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终了,薛丁山高举努尔哈赤头颅狂呼,可惜放跑了皇太极与鳌拜,不知二人去往了何处。
李牧旋即安排士兵进行战后扫尾工作,伤兵源源不断地被带回城中。
其中,单雄信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甲胄上的箭簇还在晃,血顺着甲片的缝隙往下淌,在地上滴出一串暗红的印记。
他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砸在沾满血污的衣襟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伤兵营里点着消毒用的雄黄,烟气袅袅。
神医孙思邈等候在旁,见人进来,没多言语,只是示意士兵将单雄信放在铺着干草的榻上。此时,单雄信已然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孙思邈终于处理好了伤口。
“命是保住了。”
他擦了擦额上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只是这胳膊…羽箭贯穿了骨头,怕是再也抬不起来了。”
几个时辰后,单雄信苏醒,缓缓转动眼珠看向自己被缠得像粽子似的胳膊。
他试着想抬一下,却只感觉到一阵无力的麻木,连带着肩膀都酸沉得厉害。
消息传到刘备耳朵里时,正忙于政务的他顿了顿手中毛笔,笔尖的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单将军为我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实在不幸。”
“拟一道表章,奏请朝廷封他为关内侯,再赠银百斤,派专船接他回青州,让他安享后半生。”
三月初,草长莺飞之时,所谓皇帝的“旨意”传达柳城。单雄信残臂搭在腿上,沙哑着嗓子说:“我单雄信反贼出身,又是降将,竟能受此尊荣!”
“替我谢过主公。”
临行前,单雄信命人将自己的金顶枣阳槊抬了过来。
槊杆油光锃亮,槊头好似一颗红枣,表面均匀分布六排三棱铁钉,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端的是一杆神兵,非臂力极强者不可驾驭。
“去把高将军请来。”单雄信说道。
没多久,高敖曹虎步走来,高声道:“单兄找我?”
单雄信抬眼看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高兄,此番战场,若非你舍命相救,我单雄信早已成了胡人的刀下亡魂。”
高敖曹摆了摆手,理所应当道:“单兄说的哪里话!”
“战场之上,同袍相护本就是分内之事。你我皆是军人,为国效力,何谈感谢?”
单雄信指了指身边的金顶枣阳槊:“我这胳膊废了,再也上不了战场了,这杆槊跟着我多年,是天下少有的神兵。”
“留在我手里也是浪费,今日,我把它赠予你。”
高敖曹愣住了,随即眉头一皱:“单兄,这万万不可!如此神兵,留作传家宝岂非妙事?”
单雄信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残臂:“我如今就是个废人,富贵全赖车骑将军恩赐,此物空悲切。”
“它比你那马槊强,你拿着它,战场上多一分保障,我也就心安了。”
高敖曹看着单雄信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杆闪着金光的枣阳槊,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双手接过枣阳槊,沉声道:“单兄放心,我高敖曹必不堕此神兵的威风!”
单雄信见他收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送走高敖曹后,单雄信坐上了前往码头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他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军营,随即缓缓放下车帘。
视角一转,狼居胥山巅,狂风呼啸,吹动着三面大旗猎猎作响。
铁木真、宇文泰、拓跋珪三人皆身着嵌铁兽纹铠甲,腰间佩刀,立于祭天高台之下,身后跟着各自部族的巫者与核心将领。
高台以巨石垒成,台面铺着整张黑毡,中央立着一尊青铜祭天金人。
金人两侧整齐摆放着祭品:赭白马、玄牛、赤白羊各三匹,皆是毛色纯正的牡畜,脖颈处已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黑毡纹路蜿蜒而下,在台边积成小洼。
旁边还置着盛满马奶酒的陶瓮,瓮口飘着热气,与缭绕的香烟缠在一起,飘往空中。
高台边缘燃着三堆篝火,艾草与兽脂在火中噼啪作响,浓烟滚滚,被视作连通天地的“通路”。
首席巫者上前一步,摇动手中铜铃,高声喊道:“吉时到,祭天始!”
礼毕,铁木真率先直起身,大步走上高台,身后两名亲兵抬着陶瓮跟上,为他斟满一樽兽首酒爵。
他接过酒爵,先朝东方日出处举了三举,再转身面对高台之下的部众,将酒缓缓洒在祭天金人前的黑毡上,酒液混着牲血,浸得黑毡更深。
他的声音裹着风声,洪亮而坚定,“今日,我铁木真率匈奴部族,与宇文、拓跋所部鲜卑,于狼居胥山会盟!”
“为抵御汉狗,守护草原沃土,庇佑部族儿郎,结为生死同盟,同心协力,共退强敌!”
“若有二心,背盟弃约,必遭天诛地灭,部族离散,魂归荒野!”他猛地顿了顿酒爵,语气狠厉,字字铿锵。
宇文泰紧随其后走上高台,同样先将酒洒向地面祭地,再举爵朗声道:“我宇文泰,代表宇文鲜卑全族,愿与匈奴、拓跋鲜卑结为同盟。”
“此后祸福与共,战则同往,退则同守!若违此誓,甘受鬼神责罚,身首异处!”
拓跋珪最后走上高台:“我拓跋珪,率拓跋鲜卑部族,誓死追随盟主铁木真,与同盟诸部共进退,共生死!”
“他日若有退缩,或背信弃义,任凭盟主处置,甘受天谴,永不超生!”
三人宣誓完毕,一同将酒爵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台下的将士们见状齐声高呼:“盟主万岁!同盟万岁!草原不朽!”
喊声震天动地,穿透狂风与浓烟,在狼居胥山巅久久回荡。
首席巫者再次摇动铜铃,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诵念祷祝之词,祈求天地神只庇佑同盟顺遂,征战大捷。
祭天仪式结束后,三人走下高台,来到帅帐之中。
帅帐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
铁木真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一点,沉声道:“宇文泰听令,率本部兵马迎战吕布!”
“拓跋珪听令,率拓跋鲜卑迎战冉闵,不得让他前进一步!”
“我率领匈奴,迎战杨业与慕容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