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仰头深吸了口气,远离这些是非地,去做无国界医生的信念好似在她脑海中更加坚定了。
只是眼下,她最好的朋友需要她,她还不能离开。
……
楼上,许知意和马川还坐在餐桌前,许知意让佣人切了两盘水果,两人在边吃边聊天。
是许知意好奇问了马川一些两人之间相处的点滴。
马川一一回答她,甚至有关联的事情还会完整给她讲一讲。
自然,他家主子不让涉及的话题,他会略掉不讲。
“马川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马川笑着摇头,“我对女朋友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许知意眼眸一亮,“那你有男朋友?”
“咳咳……咳咳……”马川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他家夫人不是跟他家主子在一起后才敢说的,她这是一直都很敢说。
他连忙摆手,“没,我单身,就对感情问题不感兴趣,觉得单身挺好的。”
许知意“哦”了一声,“抱歉,嘿嘿。”
马川笑着再次摆手,“没事,夫人。”
苏晴回来后马川便站了起来,“夫人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让苏医生给我打电话。”
许知意也跟着站了起来,“好的,马川哥哥。”
马川翘着唇角,仿佛在许知意一声一声的“马川哥哥”中迷失了。
以前都是“哥,哥的喊他,现在像个小孩似的喊他哥哥,马川真觉得自己好似就是个哥哥了。”
还有“哥”和“哥哥”听着,还真的挺不一样的。
怪不得他家主子喜欢听“哥哥”。
许知意送马川出门,转身看向苏晴。
“苏姐姐,楼珩是不是又惹你了?”
苏晴愣了一瞬,随即一笑,“没有,刚刚在想事情,温斯瑾,你还记得吗?”
许知意点头,“记得,温小胖嘛,我不喜欢他,他小时候总会突然跑出来抱我,他那鼻涕一年四季都挂在鼻子上,弄脏了好几条裙子。”
苏晴听了许知意的话,刚落下的唇角又翘了起来,“他应该是喜欢你才那个样子。”
许知意耸肩轻挑了一下眉,“可那样很无礼,怎么我也是女生,不可以随便抱的,还有他妹妹温思思,比他还要讨厌,总喜欢针对我,带头孤立我,撞我进泳池,甚至还偷偷弄坏我的乐谱……很多很多,罄竹难书。”
苏晴听着许知意的话,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散了。
“那你觉得他们的大哥温砚浓呢?”
许知意凝眉开始思索,“他们的大哥我没什么印象。”
苏晴扯着唇角笑了笑,“好了,明天再接着聊吧,我们早点休息。”
许知意笑着乖巧点头,“苏姐姐晚安。”
许知意回了卧室,她洗漱后抱着傅凛渊送的超大草莓熊躺在了床上。
大概是因为手术的原因,她最近睡的早,醒的晚。
躺了没一会儿,她便睡了过去。
……
苏晴回到客房,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她反复想着楼珩的话,还有许知意的话,还纠结着作为医生的道德准则。
思来想去好半天,她还是没忍住坐了起来,拨了电话出去。
楼珩刚回到楼家老宅,回到他与许知行一同居住的房间,手机便响了。
他仰坐进沙发里后才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苏晴才开了口,“温砚浓当年在温家的处境,你了解吗?”
楼珩笑了一下,“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你觉得能好吗?”
苏晴:“我想听具体的,到底有多不好?”
楼珩思索了一番,“就他爸那个小老婆,是个超级绿茶,温砚浓的母亲就是那种非常木讷,根本没有自己思想的女人,面对一个超级绿茶你能想象的出来吧?”
“我听说,只是听说的,温砚浓上学的费用都是靠他外公接济的,自从小老婆进门,他们母子两个过的连佣人还不如。”
“我是能理解他的报复,有因必有果的,反正这小子看着老实,城府还是很深的,可怕起来也是真的可怕,告诉你也是让你多个心眼,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苏晴:“温家是怎么倒塌的?又或者是谁让温家倒的?”
这次楼珩犹豫了,“你觉得在我们这代人中,在那个年龄,有本事弄倒温家的,会是谁?”
苏晴呼吸急促了几分,“傅二少吗?”
楼珩:“不仅仅是他,还有许知行的手笔,温思思三番五次伤害他妹妹,他可是妹控。”
“当然,自然也不仅仅是因为温思思的欺负小知意的原因,是温家确实做了太多缺德事。”
苏晴沉默了一瞬,“那温砚浓娶我呢?是不是他报复中的一环?对楼家有没有影响?”
楼珩:“不知道,对楼家不会有任何影响,温砚浓还没那个本事。”
苏晴松了口气,“知道了,谢谢。”
楼珩语调中带了些漫不经心,“不客气……”
顿了顿,他又喊了她一声,“苏晴!我希望你能幸福,但不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幸福。”
苏晴呼吸停了半拍,“我做的任何决定都与你无关,你别有心理负担,谢谢,再见。”
说着苏晴没等楼珩的反应便直接挂了电话。
她整个人有些烦躁。
楼珩说他能理解温砚浓,她也能理解温砚浓,可从医生的角度,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救人的手变成刽子手。
无法接受。
睡不着,开了卧室的灯,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舔了舔干涩的唇,她下了床,想要去厨房倒杯水喝。
握着手机往外走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温砚浓发过来的:【睡了吗?】
苏晴一边盯着他发过来消息一边往外走。
走进厨房,她倒了温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后,才深吸了口气,回了温砚浓的消息:【刚躺下,你还在加班?】
下一秒,温砚浓的视频邀请发了过来。
最近两人都是互发消息,突然而来的视频邀请将苏晴吓了一跳。
她慌忙放下水杯,冲出了厨房。
一直到她冲回卧室,躺到床上接通视频,都没发现公寓里进了一道黑漆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