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预料,但最终的结果也比希娅想象中轻上不少。因为哈利他们的错误,格兰芬多被扣去三十分,三人也喜提两个月的禁闭。
这不算是邓布利多或麦格教授特殊对待,也并非只是他们三个自首认错态度很好所以从宽处理,而究其根本,是从魔药教授那偷药材熬魔药,在历届霍格沃茨学生中简直就是屡见不鲜……甚至来说,算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传统。
存放魔药的仓库,本就不是严防死守的禁地,若是真有心防盗,一个结实的大门配上反开锁咒,就足以拦下九成九的学生。
毕竟学生想私下精进魔药技术,除了希娅这样使用钞能力以外,实操的机会就只有通过校内的这些公共资源了。
甚至就连斯内普本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不是把某种他紧急需要的药材一锅端,或是做的太过分,他都懒得声张……甚至他作为学生时大概也没少这么干吧。
霍格沃茨是资源共享的平台,而至于谁能得到这份资源……那自然就是“有门路”的人了,毕竟资源也没有丰富到每个人都能肆无忌惮的使用。
就像是夜游,没被发现就不算是违规,不允许是不允许,但真的有很强的管理力度么?宵禁时在各家寝室点名,夜间找几个画像盔甲充作看门大爷,就足够能让夜游减少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次反倒更像是对他们熬制危险魔药的惩罚。
当然,作为学生,也并非没有较为正式的渠道来利用这份资源,只需要向负责的教职工申请,和学科有关的找任课教授,和学院有关的找院长,不知道找谁就找副校长麦格,而对于魔药学来说……或许还是偷来的更容易些。
这种古老而落后的制度很显然是没有考虑面对不好说话的教授该怎么办,希娅能直接向邓布利多反映,直接去找麦格教授处理问题,甚至和斯内普据理力争,但不代表其他学生有这个勇气和底气。
野蛮且原始,但却莫名有种荒诞的合理性,霍格沃茨是魔法学校,目标并非是培养出成绩优异的学生,而是作为一个成长的平台,把它类比做麻瓜的任何一所学校都是并不合适的,因为这是极端且资源丰富的“副本”,是微型的社会,也是养蛊的容器。
勇于探索、打破常规、冒险与承担风险,本就是一个优秀巫师该具备的品质……
就像是利用图书馆资源,利用教师资源,利用同学人脉等等一样,与学习无关,但却也是另一种品质。
教授很烂,这是学校的责任,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获取知识,这也是一种出众的能力……
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在这社会上吃不开,或许也并非这个文明特有的悖论,只不过更加直白的体现了出来而已。希娅不屑于小偷小摸,却也不否认自己做过很多本质相同的事,只不过套上了看起来更加高尚的外壳而已。
话说回来,哈利三人偷药材是为了调查斯莱特林继承人,是为了阻止恶人为祸学校,虽然站在事后的角度来看颇为可笑,但其中的公心……大概还是远胜于偷魂器的希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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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哈利那边的鱼也在预料之外的咬了钩,而且还有意料之外的……
“我还是想说,你们这刚被罚就夜游,未免也太过火了吧?”希娅挑着眉看向一旁的罗恩和赫敏。
平心而论,在体验了教师身份后,对于这些不老实的孩子着实是多了一些私心的看法。
教授还要巡夜,虽然没发现夜游的学生也没什么问题,甚至真出了事也不会担上什么责任……但真的因为自己的失职而造成什么本不必要发生的后果,至少希娅自己会觉得于心难安。
不过就像之前所说,夜游都算得上是教授和学生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一般教授只会重点巡视容易出危险的地方,只有费尔奇和斯内普例外。
不过费尔奇老眼昏花,腿脚也不利索,和他的猫玩躲猫猫对于年级稍高的学生也并非难事,而斯内普……他大概是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对学生喷洒毒液,谁知道呢,结果就是斯内普是学生们夜游最害怕的教授,搜查的细致,对于蛛丝马迹的把握也准,被抓到的后果也严重。
“没关系,今天是洛哈特教授巡夜,他因为哈利的事很自责,晚上都没去礼堂吃饭。”罗恩说道。
那还真是抱歉,他不是因为自责没去,而是心里惦记着发誓的事吃不下……而且真正负责巡夜的‘洛哈特教授’可就在你的眼前。
希娅虚着眼睛,心里腹诽不止。
“哈利想跟过来,但他的手实在太疼,只能躺在床上,我想我们至少应该代他了解这件事。”赫敏有些怯生生的,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希娅的,尤其是今天的教训之后。
“不过你们也算做了不少事,而且哈利牵扯到这里面,的确有权利知晓前因后果,现在危险已经被邓布利多教授解决了,只是还有一些细节没能解释清……不过我想马上就有答案了。”
希娅带头在前面走着,她没有回头,与身后小心谨慎的两人不同,希娅仿佛像是在逛自家客厅一样随意。
“我们这是要去有求必应屋么?”赫敏看着所走的路,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是把那个家伙关到那里了?”
有求必应屋之前带哈利和罗恩去过,很显然,他们两个不会对赫敏保密。
希娅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着两人,走廊的火光照在希娅的脸上明灭不定。
“我想你们并不清楚跟上来的意义。”希娅眼睛微眯,“是要去有求必应屋,那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也是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的好地方,对,哪怕是尸体放在里面,成为白骨都不会被人发现。”
罗恩和赫敏二人瞪大了眼睛,很显然,他们一直下意识忽视了一点——眼前这位学姐可并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样乖巧无害。
格兰芬多也不是没有人说过,若是所谓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不是希娅,那压根就是一个笑话(当然,是的话更是笑话),哈利三人显然是不信,认定是有人混淆视听,所以才想从马尔福那找突破口……
但他们也知晓,论及黑魔法,所有学生恐怕都远不如希娅。
“希……希娅,你的意思是要审问抓到的那人么?”罗恩有些结巴,而赫敏更是小脸煞白,她印象里的审问可没有‘钻心剜骨’这么‘温和’的方式。
不过希娅这次并未答复,而是回头再次向前走去,罗恩赫敏对视一眼,用眼神给彼此打了打气,又急忙快步跟上,不论如何,他们相信希娅不会害他们。
有求必应屋的大门在希娅的召唤下打开,让罗恩和赫敏松了口气的是,这里看起来并不像是审讯的牢房,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堂,但在这片空间正中央,有……三个奇怪的生物以奇怪的姿势扭在一起。
“是家养小精灵?!”罗恩惊呼道。
他们不是不知道哈利暑假的遭遇,却也没想过今天以为是‘罪魁祸首’的家伙也是家养小精灵。
希娅没有理会二人,大步向前,其中一只看到希娅过来,立马挣脱开来,举起手开心的挥舞着。而另外两只继续扭打在一起……准确的说,是一方被打,而殴打的一方却有些力不从心。
“提洛,辛苦你了,耽误你休息做这种事。”希娅没有理会那两个打架的,当先开口道。
“布莱克小姐,您不怪我就好,有外来的坏家养小精灵搞破坏,我们却一无所知……”提洛闻言一副快哭的表情,作为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自然是把霍格沃茨作为家的。
“没事,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希娅笑着拍了拍提洛瘦小的肩膀,才换来了对方的笑容。
提洛走后,希娅这才看向了这两只家养小精灵。一个穿着一件带有布莱克家族纹饰的套头毛衣,另一个屁股上裹着块脏兮兮的破布。
“克利切,别再打了。”希娅这才出口劝架。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希娅话音刚落,克利切扬起的手就挥不下去了,不过看他气汹汹的样子,很显然还想继续打下去。
“我让你帮忙抓住他,你怎么打了起来?”希娅有些不解。
“都是锡兰那个家伙办事不力,让这个坏家伙一直搞破坏,克利切不允许这种情况再发生!”克利切尖叫道。
希娅挑了挑眉,心中有几分明悟,暑假的时候,给锡兰派了任务,克利切是不平衡了么……而且仔细想想,从阿克图勒斯去世到让克利切搬离祖宅,好像的确没有安排过克利切去做过做饭以外的事……就连日常幻影移形都用锡兰了。
“克利切知道,克利切老了,克利切没有锡兰相貌好,没有锡兰心细,但克利切也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主人给我的任务失败。”克利切喘着气,很显然,他累得不轻,但被打的那只却伤的不重,没有提洛的帮助,单凭他一个的话,大概是会被反过来打的满地找牙。
“好了,克利切,我没忘记你,你是最忠诚的,我懂的,我在家饮食都由你负责,这是只有你的荣耀。”希娅温和的安抚着克利切的情绪,却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渣,转而说道,“我想你也明白,我并不需要事事都服侍,能做好本职工作,照顾好房子,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克利切明白,新房子很好,新房子很大,但那是锡兰的家,那里有老麻瓜,克利切没有用处。”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嘴上碎碎念着。
希娅彻底明白了,也不由得暗骂自己,说起来只是搬个家那么简单,但对克利切来说,那是祖祖辈辈生活的老宅,更何况,老人不愿离家,老家养小精灵又何尝没有这个心思?
虽说说服了克利切搬家的事,但新居本来一直由锡兰在照料,克利切能插手的空间都不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做饭,但给老园丁一个麻瓜做饭……对他来说也实在是强人所难。
“我明白了,克利切,我会给你其他任务的,对不起,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希娅诚心道歉。
“老克利切听不懂主人的话,老克利切只想保护布莱克。”克利切虽然这么念叨着,但情绪明显松了下来,退到了一旁。
希娅这才把目光看向最后那只家养小精灵。
“多比……对吧?”希娅不等这只痛哭流涕的家养小精灵回复,就自顾自的拿出了几把叠放在一起的微型金属凳,又用魔法变大——这种家用小魔法简直是方便。
“坐下说吧。”希娅从凳子中提出来一把,推给多比并指了指,自己也拿出了一把坐下,又示意身后的克利切取走剩下的三把给赫敏、罗恩和他自己。
“布莱克小姐,您是个好人,您是第二个让多比坐下的巫师——像对待平等的人那样……”多比又痛哭出来,脑袋重重的一下下砸着这金属的凳子,铁管做成的凳腿很快就弯曲了起来。
希娅的态度自然是因为她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多比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情绪又激动,让摄神取念一点难度都没有。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希娅感觉到棘手。
穷凶极恶的伏地魔,打人肉沙包的达力·德思礼,给哈利造成的伤害都不如这只家养小精灵……但从他的角度来看,竟然还都是出于善良。
真应了那句话,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自以为是的“为你好”。
“我想你明白,你害的哈利现在只能躺在医院里,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却让他受到了最重的伤。”希娅说道。
“坏多比,坏多比,多比想让哈利·波特离开霍格沃茨,这里……这里非常危险。”多比一边惩罚着自己,一边哭喊的说着。
“我敢保证,他的脑子绝对有问题。”罗恩在背后对着赫敏小声说,只不过在这个距离之下,就连多比都能听得见。
“已经没有危险了,你主人那可笑的算计已经破产了,他根本就不明白那个东西对他的主人意味着什么。”希娅冷冷的说道,“既蠢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