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慧慧也觉得许知意在作死。
刚刚她一直暗暗在桌下蜷缩着手指,面上温柔恬静,内里牙都快咬碎了。
明明现在的许知意应该走到哪里都被人踩一脚才对,为什么她身边的人,还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她许知意凭什么?
楼珩尴尬了一瞬,他差点忘了两人是隐婚。
“知道了,什么口味?几分糖?热的还是冰的?”
刚刚楼珩在孙慧慧面前装大爷的时候她没笑,他问这么详细时她突然便就没忍住笑了。
“算了,突然又不想喝了。”
楼珩“啧”了一声。
楼霄和孙慧慧同时双眼一紧。
果然,这样戏耍太子爷,还真以为自己还是曾经那个许氏千金大小姐呢。
“小祖宗,必须喝,快点,我这就去给你买。”
楼珩说着已经站起来。
“四季奶青,加椰果,热的,三分糖。”
许知意说着也站了起来,“你抱着嘉泽一起去,我去个洗手间。”
楼珩很是听话的抱起许嘉泽,“来大侄子,我们买奶茶去。”
两人在楼霄和孙慧慧吃惊的眼神中离开座位。
……
许知意从洗手间出来,孙慧慧双手抱胸在洗手台前等她。
许知意洗了洗双手,转身往外走,被孙慧慧挡住。
“你看到了吧?”
孙慧慧质问。
许知意挑眉:“什么?”
孙慧慧冷笑,“许知意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许知意蹙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呵!看吧,你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别人的情绪一点都不重要,总是摆出一副无辜圣洁,一尘不染的样子,你不就生的好吗?”
“凭什么生的好别人就要当你的陪衬,就可以肆意羞辱别人!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
许知意有些恼怒。
她原本没将孙慧慧归到她的报复名单中,她只是想要适当利用她一下。
孙慧慧出身清苦,能有今天的成绩,她帮了她一把不假,可她也确实足够努力。
她要站队宋明沉,或许有对宋明沉的喜欢,可她知道更多的是利益的驱使。
只是她没想到她给她介绍资源,签进许氏旗下的娱乐公司,甚至赞助她读书学习表演的费用,最终让她觉得她这是在给自己找陪衬,觉得自己是在羞辱她。
这么说,她还是太善良了。
“你穷是我造成的?你父亲赌博,母亲杀人,是我唆使的?你爬上宋明沉的床,与楼霄在房车里做,是我让你做的?”
“你陪衬我什么了?我许知意需要用陪衬来证明自己吗?是因为你的陪衬我才成为钢琴家的?还是因为你的陪衬我才得奖的?细说起来,将你说成是我的陪衬,都是高看你了。”
“对了,我就是比你会投胎,怎么?内心阴暗便要将所有人想的都如你一样也是阴暗的?信不信我一句话,楼霄的电影你一个镜头都不会有?”
许知意步步紧逼,将孙慧慧逼出洗手间,逼到墙根。
“你!你敢!”孙慧慧气的唇齿哆嗦,却因为许知意的最后一句话,满腔妒恨不敢发作,还有她从未见过攻击性这么强的许知意。
从今天楼珩对她的态度看,她不信也要信。
许知意扯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别惹我,还有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慧慧。”
孙慧慧妒恨的眼底闪现惊惧,她忽然想到被许清欢送去暗夜夜总会的表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内心燃烧的仇恨更加旺盛。
许知意很淡地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一圈,“我是善良,不是傻,孙慧慧,记住我的话,不然……哼……”
最后威胁的话许知意没讲出口,只是很轻的笑了一下,孙慧慧这种心机深沉,内心又阴暗的人,自然能明白。
返回座位,楼珩和许嘉泽已经回来,帮她买的奶茶,吸管已经帮她插好。
楼霄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许尊重,可依然带着露骨的色气。
吃完饭楼珩带着她和许嘉泽去了海边。
许知意脱了鞋,赤脚在沙滩上陪许嘉泽玩。
楼珩不喜欢玩,站在海水够不到的地方,弄了把折叠椅坐在椅子里低头玩手机。
傅凛渊发了消息给他,【明天我陪他们,你抓紧时间处理娱乐公司的事情】
楼珩笑着回他,【放心吧,我来搞,我就不信离了楼家,我混不出名堂来】
发完消息,楼珩拍了几张许知意和许嘉泽在沙滩上玩的照片给傅凛渊发了过去。
傅凛渊回他:【会发多发几张】
楼珩笑笑,手机对准许知意,又拍了几张特写,发了过去。
盯着沙滩上玩的小公主,楼珩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
他到现在还清楚记得蛋糕倒在她身上,她那要碎了的小模样,真的很难让人不爱。
十七岁,还没成年。
楼珩笑着轻叹了口气。
……
许嘉泽在回去的路上便睡着了。
许知意回酒店将他摇醒,给沾了满身沙子的许嘉泽冲了个澡,抱着他将他扔到床上,她又返回浴室冲澡去了。
许嘉泽一个人在双人大床上抱着楼珩今天给他买的玩具,没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许知意澡冲到一半,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
她停下淋浴,轻唤:“嘉泽?”
没听到回应声,她拉下衣架上的浴巾围到身上,理了理脸颊上的水汽,探着脑袋又轻喊一声,“嘉泽?”
没人应她,她咽了咽唾液,赤脚从淋浴间走出。
套房里浴室的前方是洗手间,要进浴室需要先进洗手间的门。
脑袋刚探到浴室与洗手间之间隔着的门,便撞到一堵肉墙上。
许知意因为猫着腰的原因,她的鼻尖恰好撞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她痛的双眼冒泪,双手下意识去捂鼻尖,却忘记身上的浴巾是用手捏在一起的,并没有别好。
一双水润的美眸透过水雾对上男人幽暗的黑眸。
身上一凉,她猛然瞪大双眼,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
许知意惊叫一声,快速蹲下身体捡起浴巾转过身去。
欲哭无泪地哼哼哼了两声。
不是忙一整天的吗?怎么还不到五点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