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捂着胳膊，脸色苍白，疼得龇牙咧嘴的。
“刚才在追的时候，不知道被谁划了一刀.....”
矮壮汉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猛地扭头看向瘦高个。
“你们动刀了？”
瘦高个也愣了，随即梗着脖子道：“我怎么知道谁划的！刚才乱成那样，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人碰的！”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三方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往前逼，可谁也没有让步。
那袋白面孤零零的放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包括此时这袋白面，却像一块烫手的山芋，谁都想拿，谁都不敢先拿。
沉默了好一会儿，干瘦汉子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天都快亮了，再耗下去被巡逻的碰上，谁都没好果子吃。”
他顿了顿，“这袋面，咱们三家平分。各家拿各家的份，拿了就走，谁也别多嘴。”
瘦高个还想说什么，矮壮汉子却抢先开了口了。
“平分可以，但我这儿有兄弟受了伤，他这胳膊不能白挨一刀。
我得多拿一份，给他买药治伤。”
瘦高个皱起眉头，正要反对，干瘦汉子又插话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
“人家兄弟确实伤了，多拿一点也说得过去。
这样吧，这袋面少说二十斤，你们两家各拿六斤，剩下的八斤给强子。
他兄弟的伤不能白挨，大家都有个台阶下，行不行？”
瘦高个看了看矮壮汉子身后那个捂着手臂疼得直冒冷汗的黑子。
又看了看干瘦汉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虽然不痛快，可也知道再僵持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六斤就六斤，但你们得保证，以后再有这种活儿，不能再这么干了。”
矮壮汉子也点了点头，嘴里虽然没说啥，可脸上的不满还是看得出来。
干瘦汉子已经蹲下身，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把那袋白面的口子割开。
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旧报纸铺在地上，熟练地分成三堆。
两堆约莫六斤，一堆约莫八斤。
三个人各自上前，把自己那份收好。
矮壮汉子把那八斤面递给身后的黑子，黑子用没受伤的手接过去，咬着牙点了点头。
瘦高个把自己的六斤面拎在手里里，和兄弟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了。
干瘦汉子也不多留，把自己的六斤夹在胳膊底下，便带着人慢悠悠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矮壮汉子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人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扭头看了一眼黑子的胳膊。
“走，回去给你包扎一下。”
黑子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哥.....那小子跑了，要不要回头再找他？”
矮壮汉子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算了，今晚已经够乱了。那小子命大，跑得快。
再说了，咱也捞了八斤面，不亏。走吧。”
三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巷子深处。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巷子，把那袋白面洒落在地上的几粒面粉吹得扬起来，在月光下纷纷扬扬的散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傻柱还在炕上睡得正香，浑然不知外头已经日上三竿。
他翻了个身，把毯子往头上一蒙，又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也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昨天晚上的偷鱼，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就在他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四合院里却是热闹了起来。
大家该洗漱的洗漱，该准备上班的，准备上班。还是和平常一样的情况。
而斜对面的97号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张明起床以后，在洗漱过后，也是准备到97号院自己父母那边去吃饭。
只不过在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却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很快，他便想明白了，究竟是哪里不对。
在以往他过来的时候，自己父母要么是去上班了，要么是坐在那里吃饭。
而此时，两人却是站在院子当中，看着竹竿上的那些鱼。
如果他们只是看着那些鱼还好一些，可是两人此时的表情却是非常的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快步走到自己父母跟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建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竹竿上那片空出来的位置。
“你自己看看。”
张明顺着自己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
竹竿中间靠左的位置，明显空出了一片，大约五六条鱼的间隙。
那片空缺在周围密密麻麻的鱼干中间显得格外扎眼，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去了一角。
他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由疑惑变成了惊讶！
“鱼呢？昨晚上不是还挂满了吗？”
孙晓丽站在旁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忧愁。
“早上我起来就发现了。你爸刚才数过了，少了六条，都是个头不小的那批。”
张明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咱家进人了？昨晚上院门不是锁得好好的吗？”
张建国蹲下身，指着墙根下几块被翻动过的石头和墙头上一道不太明显的蹭痕。
“院门是锁着的，可墙那边有人翻进来了。
这墙头上的印子还在，应该是踩的时候留下的，地上的石头也被人挪过。”
张明蹲下去看了看，又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墙头的高度，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有人翻墙进来偷鱼？这胆子也太大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爸妈，你们没事吧？人没进屋吧？”
张建国摇了摇头：“人没进屋，屋里东西一样没少，就院子里少了六条鱼干。”
张明松了口气，可眉头还是皱着：“那.....要不要报公安？”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报公安？就为几条鱼？
再说了，咱家院子里晾了这么多鱼，要是公安来了问起来，那岂不是会让更多人知道？，到时候反倒更是麻烦。”
张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也知道自己父亲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