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我的人收到的,已经花钱解决了,你倒是不用担心流出去……”
楼珩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傅凛渊眼圈已经红了。
视频他没看完,他知道自己已经忍不住想要哭出来了。
他将手机塞回楼珩手中,垂眸哑声道:“给我转发一份。”
说完,他拿着水杯,疾步跨进厨房。
他没想过许知意会为他做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她从路边买的健康符送他,他也会感动。
却没想到,是冒着雨,三拜九叩登了一百零八阶台阶为他求来的。
傅凛渊面对着饮水机,眼泪无声无息,从他深邃立体的俊脸滑落。
为什么?
他很清楚,许知意对他有那么点喜欢,却并没有爱上他。
为什么要做这种会让他想要将命都给她的事情?
傅凛渊从厨房走出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
楼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视频在他进入厨房时便转到了他手机上。
他颤抖着将视频保存进手机中。
……
许知意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眯着眼睛起床,打了个哈欠起身时才察觉出被窝里湿漉漉的。
傅凛渊端着温水,恰好走进卧室,“我帮你请了假,这两天在家休息。”
许知意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已经没事了,下午还约了新品发布会的碰面会,我要去跟进的。”
许知意话讲完,与走近她的傅凛渊眼眸对上。
见他眼睛又红又肿,她歉意地抿了抿唇,“对不起,昨晚打扰到你休息了。”
傅凛渊原本想要说不让她去的,可紧跟着听到她这样的话,他鼻头一酸,心脏一阵阵抽痛起来,眼底好不容易压下的灼热瞬间又涌了上来。
他将水杯放到床头柜,转身大步快出卧室。
许知意微张开嘴巴,忐忑地盯着傅凛渊离去的背影。
他看上去好似是生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许知意委屈地扁起嘴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
是因为她没顺他的意思生气吗?
吸了吸鼻子,许知意垂下眼眸,站在床边,一双小手用力交握在一起,紧了又紧,陷入委屈又无措的迷茫状态。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白皙的小手上。
忽然她听到脚步声,慌乱地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咬唇憋住还想要往外滴落的液体。
男人笔直的长腿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猛然间她的下巴被男人用虎口抬起,还未看清楚男人脸上的表情,她的唇便被堵住。
男人的吻开始的气势汹汹,却足够的温柔,唇齿之间好似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温热的液体在她脸颊上淌下,有温热的液体在她脸颊上滴落。
许知意心尖震颤。
他也哭了吗?
湿润的长睫颤抖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眸逐渐清明。
她从他狭长血红的丹凤眼看到了晶莹跳动水珠。
不!不是水珠,是眼泪!
许知意心脏一紧。
男人没给她多余思考的时间,双手捧住她红扑扑的小脸,唇瓣从她的红唇,移到鼻尖,再到她泛红的眼角,最后在她的额头落下虔诚一吻。
“我下午陪你去,知知,我的宝贝。”
许知意咽了咽唾液,她不清楚此时自己是怎样的情绪?
只知道,傅凛渊好像不生气了。
“你刚刚是生气了吗?”
傅凛渊双手的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湿润的眼角,“没有,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她知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恨不得将她想要的都捧到她的掌心。
她也不知道他有多嫉妒宋明沉,嫉妒的几度想要让他消失。
“你没接我的话,转身便走了,我以为我说错话了。”
还有她看到他红肿的双眼,知道他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的时候,特别容易生气发脾气。
她理解他或许是因为生病才这样子的,可还是忍不住会觉得委屈。
傅凛渊在她眼角又亲了亲,“没有,没有生气,不舍得生知知宝贝的气,突然想起点事情,出去拿手机回了条消息。”
傅凛渊声音低哑温柔,目不转睛地盯着被他捧在掌心的小女人,眼睛越来越红,压抑的情绪在眼底疯狂涌动。
许知意抿了抿红唇,没再言语,只是眼巴巴望着他。
傅凛渊将人扣入怀中,用力抱紧,“早饭已经好了,吃了早饭,我有事跟你聊,老婆。”
许知意哑着嗓音“嗯”了一声。
……
许知意没什么胃口,喝了点粥,硬塞了点面条。
吃过饭后,许知意朝着客厅走,傅凛渊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转了个方向又回了主卧。
佣人已经换上新的四件套,傅凛渊将她按坐在床边,单膝跪地,帮她脱了拖鞋,握着她一双小脚,将她双腿放到床上,拉好被子。
许知意被他这样温柔的动作弄的有些紧张。
傅凛渊将她安置好后,走到大床另一侧,也上了床。
他靠着床头,伸出胳膊将许知意揽入怀中,让她靠着他,拉高被子,围到许知意细长的脖颈,只留她的脑袋露在外面。
“知知……”
“嗯。”
“其实我的腿已经好了。”
许知意脑袋靠在傅凛渊肩膀上,神情恬淡,并未展现出任何意外,“嗯……”
“其实是身体别的地方出现了点问题,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我只是有点担心,担心……”
傅凛渊的话没讲完,许知意打断了他,“不用担心,要相信一定会没事的。”
傅凛渊唇瓣抿了抿了,沉默一瞬,他张了张嘴巴,想要和盘托出,却最终还是开不了口。
“嗯,会没事的,我没得绝症,知知。”
许知意没敢抬头看傅凛渊,脑子里想着昨晚傅凛渊哭着喊娇娇,不想让娇娇离开他的画面。
她想她不用看,他一定是很痛苦的。
爱而不得已经够可怜的了,还得了绝症。
许知意心口酸酸的,眼眶涩涩的。
“嗯,任何疾病都有被治愈的希望,只要我们不悲观。”
傅凛渊剑眉微蹙,他觉得许知意好似还是没正确理解他的话。
“真的,知知,我的病只是有些难以启齿……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