道这块古老的玉石为何会在这里吗?

面对古魂的质问,林风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依旧专注于手中翻开的账簿,只见上面的契约条款如同拥有自己的意志一样,自动从纸张表面浮现出来。这些条款以鲜艳如血的红色字体呈现,宛如一道道流动的血水在洁白的纸面上游走。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晰可见,甚至能够感受到它们所蕴含的强大能量。而在账簿最下方,则详细记录了关于这块往生古玉的来历以及相关信息:往生古玉,内部蕴藏着极为纯净且浓郁的往生念力共计三百七十一缕。

此物原为本府引魂司登记在册并予以备案之宝物。然而,在天启四年七月十五日那天,鬼门关出现了异常情况——门户大开!于是乎,此玉便随着当时奉命出征的阴兵队伍一同流落到了黄泉之下。自那时起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四百九十二载春秋岁月……

“数字很准确。”古魂点了点头,“那么账簿可曾告诉你,天启四年七月十五,鬼门关为何会异常洞开?”

林风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账簿上对于这段经历的描述的确非常简略,仅仅用了阴阳失衡所致这样一句话就敷衍了事。然而此刻,当他凝视着张童时,却惊讶地发现她竟然紧盯着古魂的双手!而那原本看起来只是自然而然下垂的手,此刻食指正在膝盖上方的衣物上,以一种极其微小且不易察觉的幅度,勾勒出一道繁复而神秘的符咒纹路。

那是......镇魂符的变异形态吗?

就在这时,古魂的嗓音突然间变得宛如来自远古时代一般遥远空灵,他那对如同玉石雕琢而成的眼眸之中,更是荡漾起一圈圈涟漪似的光晕:正是由于那天发生的事情......有人妄图凭借三千条鲜活生命作为祭品,硬生生撕开一条通往的通路。

林风听到这个词的瞬间,脑海中爷爷笔记的残页自动浮现。那是在记载“千魂灯”起源的部分,有一行被朱砂反复涂抹又刻意保留的字迹:

灯芯本源,取自归墟裂隙。故其焰可照阴阳,因其本就非阳非阴,乃‘无’之边境。

“继续说。”林风的声音沉了下来。

古魂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玉石眼睛的光晕缓缓旋转着,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那是个疯子,或者说,是个被绝望吞噬至灵魂深处的人。他坚信归墟乃是万物之终焉之所,亦是唯此一处可令其亡妻魂魄得以完璧归赵之地。故而,他倾尽心力布下一座惊天动地之大阵,并残忍地将三千名无辜之人作为祭品奉献给这座阵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童突然打断了古魂的话,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和决心:“你阻止了他。”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了古魂心头,使得原本毫无波澜的玉石眼睛也不禁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小姑娘眼力不错。”他轻轻叹息,“是,我阻止了他。以这双眼睛为代价,以毕生修为为锁,强行闭合了那条刚刚撕开三寸的裂隙。古玉中的往生念力,就是在那一刻,为了安抚三千枉死者的怨魂而彻底耗尽。”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眼眶:“这玉,从此就长在了这里。因为它知道,如果我死了,那些被我强行压制的怨念会瞬间爆发,届时黄泉将多出一个新的‘饿鬼道’入口。”

废墟陷入沉默。

只有黄泉水流过碎石缝隙的呜咽声,如同无数亡魂的低泣。

林风缓缓合上账簿。纸页闭合的轻响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你的执念,”他看向古魂,“不是不愿交出古玉,而是不能。”

“是‘不敢’。”古魂纠正道,玉石眼睛里的光晕黯淡了一瞬,“四百九十二年,我每日都要以残存的灵力加固封印。每过一甲子,封印就会弱化一分。到如今……”他苦笑着摇头,“最多还能维持三十年。”

张童上前一步:“如果我们能解决那些怨魂呢?”

“你能吗?”古魂“看”向她,语气平和却直指核心,“三千生魂,死前承受极致的痛苦与背叛,怨念之深足以侵蚀阴阳界限。小姑娘,你身上的锁魂绦确实不凡,但最多只能同时镇压三个这种程度的怨魂。三千个?”他轻轻摇头,“除非地府十殿阎罗亲临,布下‘轮回大阵’,否则无解。”

林风在这时忽然开口:“如果,不以镇压的方式呢?”

古魂转向他。

“典当行的规则核心是‘等价交换’。”林风重新翻开账簿,判官笔在指尖转动,“您守护这些怨魂四百九十二年,这份‘守护’的执念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价值’。若您愿意以古玉为‘当物’,典当行可以接收这笔‘价值’,并以规则之力,为您完成一个等价的心愿。”

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纸页上方:“比如,找到彻底净化这些怨魂的方法。”

古魂沉默了。

枯树的枝桠停止颤动,整个废墟仿佛凝固在时间中。远处黄泉的水声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嗡鸣——那是古玉与古魂神魂共振的声音。

良久,古魂缓缓起身。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寸关节都在承受着无形的重量。灰袍下摆拖过碎石,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当他完全站直时,林风才意识到这位古魂生前的身量——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姿中自有一股撑天拄地的气度。

“年轻人,”古魂的声音变得郑重,“你可知,许下这样的承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典当行将承担这份因果。”林风直视那双玉石眼睛,“意味着如果未来我无法兑现承诺,将要承受规则的反噬——最严重的情况下,掌柜之位将易主,典当行积累的所有‘价值’都可能被这笔未完成的交易拖垮。”

“那你为何还要许?”古魂问。

林风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过头,看向张童。她正抿着唇,手指紧紧攥着锁魂绦,指节发白。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冒险,在爷爷明令禁止的边界上游走。

但他从她眼中看到的不是劝阻,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担忧与信任的神情。

“因为,”林风转回头,一字一句地说,“典当行收的不只是‘物’,更是人心。如果连人心最后的执着都不愿去理解,不去尝试救赎,那么这间当铺与冰冷的规则机器又有何区别?”

话音落下的瞬间,判官笔杆上的朱砂印记骤然亮起。

殷红的光芒如血液般流淌过笔身,渗入林风握笔的指尖。与此同时,他脊椎上的哀字符文也开始发烫——不是预警的灼痛,而是一种温热的共鸣,仿佛那些被他收入账簿的执念,在这一刻都理解了他的选择。

古魂怔住了。

玉石眼睛里的光晕剧烈波动,映照出林风坚定的面容,映照出张童紧握的锁魂绦,映照出远处摆渡人静立船头的身影。

“好。”古魂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意,“四百九十二年,我等过地府的援军,等过佛道的高人,等过各种承诺。你是第一个,不以‘超度’‘镇压’‘消灭’为前提,而是说要‘救赎’的人。”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枯树的根系开始蠕动,从黑水中缓缓升起一个古朴的木匣。匣身没有雕饰,但木质本身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被往生念力浸润数百年的痕迹。

“古玉在此。”古魂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契约的条款要改一改。”古魂的玉石眼睛直视林风,“不要写‘典当行承诺找到净化方法’,要写‘若掌柜林风此生未能完成此事,此契约将自动传承至下一代掌柜,直至完成之日’。”

张童倒吸一口凉气:“这岂不是……”

“无期之诺。”古魂替她说完了,“不错。我要的,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个真正能跨越时间的承诺。你们林家典当行代代相传,只要香火不绝,这个承诺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沧桑:“年轻人,你刚才说,典当行收的是人心。那么你也应该明白,有些执念,一代人的时间,是不够的。”

林风沉默了。

判官笔在指尖微微颤抖。笔杆上的裂痕处,隐约浮现出笔灵消散前最后的影像——那个毒舌傲娇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小废物,许诺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到兑现的那天……”

但他想起的更多。

想起钱有财腐烂的手护着儿子照片的相框;想起殷小月在血书上写下的“我愿意”;想起镜魇世界里,阿芜的妹妹撕毁契约时的决绝眼神。

这些,都是人心。

这些,都值得被收下,被理解,被救赎。

“好。”林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改条款。”

判官笔落下。

笔尖触及账簿纸页的瞬间,血色的墨迹自动流淌。这不是林风在书写,而是典当行的规则在与他的意志共鸣——以掌柜精血为引,以千年执念为契,一条前所未有的契约条款缓缓成型:

立契人:林风(阴阳典当行第七代掌柜)

立契对象:无名氏(往生古玉守护魂)

契约内容:无名氏自愿交割往生古玉(内蕴三百七十一缕往生念力),典当行收取其‘四百九十二年守护执念’为当物价值。典当行承诺,将以规则之力,寻得彻底净化三千怨魂之法。若掌柜林风此生未成,此承诺自动传承至下代掌柜,代代相继,直至完成。

违约代价:若典当行违背此诺,则往生古玉将自动破碎,其中封印之三千怨魂即刻释放,冲击阴阳界限。同时,典当行历代积累之‘执念库’能量将散尽三成。

契约期限:无期。

立契时间:癸卯年七月廿九,黄泉望乡台残骸。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个废墟震动起来。

不是危险的震动,而是一种仿佛重担卸下的、舒缓的震颤。枯树的枝桠无风自动,片片枯叶竟然重新泛出嫩绿——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幻象,但那抹绿色真实得刺眼。

古魂轻轻打开了木匣。

匣中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玉石,通体温润,内里有乳白色的光晕如云雾般缓缓流转。只是玉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拿去吧。”古魂的声音变得缥缈,“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轻松’是什么感觉了。”

林风双手接过木匣。在指尖触及匣身的瞬间,脊椎上的哀字符文剧烈发烫,账簿自动翻页,执念库的空间轰然洞开。他感觉到一股沉重如山的意念涌入——那不是怨念,而是一种持续了四百九十二年、从未间断的“守护”的意志。

古魂的身影开始变淡。

玉石眼睛里的光华逐渐黯淡,露出底下空洞的眼眶。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真正释然的微笑。

“还有一件事,”在彻底消散前,古魂最后说道,“当年那个试图打开归墟通道的人……他姓张。”

张童浑身一震。

“他临死前说,”古魂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不是为了复活妻子……他是为了取出归墟中的‘那件东西’。他说,有了‘那件东西’,就能终结一切阴阳失衡,让亡者安息,让生者无忧……”

话音未落,古魂的身影彻底消散。

只有一枚普通的木簪,“叮”的一声落在枯树根上。

林风捧着木匣,缓缓转身。张童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可怕,锁魂绦上的铜钱正在一枚接一枚地碎裂。

“张?”他轻声问。

“我……”张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脑海中,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正在疯狂翻涌——家族祠堂里被涂抹的族谱、姑婆总是回避的关于先祖的问题、还有那些代代相传却不知缘由的禁忌……

摆渡人的船桨划开水面的声音传来。

“该走了。”摆渡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契约已成,古玉离位,这片废墟半个时辰后就会沉入黄泉。再不走,你们就要永远留在这里陪那些怨魂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木匣紧紧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拉起张童冰凉的手。

“先回去。”他低声说,“回去再说。”

两人快步走向渡船。踏上船板的瞬间,林风回头看了一眼。

枯树下,那枚木簪静静躺在那里。而在木簪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本残破的古籍——封面已经腐烂,但还能辨认出书名:

《归墟考》

摆渡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蓑衣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本书,”摆渡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古魂留下的。”

“什么?”林风猛地转头。

“它是在古魂消散后,突然出现的。”摆渡人划动船桨,渡船缓缓离开正在下沉的废墟,“就像……是从黄泉水里‘长’出来的。”

渡船驶入浓雾。

在雾气彻底遮蔽视线前的最后一瞬,林风看见那本《归墟考》自动翻开了一页。页面上,有人用朱砂写着一行字,字迹新鲜得仿佛刚刚落笔:

“张家第九代,张静渊,于此立誓:必取归墟之物,终结阴阳之苦。”

署名之下,还有一个熟悉的符印。

那是张童项链上,那个与她血脉共鸣的印记。

---

渡船在黄泉上平稳前行。

林风坐在船头,木匣放在膝头,判官笔横置其上。张童靠在他身侧,闭着眼睛,呼吸轻浅得不正常——她在强行压制记忆的冲击。

摆渡人默默划着桨,青铜算盘偶尔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童忽然轻声开口:“林风。”

“嗯。”

“如果……”她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我家族追寻的东西,和千魂灯一样危险……甚至更危险……”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发顶——这个动作自然而然,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那就一起面对。”他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典当行收的是人心,而人心之所以重,就是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张童睁开眼睛,眼眶微红。

她看向他,看向他霜白的鬓角,看向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温柔。

“你真是……”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林风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沉重,但也有一丝光亮——就像引魂灯那永不熄灭的微光,再暗的夜,也能照出一小片前路。

渡船前方,阴阳交界的出口已经隐约可见。

但林风知道,真正的旋涡,才刚刚开始。

古魂最后的话、那本突然出现的《归墟考》、张童家族的秘密、还有爷爷笔记中关于“归墟”那讳莫如深的记载……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注定比黄泉更深,比黑夜更暗。

他握紧了判官笔。

笔杆上,殷小月的朱砂印记、笔灵消散前的裂痕、还有今日新契约渗入的血色纹路,层层叠叠,仿佛一部用伤痕写就的编年史。

船靠岸了。

摆渡人将渡牌递还给他:“渡牌还能用两次。省着点。”

林风接过,郑重行礼:“多谢前辈。”

摆渡人摆了摆手,斗笠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快走吧。你家当铺门口,有‘客人’在等了。”

林风心中一凛。

他与张童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踏出了阴阳交界。

现实世界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夏夜特有的闷热与尘埃气息。他们站在老宅后巷的阴影里,典当行的后门就在十步之外。

而门前,确实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仰头看着屋檐下新挂的引魂灯。青色灯焰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林掌柜。”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想典当一样东西。”

林风停下脚步,手按在账簿上:“何物?”

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包,层层打开。

布包最里层,是一块焦黑的骨头碎片。碎片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刻纹——那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古老的、记录着某种仪式的符图。

“我的命骨。”年轻人说,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我想用它,换一个问题的答案。”

他抬起头,直直看向林风:

“我父亲当年,是不是被你们典当行收走了魂魄?”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巷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引魂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仿佛指引着灵魂前行的方向。而那引魂灯的灯焰也随着夜风轻轻摇曳,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站在黑暗中的林风,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年轻人的脖颈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

那道疤痕并不明显,但却让林风心中一震。因为他发现,这条疤痕的形状竟然和张童手中那把锁魂绦上铜钱的纹路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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