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宁来过这里很多次,但这一次的心境很不一样。
迟禄打开了门,请她先进去。
也就是曾宁往前一步,迟禄跟在她的身侧。
“咦……”赵在行看到曾宁进来的那一刻,正想问她是不是走错了。
结果就看到迟禄了。
赵在行诧异,“什么情况?在哪里带来的妹妹?”
“别瞎说。”迟禄的手臂放在曾宁的身后,虚揽着她坐到沙发上,“你今天还去人家店里吃了面的。”
赵在行盯着曾宁,“你是……曾宁?”
曾宁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的天啊。”赵在行震惊,“真的很抱歉,你进来的时候我真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位客人走错了。”
男人欣赏女性的美是很直白的,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到底是美还是丑。
“你收敛一点。”迟禄提醒着赵在行,本来曾宁就没想来,他还这么夸张,一会儿把人吓走了怎么办?
“好好好。你俩怎么一起来了?”赵在行问他。
迟禄说:“在商场遇上的。我没开车,她送我回来的。”
“你没开车?”赵在行皱眉,他出去的时候,不是把车开出去了吗?
迟禄面不改色,“嗯。”
“曾小姐真是人美心善。”赵在行想说的是,就迟禄这脑子只要转起来用在女人身上,哪个女人能逃得过他?
曾宁被夸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吃了烤肉,现在是不是有点口渴?我去弄点果汁来。”迟禄站起来。
“诶,不用,你坐着,我去。”赵在行还是很有眼力劲的。
赵在行出去了,迟禄看着曾宁,“你不喜欢这种地方?”
“也不是。”曾宁还是被这条裙子给束缚住了。
“其实我以前也没想过开酒吧。年轻的时候,好玩,开酒吧觉得很酷。”迟禄说起了自己的创业史,“你去过我干妈开的那家不离清吧没?”
“去过。”曾宁喜欢不离清吧的环境,不浮躁,很放松。
“你应该喜欢那里。”
“嗯。”曾宁点头,“最开始进公司的时候,下了班喜欢去那里坐坐。”
迟禄笑着说:“我以前都爱去。本来我也想开个那样的清吧,但是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有些太过安静了。后来这家酒吧的原老板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就把这里接了下来。”
曾宁并不知道大顺酒吧的前身是什么样的。
“你经营得挺好的。”
“在酒吧这种大环境下,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其实是很难经营好的。把它做顺,也花了些时间和功夫。”
迟禄回忆着过往,也是有些说不尽的心酸。
“我妈不喜欢我做酒吧,她对酒吧始终是有些不太好的印象。”迟禄叹气,无奈摇头笑着说:“甚至认识我开酒吧,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就算是有女孩子靠近,那也不会是真爱,更不可能长久。所以。这么多年,我也就这么单着。”
曾宁以为他这样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手到擒来,水到渠成的。
不过也是,再厉害的人,做生意也是要吃些苦头的。
“再混乱复杂的地方,也有心性单纯的人。”
迟禄赞同,“确实,我觉得我就是。”
曾宁闻言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我心性不单纯吗?”迟禄问她。
曾宁赶紧摇头,“不是,你已经很单纯了。”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
“……”
曾宁没想到话转得这么快,让她有点接不住。
迟禄看到她又呆住,有点怪自己太急了。
“你别有负担。”迟禄一直都表现得很真诚,“本来喜欢一个人都是需要时间的,我也不是做得很好,不能让你喜欢你就会喜欢的。”
“但这是我追求你的一个过程。”
他每次一聊这个事,曾宁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怎么赵在行还不来?
终于,门开了。
曾宁如释重负,回头看过去,却见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她有印象。
迟禄看到龙晓月的那一刻,便看向了赵在行。
赵在行站在龙晓月的身后,他也很无奈,轻轻摇头。
“龙小姐这么晚,怎么来了?”迟禄客套地问了一句。
龙晓月看了眼曾宁,又看向了迟禄,“晚吗?做酒吧的,不都是晚上当白天吗?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了?”
迟禄摇头,“没有。”
龙晓月目光落在曾宁身上,“什么时候喜欢这么清纯的小姑娘了?”
曾宁感觉得出来,这位龙小姐是对迟禄有意思的,每次龙小姐看她的眼神,虽然是不放在眼里的,但也透着警惕。
“一直喜欢。”迟禄也是不避着,说得直接。
龙晓月挑眉,“之前,怎么不知道?”
“之前你没问,我总不好主动跟你说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吧。”迟禄大大方方的承认,倒是让曾宁有些坐立难安。
但这种时候,她也不好否认。
龙晓月盯着曾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曾宁微微一笑,“嗯,之前见过龙小姐一面。”
“真的见过?”龙晓月微惊,“是在哪个酒会上见过吗?”
这话,让曾宁的笑容有些不太自在。
迟禄见状,走到曾宁身边,看着龙晓月,“她是我女朋友,偶尔来这里找我,你见过也很正常。”
曾宁望着迟禄。
女朋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女朋友?”龙晓月挑眉,“是九城哪家的千金?”
曾宁握紧手。
她就知道,她如果跟迟禄在一起,这样的情况应该会很多。
她可以无所谓,但是迟禄呢?
一个人说没关系,说的人多了,他心里真的不会膈应吗?
曾宁能跟他做朋友,但是做女朋友……
到时候的场面,会比现在更难堪。
她不怕别人看不起她,但不希望别人因为她而让迟禄难堪。
“曾家千金。”迟禄很坦荡。
龙晓月认真在想,“九城的豪门里,什么时候有姓曾的了?”
“非得是豪门吗?”迟禄看向曾宁,见她神情不太好,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多想了,“她是他父母的掌上明珠,怎么就不能是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