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一年,希娅早就对这两位原着中的主角团有了自己的认识。
当然,希娅看好罗恩和赫敏的理由也并非是和魔法相关,即使赫敏在学业上十分出众,但在希娅眼里,缺少了一丝魔法的灵气,更像是能获得相当优异的成绩,却并非能创造什么的做题家……老实讲,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希娅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但并不妨碍一个出色的做题家也意味着她有着极其优秀的学习能力,希娅其实知道自己在灵性这个方面的确也就那么回事,除了她那被魔法所宠爱的天赋以外,却依靠着出众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走到今天……
赫敏的天赋并非是智商的碾压,而是持久的专注与努力,这种“笨功夫”和内驱力放眼整个学校,也只逊色于因为求生而养成习惯的希娅。
莉娜和塞西莉亚也很努力,也很有学习的天赋,但她们比起“学”这件事本身,更关注的是“用”,她们目的性更强,也会主动选择。
赫敏则是比起希娅的“学到”更倾向于“学了”,当然,这种倾向并不意味着希娅涉猎不广,也不代表着赫敏钻研不深,或许只是赫敏还没有积累到悟出来自己该走的道路,而是像希娅之前那样来者不拒。
与希娅不同的地方还有重要的一点,希娅只是因为魔法才有的如此内驱力,赫敏却是一种骨子里的劲头,纵使不是魔法,她这个劲头也不会用在学其他东西上……当然,以希娅的了解,一般麻瓜中学的氛围大概容不下这种劲头,也要比她一年级时所遭遇的恶劣的多。
在此之外,赫敏是个极其敏锐的孩子,并非是她对于人心有什么理解,而是她做事果断、权力嗅觉敏锐、以及麻瓜出身带来的系统的规则思维,以及……怎么说呢,一种在未来会流行的善于利用“弱势立场”的特质,虽然在未来这种特质并不讨喜,甚至很讨厌,但毫无疑问,这是一种难得的手段。
总之,希娅很看好赫敏,不论是带领她走向更高深魔法的道路,还是说给她施展其余能力的舞台,都大有可为。未来,她或者成为继承希娅的“衣钵”,成为学术上的同行者,或者能在希娅对于巫师社会所畅想的蓝图中成为一名大人物,都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但在此之前,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不得不考虑,那就是赫敏是普通人家庭出身……并非是希娅觉醒了对于血统的偏见,而是正如她刚刚所说的那个问题——立场。
这简单的词汇背后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而且,在一件事上立场相同的两个人换了一个事可能就有截然不同的立场,最关键的是,相关概念的深入研究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恐怕才开始不久。
如果简单来说的话,那就是——赫敏这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自我的身份认同问题。
为什么希娅从来没有质疑过塞西莉亚和贝尔特这些同样是麻瓜家庭出身的朋友,问题还是出在赫敏这里,她其实是有自己的政治抱负的,正如她能敏感的意识到“泥巴种”和家养小精灵的歧视与压迫,并且在认真思考着去改变。
塞西莉亚看得透,但她想的是如何在这个规则下去壮大自身,绝不可能出头去针锋相对,而贝尔特……她所遇到的歧视程度远不足以让她为难,她也不可能凑到会歧视她的人那边,两人团结在希娅周围,是因为希娅的思路同样让她们感兴趣。
而赫敏不一样,她的构想却并非一定会和希娅相同,要知道,绝对的平等本身就是一种不公,但是又怎么可能去给个体差异极其悬殊的各个种族去加上一个所谓公平的权重呢?
希娅不介意解放更多生产力,但一定是要以人为本,魔法文明的存续必然是由巫师作为绝对的主导,在主要矛盾面前,希娅并不介意会刻意维持某种次要矛盾。
这就是立场问题。
而对于罗恩……希娅则是单纯的喜爱。
当然,绝非是出于什么男女之情,也并非是罗恩有什么值得希娅另眼相看的长处,虽说他巫师棋下的的确不错,但希娅的思想境界也远没到从下棋看到哲学的地步。
罗恩很普通,虽然身为最小的儿子,却微妙的并没有收获到家庭的宠爱,上面全是优秀的哥哥,以及家里独苗的妹妹,让父母的关注度很少能落在他这个个体身上。
且不说最大的三个哥哥个顶个的优秀,有想法有规划,就是双胞胎,因为太过调皮也吸引了父母足够多的心思,妹妹是特殊的,而后来的莉娜,也因为并非亲生的缘故也会投入更多的关照与爱护。
或许对亚瑟和莫丽而言,他们本来就也没有期望过任何一个孩子能够如何,而是做一个健康善良的人即可,但就算这份期待,分在罗恩身上也显得那么的平庸,体现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活着、别惹事”就行的“敷衍”。
正如韦斯莱这样的望族,却也是被微妙的忽视,谁都知道韦斯莱家能量非凡,但谁也不会把他们当做强者,就好像和光同尘、与世无争的君子一般。
他并不算努力,天赋也相当普通,脑瓜子也不怎么灵光,或许是交际圈的原因,他的学业和魔法水平虽然都算不得优秀,但比差也强得多,普通的就像是“普通人”的模版。
但罗恩的普通却非常的让人“心安”,不用担心他心里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野心,也不用担心他搞出来什么大麻烦,和他相处不会冷场,却也说不出什么让人醍醐灌顶的智慧之言。
作为朋友,他很靠谱,但也绝不会想着把什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但是对比酒肉朋友,他又是有着两肋插刀的义气。
但他却是哈利三人组的核心,是这个小团体凝聚起来的灵魂,的确,他不如哈利有名气,也没有“越级打怪”的主角光环,更不如赫敏那样足智多谋,但他却是两人的粘合剂。
哈利脾气上来的时候是真的倔,这点在战斗时,就是英勇无畏,永不认输,但在日常生活中……其实就有点可怕了。而赫敏……她的情商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即使她比刚入学时成长了不少,但那种作风,也绝不是会特别小心别人心思的人。
哈利、赫敏和罗恩,三个人的小团体中谁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和当年詹姆小团体的绝对核心,还有现在希娅小团体的双核心都不同,他们三个就是稳定且容不下更多人的三角形。
更何况,罗恩无论从任何角度去看,他的立场都毋庸置疑,于公,巫师家族是魔法社会的基石,韦斯莱更是其中少有的对血统理论不屑一顾,这相当于在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于私,希娅和莉娜的关系毋庸置疑,韦斯莱家对莉娜视若己出,那莉娜的弟弟就是妥妥的自家人。
而且要知道,除了少数极其专业的地方,即使是魔法社会也并不需要“任人唯贤”,信任所产生的价值要远远大于能力——当然,事非绝对,“自己人”也可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而有踏实的有能力之人又未必收获不了东家的信任。
不过,希娅同样对罗恩没有什么期待,但这份喜爱也使得她愿意去提携一下他,这甚至不需要特殊去做什么,只让他接触到更多的信息即可。不论对于哈利三人小团队做到更多的事,还是说日后能在希娅的手下找到一席之地,那都是无所谓的。
对比年少义气和同学往来,希娅的位置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摆在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她虽然不参与学生社团的人情世故,但却也依旧绕不开这个人身为社会性生物最本质的问题。
第二天,在洛哈特发完誓后,希娅也不介意给这个实际上已经被捆绑的“自己人”一点甜头。
“如果你能够遵守誓言,我想你基本上也没受到什么限制吧?”希娅看着一脸一脸憔悴的洛哈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没什么限制?”洛哈特眼睛瞪大,看着希娅,“我敢发誓这个誓言绝对是有史以来最长的!我念了足足三分钟!”
“谁让你自己想出来的誓言太简陋了,就那么几句话……什么叫不乱说话?不乱用魔法?这个乱是谁来判定的?”希娅挑了挑眉,斜睨着瞥了一眼洛哈特,让后者又不敢大声放肆了。
说实话,希娅也没有很苛责对方,只不过是给这个“不乱说话,不乱用魔法”加上了许许多多的假设条件和限定条件而已,她的确不认为洛哈特开始的提议是存心想投机耍滑,但她也绝不认为真按着这个发誓后,洛哈特能老实遵守。
“是我的错。”洛哈特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插一句,有明确的规矩是个好事,吉德罗,你知道我这段时间经营店铺为什么这么顺利么?”一旁作为见证人的埃德蒙说道。
“是因为你有布莱克小姐作为后盾?还是因为布莱克小姐的英明指导?”洛哈特没好气的说着。
“都不是,布莱克小姐极少插手实际的经营,我要说的是,很简单,你进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吧?我在门口放置了我们店内所执行的标准计量。”埃德蒙理所当然的说道,“别人都能知道我家买的一盎司,一品脱,一英寸究竟是多少,这就是规矩……”
希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这事她知道,也并非是她提出的,而是这事一开始对于她而言就是有些无语的。
巫师的度量衡向来是一笔烂账,和麻瓜脱钩的时候,沿用下来的度量衡本身就是一笔烂账,那时候,英寸是成年人拇指指尖到第一节关节的宽度,最开始甚至是三粒大麦排列的长度,英尺是成年男子单脚长度……
品脱、夸脱这种早就被淘汰的单位压根是一个店一个样。英制加仑和美制加仑也是两个容量。
更不用说即使是现在,麻瓜的盎司这一个量词还能分别代表常衡盎司、金衡盎司、液体盎司这么扯淡的逻辑,谁能懂看见1盎司水银比1盎司黄金重13盎司这种概念的无力感?当然,水银不用盎司计量,而是用瓶!1瓶=76磅!而且这个单位仅用于称量水银,不能用于其他的任何物质!
也幸亏巫师们在粮食上没有什么刚需,否则还会沿用这其中臭名昭着的单位——“蒲式耳”。这个单位,它本质上是一个容积单位,往一个筐里装粮食,装满了就是1蒲式耳。
但是粮食是颗粒,哪怕同一种粮食,压的密一些和松散的堆着,密度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个单位现在是一个——重量单位!但是1蒲式耳是一个固定的重量吗?不是,虽然是看起来是按重量计量,但是本质上还是个容积单位!所以不同的粮食,对应的蒲式耳重量不一样!
颇有一种“大斗进、小斗出”的荒谬感。
莫说巫师缺少一个统一度量衡的秦始皇,英制本身就是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存在……
但英国1965年就开始宣布逐步改用公制,1985年更是立法推动……但至于效果为什么直到未来几十年后都不太显着……那就只能问大洋彼岸那个坚持使用独家“英制”的巨头了。
但这个对巫师的影响大么?也并不算是很大,长度计量上,奥利凡德作为最具影响力的魔杖制作商老早就定死了英寸的长度,这一点其实就已经不会对日常生活产生影响了。
而魔药这种看计量的却没有统一标准也没惹出什么乱子——魔法在意的是相信的心——如果书上说放入1盎司,如果你相信手里的是一盎司,那它就是了……除非两个标注一盎司的器皿差距过大引起了怀疑。
事实上,魔药书上也没有什么一盎司的计量方式,而是“3滴”“5勺”等完全就是看魔药师手法的模糊计量。
但对于消费者而言,很显然不希望自己买到的东西缺斤短两,能有一个标准的计量自然是有利的。看来埃德蒙在麻瓜社会进修的成果相当显着,标准、品牌、产品整个一把抓,对同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其他商家也并非没有反抗,他们有的推出了“更大盎司”,但又怎么和产品链齐全的埃德蒙相比?一时的脑热破坏了自己的商业逻辑,成本无法控制,又缺乏科学手段去计算,每两个月就宣告作罢,老老实实的埃德蒙的标准,至少还能喝口汤,巫师社会还远远到不了烧钱钱抢占市场份额的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