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
对于钟溆让自己留在丹峰修行一段时间的这一档事儿,叶安世并不反感,甚至还有点想迎合钟溆的意愿。
例如昨日,在柳如意他们定下要来丹峰的时候,他就曾想过,会不会在丹峰撞见钟溆这个可能。
想归想,对于这个可能性叶安世还是觉得很低。
毕竟钟溆乃是丹峰有史以来,最为杰出的一名弟子,且丹峰“工作”又很繁重,峰中的人有这么多,想要碰见,概率还是很小的。
可谁又知道,这么小的概率下,他还是碰到了钟溆呢?而且还是钟溆自行撞进来的那种!
故而。
在重新遇见钟溆的时候,他是真的高兴!
一高兴之下呢,对于钟溆敬来的酒就更是来者不拒了......全然忘记,自他穿越以来一次酒都没喝过,就是穿越之前也没碰过酒。
然后就断片了......
一想起这段思绪,叶安世便不由收回目光,向一旁正在清点炼制出一炉丹药的钟溆。
“钟师姐,昨夜......我似乎见到了白长老?”叶安世一边注视钟溆的神色变化,一边慢慢出言试探。
却见钟溆头也没抬的点了点头。
“那我,有对白长老说什么胡言胡语吗?”叶安世五指下意识合拢,指尖紧握住衣角,直觉心跳都在这一刻加快不少。
此言一出。
正清点丹药的钟溆动作一顿,终于是抬起头,原本一直停留在刚炼制出来的丹药上目光,也在这一刻落在叶安世身上。
少年看着不似暖阳清风那般宜人,也不似冰霜寒铁般拒人千里。
既不高高在上,又不平易近人,气质七分自然携两分内敛藏一分锋锐,平静洁净如冬潭冰玉,冷月雪柏,天然去雕饰......
只是立在眼前,便是绝佳的美景。
钟溆认真看了几眼,哪怕昨晚已经看了好多眼,甚至趁着他沉睡之际偷偷摸过其宽阔的胸膛,但此刻仍被其惊艳到。
她敢打包票,此人皮囊,绝对是问剑宗,甚至是整个青域最好看的男子。
就是不知道往后会不会长歪,长残......应当不会,毕竟太上长老慧眼识根嘛。
不过短短几瞬,钟溆脑海里已经浮现许多想法,但面上却没表露出一分一毫。
待回过神后,面庞上便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来,“你这么在意这些?哎呀,该不会是担心在白长老面前丢脸了吧?”
说话间。
钟溆就如水蛇一般,身子一扭,便已来到叶安世面前,一指更是直接落到他的心口,画起小圈来。
这般距离之下,叶安世连她脸上的绒毛都能看清。
眼若桃花,红唇粉颊,身姿丰满,脑后一簇发髻,明明是个炼丹师,眉眼间却尽是妖媚感。
对上一眼,叶安世只觉自己好似快要被那双卷起漩涡来的眼睛卷进去一般,呼吸不由跟着一滞!
不料这时。
抵在叶安世心口的手指不再画圈,而是陡然发力,迫使叶安世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后退去,一下栽到在后方的石椅上。
石椅不知是何材质而制,一落座,便有一股冰凉之意袭身,全然将叶安世待在炼丹房里沾有的热量所驱散。
而钟溆则是站在叶安世面前,眉眼间的妩媚感早已消失,唇角虽还在上扬,可那双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她,生气了......
这是叶安世的第一想法,同时心中跟着一震。
果然,他昨夜定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而此刻,因他再度提起令钟溆回想起来,这才突然这番变化......
叶安世坐起身,刚想将方才的话捞回来,试试能不能补救一二。
不想,钟溆却突然抬腿,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之上,硬生生将他压在椅背上。
生生压住了他的起身!
叶安世视线一斜。
也不知钟溆是如何做到的,方才还穿在脚上的靴子竟不知何时早已褪去,此刻踩在他胸膛上的,赫然是一只光溜的小脚。
可能是常年待在炼丹房里,不经风吹日晒,或是修炼及吞服了什么丹药的缘故。总之,这只脚的肌肤很是嫩白,在房中发光的石头映照下,还能清晰见到脚中的血管筋条......
竟具有极强的美感!
而且。
也没有异味......
嘶——
叶安世在精神上狠狠给自己几巴掌,只觉得自己变得十分陌生,甚至已经开始向变太发展了!
明明在喜村时,就没少见过易巧玲的小脚,可那时,自己根本没啥想法,更无此刻这般乱糟糟的念头啊!
难道那是因为易巧玲玩耍时不喜穿鞋子,没有踩到自己身上的缘故?
呸呸呸!
那这根本不是变太了,而是比变太更恐怖的爱慕!
叶安世神色变化不定,让钟溆见了直挑眉,脚下忍不住发了一点力。
终于。
在她发力之下,叶安世的目光同她视线对上了。
“你难道就不在意会在我面前丢人吗?”钟溆眯起眼来,言之凿凿道:“昨夜,你可是对我说了不少......”
她故意顿挫片刻,却不见叶安世追问,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望着自己。
这让钟溆心中有些挫败。
此人那般在意会不会于雪儿前丢人,结果竟一点都不在乎会不会在自己面前丢人?
这怎么可能?!
钟溆低头看了一眼,又回想一下白清雪的小山,瞬间就推翻了冒出来的结果,从而得到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眼前这个叶安世如今不过十四岁,且又待在幻阵中四年,不论是见识还是心智,当都停留在十岁之期。
而他又跟白清雪一起待过一小段时间,自然是更在意白清雪些。
这并非她没有魅力,而是这人还是个孩童,纯洁如纸的缘故。
嗯。
钟溆了然颔首,便收回脚,继续返回清点丹药,没有再管叶安世。
这倒是给叶安世整得不会了!
咋了这是?
莫名其妙的将自己推倒,然后踩上一脚,再说两句更加莫名其妙的话语,更绝的是还没说全!最后,就收回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是。
真当自己是变太,没有被羞辱的感觉吗?
叶安世俊脸一沉,猛然从石椅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