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同志看陈庆亮被揍得不仅流了鼻血,还满身都是灰,生怕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他们钢厂不好交差,于是赶忙上去劝阻。
“别打了,快别打了,瞿同志快停手……快停脚,有话好好说……”
瞿慧文又用力的踹了两脚后,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老白赶忙把陈庆亮扶起来。
哎哟喂,这才几分钟啊,脸都大一圈了,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其他伤?看看这一身的灰,这都成什么了?
出于好心,老白帮忙拍打着陈庆亮衣服上的灰。
拍灰嘛,大家都懂的,手往下一拍,有时候控制不好,力道就会有些大,再加上陈庆亮刚才在地上一通乱滚,衣服上满哪儿都是灰,所以老白不是拍一两下就停了,而是一下一下的不停拍。
老白的想法很简单,陈庆亮是其他单位的人,不能让他像被人揍过似的揍出去,上次在厂门口他没跟着就算了,今天他都在旁边看着了,不帮忙拍拍灰就太说不过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陈庆亮在崔环盛那里究竟经历过什么?
连续的拍打一落下去,瞬间打得陈庆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老白不是跟崔环盛那变态有同样爱好吧?也看上了他?
他大爷的,钢厂的人太可怕了。
陈庆亮一把推开帮忙拍灰的老白,没好气的骂了句:
“你给我起开,要你多管闲事。”
老白气麻了!
好家伙,他帮忙把瞿工劝住,倒还帮错了人,不仅让他起开,还说他多管闲事。
啊呸!谁稀罕管你的破事!
以后陈庆亮还想利用工作时间做他的私事,门也没有啊!
瞧见这一幕的钢厂其他人也都不满的看着陈庆亮,尤其是刚才没出手阻拦的小战士。
还是组长有先见之明,说了不用管,就真不用管,因为这个陈庆亮摆明了喜欢挨揍,被老白阻拦后,居然还心生不满,真是……贱得慌!
只是此时陈庆亮并不知道其他人对他的评价,更没意识到他把老白得罪了,反倒是一脸深情的看向瞿慧文,只可惜他这时候脸肿的跟个猪头差不多,很难让人看出‘深情’来。
“慧文,我知道你心里憋着气,毕竟我们之间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我承认是我愚蠢,才没在你出现的第一时间弄清楚自己对你的心意,你打我也是应该的,我并不生气,因为每一拳、每一个巴掌,每一脚都是你对我的在意……”
“我在意个屁!”
瞿慧文被他说的话彻底恶心到了,还以为自己狠揍陈庆亮一顿,这狗东西能被打跑了,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抗揍,都被她打成这副模样了,还能顶着糊满鼻血的肿脸跟她说些有的没的的恶心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还需要在意你,你赶紧给我滚,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瞿慧文脚下刚动,陈庆亮已经又开口了。
“我喜欢你对我不客气,我们就是天生一对的绝配,你不要害羞,要正视自己的内心想法,跟我一样,勇敢迈出最坚实的一步噢~~~”
最后一个字,陈庆亮的声音突然变调,因为瞿慧文一脚踹过来,正中靶心,疼得他瞬间蜷缩起身体,捂着裤裆倒了下去。
疼!数以百倍的疼,比身上其他地方的疼痛更胜,跟现在的痛比起来,刚才那些都只是毛毛雨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
陈庆亮疼得不住翻滚,像只弓背的大虾。
见到这一幕的老白等人,暗自用手挡了挡自己的那个位置,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狠!真是太狠了!
瞿工刚才那一招断子绝孙腿,不得把陈庆亮打爆了。
同为男人,他们可太清楚那地方挨上一脚后,会有多疼了。
尤其陈庆亮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发出来的惨哼声都变得尖细尖细的了。
不会一脚给陈庆亮踹回旧社会吧?
“陈庆亮,你给我听好了,再敢跑我面前说些不干不净的话,别怪我没警告你。”
瞿慧文冷哼一声,走回车间。
陈庆亮察觉到她要走了,还伸手想把人拦住呢,只是身体太疼了,喊出来的声音太小,瞿慧文根本没听见。
他大爷的,瞿慧文这死贱人下手真狠,等回头结婚了,先把她吊起来打上三天,绝不客气!
苏时雨亲眼目睹了陈庆亮挨揍的全过程,她是真没想到啊,他昨晚上才跟崔环盛商量一通,结果今天这人压根没按照崔环盛说的做。
他直接找瞿慧文,明说要跟她结婚,虽然挨了顿打,但他今天做的事情,用不了两天,就会传得满厂人尽皆知的。
之前许巧贞拒绝陈庆亮,用了陈庆亮惦记她工作这事,所以厂里人觉得许巧贞不跟陈庆亮结婚是对的,可就算这样,也有不少热心人劝着许巧贞答应。
而现在瞿慧文没有这个借口,她那工作又不能转给别人,所以估计有很多人会认为陈庆亮动了真感情,尤其陈庆亮今天那些话,嚷嚷得很大声,被不少人听见了。
所以打架先塞嘴,真有必要啊!
陈庆亮还躺在地上,不敢站起来,而因着刚才他骂了老白,老白也没再上前帮忙,只在边上看着。
苏时雨这时候走了过来,几人都向她打招呼。
“来两个人搭把手,把陈同志送去卫生站,把伤处理下。”
有她发话了,立刻就有人上前帮忙,把陈庆亮搀扶起来。
“苏~~~苏时雨~~~~~”
陈庆亮夹着腿,声音尖细的喊了一声,听得苏时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很想说一句‘陈公公闭嘴’,但现在是在厂里,不能影响她自身形象,就忍着没说。
“陈同志,你不用担心,虽然你是兄弟单位的人,但在我们厂看病,不会让你掏钱的。”
“老白同志,记得跟卫生院的人说一声,他的医药费先记着,到时候我去给。”
老白应了两声好,带着陈庆亮又要走,但陈庆亮没动弹,而是咬着牙,又吐出几个尖声字。
“你别想拆散我跟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