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您理解的那种吓跑。”
李静急声解释道：“我准备给您开的条件，他们拿不出来，所以自觉离开。”
“什么条件？”
“如果您愿意把以后的出版都交给佳禾出版社，我愿意转让佳禾出版社百分之35的股份给您，稿费按市场价另外结算。”
“嚯，你倒挺舍得。”
林一凡被李静的大手笔惊讶到，稿费正常拿，还另外再给出版社百分之35的股份，难怪其它出版社的人都跑了。
这怎么争？这根本没法争！
他出书，不用想都知道利润肯定他拿大头，加上百分之35的股份，再拿走一部分利润。
赚10块钱，顶多能有两块进李静兜里。
“你就不怕我写的书销量不好？”林一凡笑道。
其它出版社放弃的原因，除了利润太低外，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不确定林一凡写的小说，能不能卖的动。
刚推出的时候，销量肯定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但等热度降下来后，销量就要靠书的质量撑起来。
读者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不会愿意为了一本垃圾付费。
在没有拿到书稿，确定林一凡作品质量的时候，下重注是不明智的行为。
但以林一凡的人气，想先拿到书稿再决定开出多高的条件，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出版社只能先开条件，打动林一凡，而不是林一凡拿着书稿，打动他们。
风险完全在出版社这边，林一凡旱涝保收。
如果没搏成功，损失一大笔定金还好说，生意有赔有赚很正常，但出版社也搭进去，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我相信您的才华。”李静眼中满是信任，没有半分疑虑。
“我不信。”
林一凡微微摇头，“你的出版社经营情况肯定不好，你只是想搏一搏，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我想想啊，我要是成了佳禾出版社的股东，你是不是以为我就不好意思先收定金了？”
“我的书若是够火，后面赚钱了再给我结算稿费，没火，直接倒闭了事。”
“你应该做了资产隔离，出版社倒闭了，我估计一毛钱都拿不回来。”
“打的一手好算盘！”
李静神色微变，林一凡不是作曲人吗？怎么懂这么多？
她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都是出版社股东了，正常人总得考虑下公司的难处，宽限一段时间。
如果林一凡写的书大火，再用赚到的钱给林一凡结算。
还可以借着林一凡的人气，让印刷厂垫资。
林一凡自带人气，宣发费用也花不了多少钱。
前前后后，她付出的只有百分之35的股份。
但以佳禾出版社目前的经营情况，这百分之35的股份，其实价值高不到哪去。
“林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李静矢口否认，她不可能承认。
“不是我想的这样？”
“佳禾出版社的经营情况确实不太好。”李静斩钉截铁的说道：“但我绝对没有拖延给您定金的意思。”
林一凡回忆了一下其它出版社开给他的签约条件，对李静说道：“我也不难为你，其它出版社给我开的价，最低的是3000万定金，保底稿费5500万。”
“你现在把3000万定金打到我账户上，我也不要你出版社的股份，我第一本书的出版直接签给你。”
3000万？
她去哪弄这么多钱。
李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最大的筹码就是佳禾出版社的股份，林一凡不要，她所有的筹算都落空了。
李静轻声道：“您对自己没信心？”
林一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脑子里的东西，不允许我没信心。”
李静一脸不理解的表情：“那您为什么拒绝？”
“只要您的书销量够好，您不但可以拿到有史以来最高的稿费，还能坐拥一家出版社百分之35的股份。”
“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啊！”
林一凡利益受损的可能性，只存在于他的书读者不买账。
既然对自己有信心，答应她的条件，对林一凡就是最优选择。
钱照拿，还能当老板。
而她也能用最小的成本，将佳禾出版社重新拉回正轨。
这对双方都有利，李静想不出林一凡拒绝的理由。
“相比起互惠互利，我更讨厌被人算计！”
林一凡冷笑道：“空手套白狼，你倒是玩的炉火纯青。”
“你要是一开始就跟我说你拿不出定金，愿意给我百分之35的股份补偿，而不是用这百分之35的股份做饵，引导我主动放弃在我的书出版前拿到定金，我还不一定会拒绝。”
“还有，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对成为出版社的股东感兴趣？”
“这是什么很牛逼的身份，让我必须趋之若鹜？”
“我想当出版社老板，我为什么不自己办一家出版社？我缺这点钱吗？”
林一凡连续提出的问题，震的李静不知所措。
她突然发现自己蠢的离谱！
对啊，出版社老板有什么厉害的？
她为什么会以为林一凡一定想要？
林一凡有什么必须要的必要吗？
没有，完全没有。
是她自以为是，她自己珍重的东西，以为对其他人也一样。
她下意识的忽视了一件事，她是佳禾出版社的老板，但她在林一凡面前，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您的求着人家。
出版社老板这个身份，没给她带来任何加成。
倘若早点意识到，她肯定不会再干这么蠢的事情。
“对不起。”
李静神色黯然，真心的向林一凡道歉。
事到如今，她对能否和林一凡谈成合作，已经不在意了。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愚蠢，以及对把林一凡当傻子感到羞愧。
“平时别人跟我说对不起，我一定不会原谅，但你很幸运，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静心中喜悦和疑虑的心情同时冒起，将功补过？怎么补？
林一凡扭头对作曲部接待说道：“去跟一楼前台说一声，把留了电话的出版社都叫回来，我要和他们谈合作。”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