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墟渊异动
双首圣麟掌心那道血契印记融入少年体内后，远在五界中央的墟渊突然剧烈震颤。这座沉寂万年的禁地，深渊底部涌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光芒中，无数细小的碎片缓缓升起，正是星盘母版碎裂后散落的残片。
姜清雪盯着那些碎片，颤声道：“星盘碎片在汇聚！”她看到那些碎片从万界各处飞来，有的来自太初祖地海底，有的来自青冥古星废墟，有的来自灵枢藤海深处。它们如同受到召唤，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苍溟尊者沉声道：“血契引发了星盘碎片的共鸣。赤霄与朱厌的羁绊，成了牵引碎片的线。”它指向墟渊上空，那些碎片已经汇聚成团，开始相互融合。每一次融合，都有金色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轩辕族长老惊呼：“它们在形成奇点！”碎片融合的中心，一团混沌色的光球正在成形。光球越来越小，密度越来越大，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那是太虚奇点的雏形，能吞噬一切的存在。
少年站在墟渊边缘，盯着那正在成型的奇点。他掌心的血契印记越来越烫，与奇点产生强烈的感应。
第二节·奇点成型
碎片融合持续了七天七夜。第七日黄昏，所有碎片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奇点。奇点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银色光芒。它悬浮在墟渊上空，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磅礴的引力。
那些引力穿透虚空，落在每一个修士身上。姜清雪只觉眼前一黑，意识被拉入一片奇异的空间。空间中，无数光点在闪烁，每一粒光点都是一名修士的意识。那些意识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浩瀚的意识海。
苍溟尊者同样被拉入其中。它看到龙族先祖的意识在光点中沉浮，看到那些陨落的族人，看到那些还在修行的后辈。所有人的意识都在这里交汇，不分彼此。
轩辕族长老颤声道：“这是众生意识海！”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只有太虚奇点才能打开通往意识海的通道。这里封存着万界所有生灵的集体无意识，藏着最原始的真相。
意识海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中，无数往圣正在沉睡。
第三节·往圣沉眠
众人沿着意识海的指引，向那座宫殿靠近。越是靠近，威压越是强烈。那些往圣虽在沉睡，但残留的气息足以让天罡境修士寸步难行。姜清雪咬牙坚持，神农血脉在威压下疯狂运转。
宫殿终于近在眼前。通体以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筑成，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释放着镇压一切的气息。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着四个古篆——往圣沉眠处。
苍溟尊者盯着那四个字，沉声道：“他们果然还活着。”话音刚落，宫殿内传来一阵波动。波动中，无数画面在意识海中浮现——那些都是往圣生前的事迹，有开天辟地，有传道授业，也有收割万灵。
轩辕族长老颤声道：“他们收割万灵，就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沉眠。一旦醒来，就会再次启动量劫，继续收割。”他指向宫殿深处，“那里，有东西在动。”
众人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宫殿最深处，一道虚影正在缓缓坐起。
第四节·终极抉择
那道虚影坐起后，意识海剧烈震颤。震颤中，放牛娃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他不再是虚淡的残影，而是完整的实体，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他盯着那座宫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姜清雪颤声道：“放牛娃！”他回头看向她，微微点头。随即转身面向宫殿，沉声道：“万年了，你们还是不肯放手。”宫殿内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放手？我们放手了，谁来维持天道秩序？”
放牛娃沉默片刻，轻声道：“秩序不是靠收割维持的。”宫殿内的声音冷笑：“那你告诉我，靠什么？”放牛娃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虚按。整个意识海都在震颤，那些沉睡的往圣开始苏醒。
苍溟尊者惊呼：“他要唤醒他们！”姜清雪冲上前，想要阻止，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回。放牛娃看向她，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我必须做个了断。要么唤醒他们，要么让他们继续沉眠收割。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金光。金光越来越盛，与那些往圣的沉眠波动产生共鸣。宫殿震颤得更加剧烈，那些符文开始碎裂。
第五节·九曜劫纹
放牛娃的金光与往圣共鸣的瞬间，意识海中所有修士的身上同时浮现诡异的纹路。纹路呈九色，分布在眉心、胸口、丹田等九处要害。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与往圣的苏醒同步。
姜清雪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浮现一道金色的纹路。纹路中，她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意志正在侵入。那意志想要占据她的身体，掌控她的修为，将她变成往圣的容器。
苍溟尊者怒吼：“九曜劫纹！这是往圣复苏的容器！”它看到那些纹路越来清晰，侵入的意志越来越强。有修士抵挡不住，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轩辕族长老咬牙坚持，但他体内的轩辕血脉与往圣同源，抵抗更加艰难。他跪在地上，嘶吼道：“放牛娃，停下！”放牛娃看向他，眼中满是痛苦。但他没有停手，反而加大了金光的输出。
那些往圣的苏醒越来越快，九曜劫纹越来越深。一旦劫纹完全成型，这些修士就会成为往圣复苏的祭品。
第六节·血契之光
就在众人即将被劫纹吞噬时，少年掌心的血契印记突然炸裂。炸裂后的碎片化作无数血色光芒，向意识海各处飞溅。那些光芒落在修士身上，瞬间将九曜劫纹覆盖。劫纹在血色光芒中扭曲挣扎，最终彻底消散。
姜清雪颤声道：“血契在对抗劫纹！”她看到那些血色光芒中，蕴含着赤霄与朱厌的羁绊，蕴含着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记忆。那些记忆化作最纯粹的力量，守护着每一个被劫纹侵蚀的人。
少年脸色苍白，血契炸裂让他元气大伤。但他咬牙坚持，继续催动那些血色光芒。光芒越来越多，将整个意识海笼罩。那些正在苏醒的往圣，在血色光芒中再次沉睡。宫殿震颤逐渐平息，符文重新凝聚。
放牛娃盯着那些血色光芒，眼中闪过释然。他轻声道：“血契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强。”他看向少年，微微点头，“谢谢。”少年摇头：“不用谢我，谢赤霄和朱厌。”
血色光芒缓缓消散，意识海恢复平静。那些修士身上的劫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血痕——那是血契留下的守护印记，永远刻在他们体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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