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很疑惑，我为什么把你们都叫来。”
听到林一凡的话，各位出版社的头头纷纷点头，他们因为这个都争了一个多钟头了，也没争出个所以然。
“我把你们都叫来，是因为我想改革一下现有的书籍出版模式。”
林一凡直接揭晓答案：“以前都是一个作家签约一家出版社，给这家出版社自己小说的独家出版授权。”
“但我这个人不喜欢被束缚，所以我想跟在场的出版社都合作，不做独家。”
各家出版社的主编眉头紧锁，他们没被林一凡的想法惊讶到，以前也有作家想这样操作，但无一例外都被各大出版社默契拒绝。
一本书各大出版社都发行，必然会出现压缩自己利润空间抢市场的行为。
这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必须这样干，不然别人价格比你低，销量都被别人抢走，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发行。
如此必然出现互相压价的行为，最后大家都没的赚，赚的只有作者，因为作家必然要求以销量结算稿费，不可能会因为利润下降，主动降低自己的分成。
所以，这种模式第一次被提出来，不管出版社规模大小，没人愿意蹚浑水。
林一凡不是第一次提出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提出的，而出版社的态度也是一致的。
没的谈！
陈军当先开口：“林老师，如果您的书不签独家，观澜出版社很难和您合作，如果您愿意放弃现在的想法，我们愿意在原来的基础上，进一步上调保底稿费，并给您更高的销售额分成。”
“我们也一样。”
“俺也一样。”
陈军开口，其它出版社立即跟进，纷纷表明了宁愿出更高的代价签独家，也不愿意和林一凡签非独占。
“都不同意？”
林一凡很诧异，现在的情况是他没想到的。
各大出版社是竞争对手，态度如此统一，说明有一个他们无法接受的点存在。
“你们谁能告诉我拒绝的理由。”不懂就问，答案就在面前，林一凡懒的动脑子慢慢推理。
“林老师，出版社是私企，要追求利润。”
陈军再次开口说道：“您可能想着所有人一起卖您的书，定一个死价格，卖多少挣多少。”
“但您有没有想过，这样合作，我们发行一本书花费的精力并没有减少，只是前期支付给您的费用大幅削减，可在场十几家出版社，再高的销量被分成十几份，每家出版社也赚不到多少钱。”
“成本减少，花费的精力不变，利润大减。”
“那我们为什么不发行独家签约的其他作家的书？”
“我们更愿意付出更多成本，去赚更多的利润。”
陈军没说会导致恶性竞争的事，林一凡听完后肯定还会坚持己见，只是会提出更多的限制措施，防止有出版社暗地里降价。
但限制措施没意义，因为大家都不会答应合作，太直白会把合作的路子堵死。
他选择婉转一点，赚钱太少也确实是各大出版社不想用这种合作模式的主要原因。
有符合预期的收益，独占还是非独占并不重要。
“倒是我想的简单了。”林一凡低声自语。
他以为大家都有的卖，都有钱赚，肯定不会拒绝。
没考虑有钱赚，还要看可能赚到的钱，能不能打动他们。
不同处境的人，对利益的判断也会不同。
他想多几家出版社同时卖书，尽可能的保证达成销量超过第二名至第十名销量总和的目的，看来是有点难了。
“我对能赚多少钱，并没有多大的执念。”林一凡沉声说道：“我更在乎的是销量。”
既然他们嫌赚钱少，那就让他们陷入赚钱更少的境地，林一凡就不信他们不就范！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个，固定价格，各家出版社不得通过任何形式降价，抢占市场，大家有钱一起赚。”
他这会也发现指望各大出版社自觉的维护公平，老老实实的卖书不太可能。
“谁要是敢以比其它出版社更低的价格批发给书店，我就收回给谁的授权，并且还要追索违约金。”
出版社的人面面相觑，林一凡做啥梦呢，还追索违约金？
林一凡要是不改变主意，在场的出版社都会拒绝合作，有那精力卖林一凡的书，还不如找其他作家签独家。
读者又不是买了林一凡的书，就不买其他作家的书了，顶多短时间内略微影响销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会消散无踪。
除非林一凡一直出书，并且销量始终保持遥遥领先，读者没时间看其他作家的书。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林一凡又不是打字机转世，写的多了没有时间打磨，小说质量也无法保证，销量肯定会越走越低。
林一凡的威胁，大家完全不带怕的，彼此交流眼神确认对方心思后，大家脸上都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就这？
吓唬谁呢！
众人目光重新聚焦到林一凡身上，等待他说出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我自己发行。”
“我刚才说过，我只要销量，所以我可以接受极低的利润率，一本书我只赚1块钱。”
“我会让渠道赚走大部分利润，你们想封杀我，应该做不到，我不相信你们敢断供威胁渠道商。”
“千万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你们可以去看看龙国慈善总会官网上个月的捐款名单，我是第24名，捐款超过1亿。”
“我是真不在乎钱，我要的是销量。”
“所以，如果我们达成合作，我一本书也可以只赚1块钱，利润大头给你们。”
“两个选择，合作或者成为我的敌人，你们有十分钟时间考虑。”
在场众人在懵逼了一段时间后，都默默的拿出手机，查证林一凡所言真假。
当真的在龙国慈善总会的捐款名单上，看到林一凡的名字，且1后面那一大堆零后，没人能再安之若素，神色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这哥们来真的！
“林老师，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销量吗？”陈军的语气里，满是不解。
作家出书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吗？
销量很重要，但追求更高的销量，不也是为了赚更多钱！
林一凡愿意少赚钱甚至不赚钱，也要冲销量的行为，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这可不是企业低价倾销抢市场，垄断后再提价，赚取超额利润。
小说市场永远不可能被某个作家独占，就好比听歌的人不可能只听一个歌手唱的歌，一个作曲人写的歌。
顶多让你拿个业界地位第一，赚钱第一。
“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林一凡没心情找理由敷衍他们，沉声道：“你们只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陈军识相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再次确认道：“您一本书，真的只赚一块钱？”
林一凡面色坚定的点头：“只赚一块，这会写在合同里，如果我后悔，你们可以向我追索违约金。”
“如果是这样，观澜出版社愿意与您合作。”陈军毫不犹豫说道。
林一凡一本书只赚1块钱，出版社发行林一凡的书，利润起码翻了15倍！
卖出个百来万本，就相当于以往上千万本的销量。
销量达到上千万本的书，绝对是妥妥的畅销书。
就连各大出版社最担心的，其他作家要求也采用非独占模式合作的情况，也有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林一凡一本书只赚1块钱，你们行吗？
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林一凡早说一本书只赚1块钱，大家早松口答应了。
“如果您的书，质量符合我们出版社的标准，我们也愿意合作。”有人谨慎说道。
林一凡瞥了那人一眼，“你觉得我会砸自己的招牌？”
那人讪笑一声，“是我多虑了，您不要介意。”
他现在想扇自己一巴掌，林一凡又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哪可能随便糊弄他们。
有了林一凡的保证，在座众人全都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