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陈军惊讶的大声喊道，引得公交车上的乘客侧目看来。
“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陈军朝司机喊道：“司机大哥，麻烦你停车，我要下车。”
“没到站不能停车，你莫让我犯错误，再说现在停车，你不怕被撞死？”
陈军看着外面的车流，悻悻重新坐下。
助理：“主编，我们回寰宇星途？”
陈军点了点头：“小李应该没谈成。”
助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条件都开成那样了，还能失败？”
佳禾出版社百分之35的股份，从来没有一家出版社给作家开出过这样的条件。
这条件摆在林一凡面前，签约出版还不是手到擒来！
“失败很奇怪？”
陈军笑道：“林毅不是普通作者，他既有人气又有钱，其它作家看来很丰厚的条件，在他眼里可能不算什么。”
助理眉头微蹙：“该不会直接把出版社给他，才会答应签约吧？”
陈军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可能吗？”
助理面露不解：“那李主编为什么会失败？”
陈军思索片刻，叹气道：“她估计耍滑头了，没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清楚。”
“我不明白。”助理茫然说道。
陈军没有继续给助理解释，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提点那么多，李静真到做事的时候全忘了。
没钱就直接和人家说没钱，开出远高于其他出版社的条件，让林一凡觉得有搏一搏的价值，事情还是有谈成功的可能。
现在林一凡叫他回去谈合作，说明李静失败了。
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林一凡不想冒风险，想旱涝保收，入袋为安。
另一种是李静想先糊弄林一凡签约，后面再告知林一凡拿不出钱，林一凡那时候已经是佳禾出版社股东，只能忍了。
佳禾出版社前期不用支付巨额定金，就获得了林一凡的出版授权，几乎没有资金压力。
林一凡识破了李静的打算，恼火之下拒绝合作。
陈军对李静还算了解，他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还是太年轻了，以为人家是书呆子。
也不想想，即使林一凡看不明白，以林一凡在寰宇星途的身份地位，寰宇星途的那些高层，肯定会帮林一凡把关。
大集团高层，哪个不是人精？
李静那点算计，转眼间就会被人家看的明明白白，不可能有成功的机会。
很快，公交车到站停车，他破天荒的拦下一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寰宇星途。
“老陈，你也回来啦。”
陈军有些失望：“你们都接到了电话？”
“不止我们，之前在前台留了电话的出版社，都收到邀请，现在正在往这里赶呢。”
陈军不解道：“有能力给出高待遇的就我们这几家出版社，林老师邀请其它出版社过来干嘛？它们还不如佳禾出版社。”
“谁知道人家咋想的。”
“我觉得很可能是想让我们互相竞价，他想要比李静开出的条件更高的要价。”
“做梦呐，我们最多提高保底稿费，哪可能出本书，连公司都送出去。”
“也送不了呀，给他股份，以后怎么和其他作家谈？其他人也要股份怎么办？除了李静那个疯婆娘，我宁愿不要他的书，也不会和他谈股份。”
“我认为不是这样，他自己有钱，完全可以自己创建一家出版社，没必要惦记我们。”
“那他把我们都叫来干嘛？”
“我哪知道，我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一口气把所有出版社都叫来，不管规模大小，不管资金实力。”
“这件事透着诡异，我怀疑林毅肯定要做出人意料的事。”
“废话，他现在干的事情还不够出人意料吗？”
“我的意思是说，会对行业有重大影响的事情。”
“什么事？”
“我上哪知道去！”
众人争论不休，都拿不出让所有人信服的观点。
最核心的问题是，大家都不认为林一凡会蠢到，以为靠一本书就可以让各大出版社放弃底线。
不管林一凡的书，未来预期利益有多大，各大出版社绝无可能以股份为代价。
答应了林一凡，其他作家知道后，绝对也会提出同样的要求，到时候让各大出版社如何自处？
生意做着做着，把自家产业做没了，那可真是搞笑了。
可林一凡不是为了出版社股份，叫这么多出版社过来干嘛？
有能力吃下他的书的出版社，已经都在这了，连其它出版社过来，属于完全没有必要。
“我们不要瞎猜了，没意义，过会就知道林老师是什么打算。”陈军发言终止了大家的讨论，争来争去听的人闹心。
陈军是出版界的老资格，他开口大家很给面子的闭上了嘴，坐上保安搬来的椅子，等着人到齐。
这次他们可不用坐在绿化带等了，可以进一楼大厅，还有饮料喝，点心吃。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一楼前台核对了记录后，确认之前有拜访记录的出版社都到了，准备带人去作曲部见林一凡。
“各位，请跟我来。”
前台小妹走到各位出版社主编面前，甜美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呼，终于能见到人了。”
“干出版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被作家这样折腾。”
“哥几个，待会别恶意竞价哈，别整的大家都没饭吃。”
“看各自本事，我们家成本控制做的好，利润空间大，凭什么要迁就你家，放弃给出更高的报价？”
“内卷会有报应的！”
“这不叫内卷，这是实力！”
“说的好像你很吊一样，我们出版社还有海外发行渠道呢，你们出版社有吗？”
“呵呵，你们那海外发行渠道，去年卖出去几本书？有一万册吗？”
“天天拿着个海外发行渠道忽悠人，也就一些经验不足的作家才会被你们骗，以为多厉害呢，其实不就是贴钱求人家卖，弄个唬人的名头。”
“你说谁骗人？你就说我们出版社有没有海外发行渠道！”
“切。”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进了电梯，直奔作曲部所在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