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巢中觅证,智破迷局
青玉珏在周身旋转成残影,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星宿移位,天罡倒悬!";三百六十枚玉珏应声化作流星,在穹顶交织出二十八星宿图。
甄宏图的周天星斗大阵几乎同时亮起,北斗七星与我的朱雀七宿遥相呼应,硬生生在肉瘤表面撕开一道裂缝。
腥臭的脓液喷涌而出,我拽着甄宏图闪身避开。
通讯符还在掌心燃烧,王铁匠的侄子断断续续喊着";青铜棺材";,那半截露出肉瘤的鼎纹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玩意儿分明是穿越时撞见的西周饕餮纹!
";分头行动。";我把通讯符拍在甄宏图掌心,";你带人去煤窑,这里交给我。";
";放屁!";甄宏图剑指划过眉心血,本命飞剑嗡鸣出鞘,";周天阵离了我最多撑半柱香,你拿什么跟这坨烂肉拼?";
肉瘤突然剧烈收缩,被吞噬的赵将军残魂竟在利齿间迸发银光。
我瞳孔骤缩,虎符在识海里烫得几乎要烧穿天灵盖——那抹银光分明是长坂坡的烈胆忠魂!
";就是现在!";我并指成剑点在虎符上,十二道将魂顺着星斗大阵的轨迹灌入裂缝。
肉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粘稠黑血中浮出半截青铜棺椁。
棺盖上的饕餮纹突然睁开九只眼睛,与我手腕处的轮回印记产生共鸣。
甄宏图的飞剑突然调转方向,剑芒劈开右侧石壁:";这边走!";
阴风裹着腥甜扑面而来。
穿过三丈厚的岩层,豁然出现的地下溶洞让我后颈汗毛倒竖——数百具悬棺倒挂在钟乳石上,每具棺材都缠着刻满符咒的锁链。
最中央的青铜巨棺被九条黑龙锁链贯穿,棺盖上镇着的正是崆峒派传承千年的昊天镜。
";刘老狗把昊天镜当阵眼了!";甄宏图剑尖挑起块碎石砸向悬棺群,碎石尚未触碰到锁链就化作齑粉,";八门金锁阵叠加九阴聚煞,这老王八蛋把崆峒禁术都翻出来了。";
我摸着溶洞壁上的抓痕,突然笑出声:";宏图你看,这像不像包青天的月牙铲?";
";都什么时候了还......";甄宏图突然噤声。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岩壁上深浅不一的划痕竟组成个残缺的";冤";字,笔锋转折处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虎符在掌心微微颤动,我咬破食指凌空画出血符:";铁面森罗,青天明鉴——包希仁何在!";
黑雾翻涌间,头戴獬豸冠的黑袍身影踏出虚空。
包拯额间月牙闪过金光,惊堂木往悬棺上一拍,整个溶洞都回荡着龙吟虎啸之音:";此地冤魂三千六百具,尔等还要藏到何时!";
昊天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包拯的朝服无风自动,腰间青天三铡刀同时出鞘:";棺中人的右手小指,为何都缺了第一节?";
我浑身一震,扑到最近的悬棺前。
防腐阵法中的尸体栩栩如生,那缺失的指节切口平整,分明是活着时被生生斩断。
包拯的惊堂木再次落下,所有悬棺的锁链应声崩断:";指骨为引,怨气为媒——起!";
三千六百具尸体同时睁开空洞的眼眶,被斩断的右手齐刷刷指向青铜巨棺。
昊天镜";咔嚓";裂开蛛网纹,棺盖轰然掀飞,露出里面蜷缩的干尸。
那具干尸的左手紧攥着半卷帛书,帛角隐约露出";崆峒";二字。
";好一招偷梁换柱。";包拯的袖中飞出生死簿残页,稳稳落在干尸胸口,";二十年前崆峒掌门暴毙,你们用活人傀儡李代桃僵,实则将真掌门炼成尸傀镇守罪证。";
我正要上前取帛书,溶洞顶端突然砸下密集的毒针。
甄宏图的周天阵瞬间收缩成光罩,金属相撞的火星映出岩壁上蠕动的血手印——那些手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我们逼近!
";刘长老的化血神符。";我甩出玄鸟冠冕挡住左侧袭来的黑雾,虎符已经烫得握不住,";包大人,劳烦护住帛书十息!";
包拯的獬豸冠迸发青光,青天三铡刀在身前交织成金色罗网。
惊堂木第三次拍下时,干尸手中的帛书突然自燃,火焰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生辰八字和修炼境界。
";原来如此!";包拯的瞳孔变成鎏金色,生死簿残页凌空展开,";这些失踪者都是阴年阴月出生的纯阳之体,他们的指骨......";
话未说完,溶洞突然地动山摇。
青铜巨棺中射出九道黑气,在半空凝成刘长老的虚影。
那张阴鸷的老脸露出狞笑,抬手就要抓向燃烧的帛书。
";尔敢!";包拯的怒吼震得钟乳石纷纷断裂,青天三铡刀化作三条金龙缠住黑气,";王朝马汉,给本府按住他的七窍!";
虚空中浮现两道金甲身影,哭丧棒交叉锁住刘长老的咽喉。
趁这空当,我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虎符终于挣脱束缚飞向帛书。
当血珠落在火焰上的刹那,那些燃烧的名字突然变成金色小剑,暴雨般刺向刘长老的虚影。
";小辈找死!";虚影咆哮着炸成黑雾,溶洞顶端开始坍塌。
包拯的朝服袖口卷住我和甄宏图,青天三铡刀劈开坠落的巨石:";速退!
这帛书是......";
最后几个字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
我死死攥住那半截未燃尽的帛书,眼角瞥见青铜棺椁底部闪过暗金色纹路——那图案竟与虎符背面的西周铭文完全重合!
青铜棺椁的震颤愈发剧烈,西周饕餮纹在血雾中扭曲成狰狞鬼脸。
我抓着帛书的手掌突然刺痛,那些燃烧的金色小剑竟在皮肤上烙出北斗七星的印记。
";当心尸毒!";甄宏图突然扯住我后领往后拽。
原先站立的地面窜出七根白骨桩,每根桩子顶端都嵌着颗跳动的心脏——正是崆峒派最阴毒的七煞锁魂阵。
包拯的青天三铡刀突然调转方向,刀锋斩断第三根钟乳石时,藏在石笋后的血色符咒终于显露真容。
鎏金判官笔从包拯袖中飞出,在岩壁上龙飞凤舞写下";明镜高悬";四字,那些蠕动的血手印顿时如积雪遇阳般消融。
";刘老狗要封洞!";甄宏图的本命飞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浮现蛛网状的裂痕。
我这才发现溶洞四壁渗出黏稠的黑血,那些悬棺残骸正在血泊中重组成人形。
虎符突然自主飞向青铜巨棺,西周铭文与棺底暗纹碰撞出刺目火星。
当啷一声,半块虎符竟严丝合缝嵌入棺椁底部,三千六百具尸傀齐刷刷跪倒在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阵眼!";我猛地扯开衣襟,胸口浮现出与虎符同源的星图纹身。
包拯的惊堂木突然拍在我天灵盖上,浩然正气冲得我喉头发甜:";小友速醒!
这是借尸还魂的媒介!";
甄宏图的周天星斗大阵终于撑到极限,北斗七星虚影轰然炸裂。
气浪掀飞三具扑来的尸傀,我趁机咬破中指在帛书上画出血符:";赵将军,该还人情了!";
十二道将魂应召而出,却在触及尸傀的瞬间变成漆黑墨色。
包拯的獬豸冠突然射出金光,照出尸傀天灵盖上插着的青铜钉——每根钉子都刻着刘长老的独门标记。
";好个李代桃僵!";包拯的朝服下摆无风自动,生死簿残页悬在尸傀头顶,";这些魂魄早被炼成伥鬼,二十年来竟无人察觉崆峒派在豢养鬼卒!";
溶洞顶端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九条黑龙锁链如活物般绞杀而来。
我甩出青玉珏组成二十八星宿阵,甄宏图却喷着血沫大笑:";刘老狗急了!
他越急着灭口,说明这帛书......";
话未说完,三具尸傀突然自爆。
腥臭的血肉中飞出万千毒虫,每只虫子的复眼都映着刘长老狞笑的脸。
包拯的惊堂木第四次拍下,青天三铡刀竟在半空劈出条金光大道:";走巽位!";
我拽着甄宏图撞向东北角的钟乳石,虎符突然迸发刺目银光。
西周饕餮纹在岩壁上活过来似的游走,硬生生在绝壁上撕开条裂缝。
身后传来尸傀啃噬屏障的咯吱声,包拯的朝服袖口已染上墨色尸毒。
";他撑不了多久!";甄宏图反手将本命飞剑插进地面,剑身裂纹中渗出星辰之力,";我用紫薇斗数定住乾坤,你速战速决!";
虎符在掌心烫得几乎握不住,我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赵子龙何在!";
银甲将军的虚影刚浮现就被黑气侵蚀,但龙胆亮银枪的寒芒已足够劈开尸潮。
趁这空当,我扑到青铜巨棺前,虎符与棺底暗纹完全契合的刹那,整具棺椁突然翻转,露出底部暗格中封存的玉简。
玉简表面浮动的正是崆峒派掌门印!
包拯的判官笔突然自主飞向玉简,在虚空写下";证据确凿";四个大字。
每个笔画都化作金色锁链,将扑来的尸傀钉死在岩壁上。
";原来昊天镜是双生法器!";我摸出怀里那半块青铜残片,迎着玉简按上去。
当啷一声脆响,残片与玉简拼合成完整的八卦镜,镜中浮现刘长老与各派叛徒密谈的影像。
甄宏图突然拽着我扑倒在地。
原先站立的位置炸开血色漩涡,九根缠着符咒的降魔杵破空而来。
刘长老的狞笑在溶洞中回荡:";黄口小儿也配动崆峒至宝?";
包拯的獬豸冠突然离体飞出,化作三丈高的獬豸虚影。
神兽独角顶住降魔杵的瞬间,我清晰听见玉简中传来锁链崩断的声响——二十年前被篡改的派系更迭记录,此刻正像活蛇般扭曲重组。
";他要玉石俱焚!";甄宏图的周天阵再次亮起,这次却是逆向运转,";快用轮回印记截取时空碎片!";
我腕间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青铜棺椁上的饕餮纹竟顺着星图纹身爬上手臂。
当玉简中的影像定格在刘长老刺杀掌门的瞬间,整个溶洞突然陷入绝对黑暗。
黑暗中亮起三百六十盏幽冥鬼火,每团火焰中都站着个被斩断手指的冤魂。
包拯的惊堂木第五次拍下时,所有鬼火齐齐转向西北方位:";罪证在此,还不伏法!";
昊天镜突然自主升空,镜面照出刘长老藏身的水晶棺。
这位化神后期的老怪物此刻满脸惊恐,手中捏着的替身傀儡正在浩然正气下寸寸龟裂。
";就是现在!";我和甄宏图同时咬破中指,精血在虚空画出阴阳双鱼图。
包拯的青天三铡刀贯穿阴阳鱼眼,刀锋未至,刘长老的护体罡气已出现蛛网裂痕。
然而当铡刀即将斩落的刹那,水晶棺中的刘长老突然露出诡异笑容。
他天灵盖自行掀开,元婴裹着本命法宝破空而去,留下的肉身急速膨胀成球状。
";他要炸了溶洞!";我甩出全部青玉珏组成防御阵,虎符却在关键时刻失去感应。
包拯的朝服突然罩住我和甄宏图,浩然正气化作金色巨茧:";抱元守一!";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我隐约看见青铜巨棺底部的西周铭文亮起幽蓝光芒。
当气浪掀飞最后一块钟乳石时,玉简突然自主飞入我的识海,那些罪证影像如同烙铁般刻进神魂。
尘埃落定后,溶洞已成废墟。
包拯的身影淡得几乎透明,惊堂木却仍死死压着半截残破的元婴:";此獠七魄已散,但三魂......";
话未说完,废墟中突然窜出七道黑气。
每道黑气都裹着块血色玉佩,眨眼间便消失在岩缝中。
我捡起最近的那块玉佩,背面赫然刻着灵界监察司的徽记!
";好个灯下黑。";甄宏图用剑尖挑起块水晶棺碎片,上面残留的追踪符咒还在闪烁,";看来咱们捅了马蜂窝。";
包拯的身影开始消散,最后时刻突然将判官笔点在我眉心:";小友切记,青天在上......";余音未落,笔尖传来的灼热感已在我额间烙出月牙形印记。
废墟外突然传来破空声,十八道血色身影呈天罗地网之势压来。
我捏碎最后张遁地符,在空间扭曲前瞥见青铜巨棺的残骸——那上面的饕餮纹不知何时变成了嘲风图腾,正对着我手腕的轮回印记发出幽幽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