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天剑山。
张天在殿前来回踱步,脚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导致地上都出现了好几道如嵌在墙上的脚印。
柳如意,甘权,薛莉莉,王德师,王琉五人正低着头,站在殿前,注视着自家师尊映照到地上的影子走来走去,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几人拜入天剑山最少也有三年,最长的更是达到十年。
可不论是柳如意,还是最短的王琉,谁也没见过张天会生这么大的气......以往就算柳如意闯了锅惹张天生气,张天最多也就是冷着一张脸对她作出处罚。
哪像如今这般......光是看着对方的影子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火气!
这时。
张天突然停下脚步,令柳如意,甘权五人的心也跟着停了半晌。
“昨夜是谁,带着安世去的丹峰。”张天眼神平静无波,淡淡扫视着面前五人,语气也十分平淡。
根本听不出其中是否蕴含怒气。
甘权,薛莉莉,王德师,王琉四人胆颤心惊,哪里敢回答张天这句话?
倒是柳如意,她心中虽然也有些怕,但好歹也是惹张天生过好几次气的主,有经验。
故而。
柳如意一下就抬起一直低着的头,脸上扯出一些笑意,“那不是师尊让我们斗缘吗?恰好小师弟刚入峰,就将缘定......”
“为师不是不让你们去丹峰,为师气的是你们带着安世去丹峰后,竟没能带着他回天剑山!!”
张天不等柳如意说完便忍不住出声打断,苍老的脸上多了些怒色,连带着有些疲态眼睛都瞪大了,如铜铃一般。
旋即,张天抬手指向丹峰方向,“你们可知那钟溆,直接将安世扣在了丹峰!”
“什么?!”
甘权,薛莉莉,王氏兄弟在这一刻全抬起头,其中,甘权,薛莉莉,王琉三人都是一脸震惊。
王德师眼里却全是羡慕。
“那师尊答应了?”柳如意则是焦急道。
五人前一刻钟都还在自己住所或洞府不省人事,若非张天派人将他们提溜过来,恐怕现在还没醒呢。
自是不知道叶安世被钟溆扣在丹峰一事。
“老夫怎么可能答应?”张天瞪了柳如意一眼,跺了下脚,“可那钟溆可是说了,若不答应,这一季我天剑峰的丹药恐怕是要延到下一季了。”
“岂有此理!”
闻言,柳如意就像猫儿一样应激得炸毛了,气地她跳起脚来,而后鼓着腮帮子唤出灵剑,便要踏剑而去,“我去找宗主,就不信他能任由那钟溆滥用职权!”
呼——
一股压力骤然加身,令柳如意踏剑的动作一滞,无法于灵剑上立身。
这顿时让柳如意别过头来,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家师尊。
却见张天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最终转身向着殿内走去,“没用的,长瑜他也管不了丹峰。”
看着张天彻底没入殿内阴影的身影,柳如意这才明白张天言中之意。
虽说在他们天剑峰的人看来,是那钟溆滥用职权,来停他们天剑峰一季的丹药作为胁迫,甚至就算她能让柳长瑜也这般认为,可只要钟溆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既如什么丹峰的药材已经不多,或是丹峰弟子太过劳累得好生歇息一二这等哪怕蹩脚的理由。
柳长瑜就算是问剑宗的宗主也无济于事。
因为说那句话的人是钟溆,是青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七阶炼丹师。
倘若柳长瑜真要胁迫钟溆......怕是青域其余大势力之人当日就能赶到问剑宗,盛邀钟溆入主别宗别门别族!
故而。
张天便是因为此种缘由,方没有去寻柳长瑜。
去了,的确可以强行让柳长瑜去将钟溆绳之以法,可那之后呢?
钟溆若真离开问剑宗,那问剑宗的损失可就大了......不光是降低了自己的资源,还会增强别的势力资源。
当然,以柳长瑜的实力可以直接抹杀钟溆,自伤问剑宗而不增强别的势力。
可他要真这么做了......那可就真要伤及问剑宗根基了!
试问,在柳长瑜这般无缘无故抹杀掉一名七阶炼丹师的事情一经传出,往后哪个高阶炼丹师敢来问剑宗?敢依附问剑宗?
怕是就连如今丹峰上的不少高阶炼丹师都会寒心而遁逃吧?
所以,柳长瑜和钟溆闹矛盾,哪怕是闹掰了那也只是折损一名拥有恐怖潜力的炼丹师,可真要杀了钟溆......那就是在挖问剑宗的根基。
所以,张天才会这般生着闷气,不会想着去让柳长瑜难做,才会阻拦她去搬出柳长瑜来压钟溆......
想明白这一点后,柳如意神色一挫,随手一划,便将灵剑收回。
甘权几人倒是没想那么多,或者说,他们都没意识到如今钟溆在青域的分量会这么重。
这会甘权四人还义愤填膺,一边催促柳如意去知会宗主,他们则去丹峰亲自将小师弟带回天剑山,以息师尊怒气呢。
柳如意听后却只是摇摇头,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望着丹峰的方向缄默不言。
炼丹师......
炼丹师好啊,炼丹师妙啊!这个丹得好好炼啊!
看着此刻半蹲在炼丹炉面前的钟溆,叶安世的余光老是不由自主往她身上瞥去,只觉一阵燥热。
或许是在自己住所的炼丹房缘故,也或许是炼丹房内太热的缘故,此刻的钟溆穿得有些单薄,连衣领都成了深V。
好看的锁骨上冒出不少细汗,在炉火映照下,她的锁骨还显出亮光来。
当然,若只是如此,叶安世还不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主要还是那汗水太犯规了!
它们不好好待在锁骨那,偏偏要顺流而下,落入被遮掩住的两座大山接壤处!
这让气血阳刚的叶安世如何控制得住自己的目光?
“嗯?”正盯着炉火变化以备随时调整的钟溆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突然直起腰来,目光斜向一旁的叶安世。
却见叶安世站得笔直,神色坚定,正紧紧盯着丹炉连眼都不带眨的画面。
扫了两眼,没发觉异样后钟溆这才收回视线,心中暗暗点头。
此人倒是耐得住寂寞,并没有那些新人一开始那般心浮气躁,恐怕,还真是个炼丹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