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小姐,你怎么在楼道里?”
方知砚有些惊讶。
楼道地方其实不大,可葛知浅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楼道内,前面还有个本子,写写画画的,难不成是在找灵感构思自己的文章?
方知砚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眨了眨眼睛,迅速收回了脑袋。
因为那根本不是所谓的文章,而是堪称草稿,随笔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上头好像写了不少自己的名字。
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名字,圈圈绕绕,她在干什么?
方知砚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看着葛知浅。
葛知浅也是没料到他会突然看自己的本子,表情有几分尴尬。
“额,方医生,我这个,就是觉得你太厉害了,所以想要参考一下你的事迹,写入我的小说之中,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方知砚友好地点着头。
“其实,额,我坐在这里,是想要等你来着。”
葛知浅松了口气,又是继续开口道。
“我怕你来去匆匆,还没见你的面,你就又走了,所以特地在门口等你。”
“嗯,你说,有什么事情。”
方知砚继续点头,同时看着面前的葛知浅,想要听听看,从葛知浅的口中,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出来。
结果葛知浅憋了半天,最后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嗯?怎么不说话了?”
方知砚疑惑地望着她。
葛知浅表情一僵,持续数秒之后,才是吭哧吭哧的开口道,“你能,能不能,带我见见Y国的公主殿下?”
“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能行吗?就一眼。”
“我知道这个有点困难,但是,但是能不能帮帮忙?我就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公主殿下,给我的文章增添一点真实感。”
话音落下,她忐忑不安地看向方知砚,生怕方知砚会拒绝。
而听到这话的方知砚,心中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这个要求。
一开始,他还以为葛知浅是为了余海棠来的呢。
若是为了余海棠说情,自己还真不好说什么。
但多多少少有些烦了。
好在现在葛知浅是另外的要求。
不过,就算是这个要求,也不好办啊。
自己说到底,只是吉纳维芙的医生,恐怕还不好介绍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去认识她。
毕竟人家是Y国公主,自己的面子还没那么大。
但葛知浅既然说是远远地见一面,那倒未必没有可能性。
方知砚沉思数秒,缓缓开口道,“可以,这样吧,再过三天,你去新大楼下面的花园里头散步,看看能不能偶遇吉纳维芙。”
“遇得到,你可以远远见一面。”
“遇不到的话,那我也爱莫能助,毕竟人家是公主,咱只是小老百姓。”
一听这话,葛知浅顿时激动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方大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真是太厉害了!”
葛知浅激动地就扑了过来。
那敏捷的动作,吓了方知砚一跳。
好在她只是虚抱了一下,很快便松手了。
否则的话,方知砚还真的以为她就是想要突袭拥抱自己呢。
得到方知砚的允诺,葛知浅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方知砚也敲响了自家的门。
上午的时候,方德厚便已经回去了。
他需要帮方知砚,所以得尽量找找当年两个方家之间的关系,以及为什么会离开京城。
而家里,小妹却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裙子,瘦削的身材衬着裙子,竟然有几分文静的感觉。
不是?
方知砚擦了擦眼睛,有些愕然地盯着自己的小妹。
见了鬼了,从这丫头身上,自己竟然能看到文静两个字,这不是闹吗?
这丫头虽然从小懂事,可绝对跟文静不搭边啊。
“二哥,你看我干什么呀,我今天好不好看?”
小妹笑嘻嘻的穿着漂亮裙子在方知砚面前转了一圈儿,动作轻盈得好像是一只蝴蝶一样。
让人眼前忽闪忽闪的,确实十分漂亮。
方知砚点了点头,心中有几分感慨。
这小姑娘,是什么时候突然开窍了?
好像一下子长高了,而且气质也变了,跟以前那傻乐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了。
方知砚啧了一声,“是很漂亮。”
“不过你穿这么漂亮干什么?”
“当然是去唐雅阿姨家里吃饭啊。”方知夏理所当然地开口道,“今天下午阿姨给娘打电话了,邀请我们一起去吃饭,娘答应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
方知砚微微点头,“行,那我也去房间换个衣服。”
说话间,方知砚扭头准备往自己的卧室里走去。
可走了一半之后,他突然停下步伐,刷的一下子扭头看向自家小妹。
“怎么了?”
看到方知砚的表情,小妹心里慌了一下,一脸警惕地望着他。
方知砚缓缓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自家小妹,然后手一抬,抓住了小妹的书包。
“二哥,你干啥啊!”
看到方知砚的动作,小妹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紧张起来,试图从方知砚的手里把书包拿回来。
“你赶紧去换衣服啊,拿我书包干什么?检查作业吗?”
“我作业早就写完了,呐,你要是不相信,我翻出来给你检查。”
小妹主动开口道。
恰恰是这样主动的态度,又是引起了方知砚的怀疑。
他手一翻,缓缓转动了一下背包,然后便看到了背包最外面的夹层没有拉锁,并且斜斜地扎了一个粉红色的小信封。
好巧不巧的,泄露出来的那一角,竟然还有一个粉色的小爱心。
这东西,方知砚实在是太熟悉了。
甚至只要是上过学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
这他娘的,不是情书吗?
小妹也慌了,连忙伸手想要抢那个信封,却被方知砚从里面一把扯出来。
“这是什么?”
方知砚板着脸开口道。
“二哥,你给我,你,你别!”
看到方知砚精准找到了这个东西,小妹心中更加慌乱了。
“那,那是别人的,不是我的,我,你别拆开。”
小妹慌忙解释着。
可方知砚并不理会,而是低头看了一眼。
信封上面写了几个小字。
最漂亮的方知夏收。
就这几行字,让方知砚有种家里妹子被猪拱了的无力感。
不是?
你才多大?
你谈对象啊?
啊?
这对吗?
方知砚有些生气地看着自家小妹。
眼看着小妹要伸手来抢,他一边挡着一边开口道,“你现在最好给我坐下来。”
“让我把事情搞清楚了,不然的话,今天晚上也别出去吃饭了,你等着挨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