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瞅了瞅瘫在地上像被掏空灵魂的九鬼一郎,抬手,大声喊:
“九鬼一郎弃权!胜利者——苟能文!”
房间里,灯早就熄了,只有墙角那几簇绿幽幽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几道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像从地底爬出来的鬼。
没人说话。
没人动。
直到带头那人缓缓抬了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
“九鬼一郎……败了。”
死寂,蔓延开来。
他们全程盯着监控,看着那场决斗像一场梦。
九鬼一郎的卡组,是首领亲手调教的宝贝,每张都是真金白银从高手手里赢来的秘卡,防御严密到连他们这些老怪物,都不敢轻易正面硬碰。
可就是这道铁壁,让苟能文三下五除二,拆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
更吓人的是——那人从头到尾,嘴角都没塌过。
轻飘飘的,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封锁,到底是靠一只怪兽,还是两只?
先手,或许还有翻盘的希望。
哪怕抽到“增值的G”这种恶心卡,还能咬牙做场。
但如果是后手……开局对面铺好这片地狱,你连摸牌的资格都没有。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们的经验堆起来,够写十本决斗教科书了,可这玩意儿——压根就不该存在!
“那么……”带头那人再次开口,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还有谁,想上?”
没人应声。
连呼吸都屏住了。
九鬼一郎的卡组,已经归了对方。
按规矩,赢了别人卡组,通常会把多余的卡卖了换钱。
要是九鬼能凑点钱,说不定还能把几样心头肉赎回来。
可没人动。
没人敢说话。
带头那人缓缓站起身,黑袍蹭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没再问第二遍。
只是转身,走向阴影深处。
“那就……我来吧。”
见状,其他黑袍人全都转过头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直打鼓:这老大,真要亲自下场了?
他们不是没听过这人以前的名号。
在进古鲁斯之前,这家伙可是决斗圈里最闪的那颗星,连胜十七场,打得对手连卡组都抬不起头。
那时候人人都说,他迟早要接下“传奇”的名号,风头盖过老一辈。
可人一旦飘了,就容易栽跟头。
他越打越狂,连那些传了百年的老牌高手都懒得正眼瞧,张口闭口就是:“我要是早生十年,轮得到他们当传奇?”
结果呢?
一招栽在霍普家那小子手里。
那场决斗,干净利落——他全场连一张怪兽都没能摆出来,Lp一分没掉,直接被碾成渣。
从那以后,他整个人都废了。
比赛一输再输,排名蹭蹭往下掉,最后干脆退出职业圈,躲进酒吧,天天借酒浇愁。
直到遇到古鲁斯那个拄着锡杖、神神叨叨的首领。
那人不光把他从泥里拖出来,还把他重新锤成了铁打的怪物,比当年还狠。
“老大,您有几成把握?”有人忍不住小声问,语气里全是敬畏。
黑袍首领沉默了几秒,轻轻呼出一口气:“……七成吧。”
这话一出,全员愣住。
七成?!在他们眼里,这都跟十成没啥区别了!稳得一批!
立马有人捧场:“老大您太牛了!这一出手,对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正一群人热火朝天拍马屁,突然有个黑袍人眼睛一亮,往前一步:“老大!我有个主意!”
所有人瞬间安静,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高深:“你们都听过天才学院和苟能文的事吧?”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节奏:“当初天才学院联合几个道馆,想把卫星区当磨刀石,三天内扫平二十多层,结果呢?27层硬是没破!”
他眼睛一眯:“那层,就是苟能文的地盘。”
“他一个人,杀穿了连通上城区和卫星区的决斗塔。
这等于直接把天才学院憋了十几年的‘养蛊计划’给炸了。”
“知道他们为啥这么猛吗?靠的就是这招——从卫星区挑人,拉进学院洗脑,磨掉记忆,抹掉出身,全变成听话的棋子。”
“现在,谁最想剁了苟能文?”
他环视一圈,嘴角一扬:“当然是天才学院那帮孙子。”
底下人连连点头:“对对对!他们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所以呢?”首领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那黑袍人冷笑一声,眼神阴冷:“既然目标一致,何必自己硬扛?咱们联手!让天才学院当马前卒,把人拖到精疲力竭!”
他一拍大腿:“你别忘了,大赛规则里有‘多人联战’这一条!咱们和他们一块儿上,轮着来,耗他体力!”
他压低嗓音,露出白牙:“决斗邀请一旦发出去,他不能拒!等他撑不住了,老大您再一脚踹门进去——到时候,别说七成,咱直接十成十碾死他!”
首领皱了皱眉:“可我听说,他后头跟着一帮疯子,人数比咱们加天才学院还多。”
“哈!”那人一摆手,满是不屑,“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上次打过,连一张高阶卡都凑不齐,全靠不要命的嚎叫抢走咱几张稀有卡。
就那帮人?天才学院那边随便拉几个附属道馆,分分钟拦住。”
他嘿嘿一笑:“您就站最后收尸,别的,不用管。”
首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
就这么干。”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一挥手:“去,联系天才学院的人。
这种送上门的好机会,他们要是不接,脑子怕是让狗吃了。”
一人立刻应声,转身快步消失在阴影里。
等那人走远,首领抬眼望向街角监控屏幕——那里,苟能文正牵着几个小精灵,边走边笑,像逛菜市场一样悠闲。
他轻轻勾起嘴角,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跑?你还能跑哪去?三幻神……该换主人了。”
——
另一边,街道上。
苟能文慢悠悠地溜达着,身边跟着一群小家伙,有的捧着拼图卡发呆,有的啃着糖葫芦,活脱脱一支街头游行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