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区域干干净净,一张陷阱都没有,一张魔法都没有,连片纸屑都没飘。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话筒的嗡嗡声。
为什么怪兽动不了?
九鬼一郎盯着场上的两只怪兽,额头冒汗,手指在决斗盘边缘来回蹭,脑子嗡嗡响,连呼吸都乱了。
“难道……它们有免疫解放的效果?”
对面的苟能文双臂交叉,嘴角挂着笑,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他,像在等戏上演。
懂行的观众已经开始小声嘀咕,眼神里全是“等着瞧好戏”的劲儿。
九鬼一郎咬牙,从墓地抽出一张卡,“唰”地拍亮:“我发动【召唤魔术】!送回卡组,把除外区的【召唤师-阿莱斯特】捞回来!”
手一抽,再出一张卡,指尖抖得像帕金森:“融合魔法——【召唤魔术】!把【召唤师·阿莱斯特】和墓地的【希望皇拟声乌托邦】送走!”
“融合召唤!来吧——召唤兽·梅尔卡巴!”
卡重重拍下。
可决斗盘……没反应。
寂静。
死寂。
九鬼一郎脸上的血色唰一下没了。
“你……你场上的怪兽……能封锁召唤?!”
苟能文挑了挑眉:“哟,不玩了?”
他懒洋洋地一耸肩:“其实你早该看出来。
我的怪兽,不光禁特殊召唤,连普通召唤都堵死。
你现在,除了盖一张卡,啥都干不了。”
顿了顿,他慢悠悠补刀:
“你想用雷击、闪电风暴这些清理道具?省省吧。
我的怪兽,不吃任何效果。
别指望靠外力掀翻它们——这抗性,够不够硬?”
他没指明是哪只怪兽。
留点悬念,让对手自己琢磨。
这玩意儿,是高手的基本修养。
全场炸了。
“什么???”
“封锁两种召唤?还免疫效果?!”
“我靠,这卡是作弊吧?”
有人揉眼睛,有人掐大腿,还有人直接喊出声:“这不是决斗,是开挂!”
九鬼一郎僵在原地。
他手里的卡还剩五张,墓地一堆资源,可一条路都走不通。
他捏着那张卡,边角都快搓烂了,眼珠子死死盯着对面那两尊不动如山的巨像。
不甘心啊……
万一……万一它没无效呢?
他猛地吸一口气,抬头,眼里烧着火:
“怪兽可以无敌,但决斗者不会认输!我就不信——你两怪兽能压我,还能连我手里的陷阱卡都挡了!”
话音未落,他低吼:
“战斗阶段!结束!”
“啪!”
一张卡狠狠拍上决斗盘。
“发动陷阱——【颉颃胜负】!”
“我场上一张卡都没有,符合发动条件!你场上比我的多?那就必须把你场上的卡,全部里侧除外,直到和我一样多为止!”
“这是针对‘卡数差距’的效果,不是针对怪兽能力!你的抗性……对你自己卡的数量,没用!”
他死死盯着苟能文,胸口剧烈起伏,像赌上了最后一条命。
这一次,他真希望——能赢一次。
九鬼一郎盯着苟能文,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了,语气里带着点赌徒的侥幸:“你那怪兽……真没无效效果?”
苟能文没急着回答,只是嘴角一弯,像早猜到他会这么问似的,轻飘飘点头:“嗯,没有。”
“哈!”九鬼一郎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瞬间放松,甚至笑出了声,“没无效?那就好办了!你这封锁效果明显是两只怪兽叠起来搞的,现在你只能留一只,另一只一走,网就自己散了!你等着瞧吧!”
“你这么想啊?”苟能文笑意不减,指尖一弹,清脆的“啪”一声响。
下一秒,他场边那张一直盖着的卡“唰”地翻了面,血红的纹路在光下泛着冷光。
“你是不是忘了?”他慢悠悠道,“我开局第一手,抽到的是啥?”
九鬼一郎心头一紧,瞳孔缩了一下,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我怪兽虽然不免疫效果,可我有反击陷阱啊。”
“【超量不破护罩】!”他猛抬头,声音都变了调,“那玩意儿……是针对怪兽、魔法、陷阱全部无效——前提是……你场上得有超量怪兽!”
“对。”苟能文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两尊威压全场的巨型怪兽,“现在,我两个都在。”
话音刚落,一道赤褐色的闪电凭空劈下,像刀子一样捅进九鬼一郎刚刚掀开的【颉颃胜负】,咔嚓一声爆裂——那张卡连灰都没留下,直接碎成渣,漫天飘散。
九鬼一郎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苟能文不慌不忙,从手卡里抽出最后一张,随手一亮。
“还记得我刚才说,哪怕你盖了反击陷阱,我也照样能开【冥王结界波】吗?”
他眯了眯眼:“因为我手里,有能直接从手牌发动的反击陷阱——【红色重启】。
你拦得住怪兽和魔法,能拦得住从手牌直接砸出来的陷阱?”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你现在手上,是不是还有一张【颉颃胜负】?没关系,再来一张,我照样给你掀了。”
九鬼一郎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苟能文盯着他,声音忽然压低,像刀子慢慢磨过骨头:
“你知道我为啥从一开始就那么淡定?因为,我这怪兽——【天霆号-阿宙斯】,压根不是你想的那种废物。”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对方心口:
“你对手回合,我能把它的两个素材掀掉,把全场——全部,一张不留,送去墓地。”
九鬼一郎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而且,”苟能文勾了勾嘴角,“这效果,没次数限制。
一个连锁里,能反复用。”
他抬头,瞥了眼自己场上那六颗闪着幽光的超量素材。
“现在,我有六个。
你猜,你还能盖几张?”
“……”
空气像被抽干了。
九鬼一郎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手指发颤,手里那叠卡哗啦全掉进尘里,像断了线的风筝,散了一地。
决斗盘“嘀”地一声轻响,宣告终结。
旁边看管的裁判瞥了眼站着不动、连汗都没冒的苟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