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堡的战报传到太原时,李宏正和杨杰在作战室里推演沈阳方向的态势。
李宏接过电报后迅速浏览了一遍,随后递给了杨杰。
“太好了,白旗堡大捷,敌人八万大军全军覆没。”杨杰放下电文,“现在沈阳兵力不足,接下来我们该收复沈阳了。”
李宏走到地图前面,手指按在沈阳的位置上。这座东北最大的工业城市,此刻守军只有两万六千人,其中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独立守备队和满铁警备队。沈阳城内的第63师团是年初刚组建的几个师团之一,充斥着大量新兵,无论是装备和训练都比不上老牌的野战师团。
“沈阳的兵力不多,但梅津美治郎不会眼睁睁看着沈阳丢失。”李宏拿起红铅笔,在沈阳东面的抚顺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命令第40集团军暂7军、独3师、独4师立刻从开原方向南下,直取沈阳北郊。东北挺进军和骑兵第12师奔袭抚顺,拿下抚顺,堵住沈阳敌军向东的退路。第28集团军和第41集团军从白旗堡方向沿大路向东推进,装甲第1师配属给吴青,从西面包围沈阳。暂5军和暂6军跟在后面,作为第二梯队。”
杨杰点头:“如此一来,沈阳城内的敌军将会面临我三大集团军,四十多万人的围攻。”
“对。梅津美治郎如果不派援军,沈阳就是第二个锦州。如果派援军——”李宏顿了顿,“那我们就围点打援,再吃掉他一批。”
长春,关东军总司令部。西进援军八万人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后,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梅津美治郎站在沙盘前面,双手撑在沙盘边缘,头低着,看不清表情。他保持这个姿势将近半分钟,然后直起身,声音沙哑但异常冷静。
“命令四平前线的部队,加大对四平的攻势,必须尽快拿下四平。”他转过身看着吉本贞一,“沈阳的兵力不够。命令安东方向的第125师团、独立混成第134旅团、关东防卫军独立守备队第4大队立刻西进,火速增援沈阳。”
吉本贞一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安东的兵力调动之后,安东方向就只剩国境守备队了。但他没有再开口提醒,因为他也清楚,沈阳如果丢了,安东也守不住。
当天下午,梅津美治郎的命令传到了安东。第125师团的军列在暮色中驶出安东火车站,沿着安奉铁路向沈阳方向疾驰。独立混成第134旅团从凤城出发,沿公路徒步行军。独立守备队第4大队从安东近郊的驻地直接登车,跟在第125师团后面。两万两千人的增援部队在公路上和铁路上拉出长长的队列。
四平。日军第10师团和第29师团的猛攻已经持续了数日。三道林子北山主阵地前的山坡上堆满了日军尸体,但后续部队仍然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独立野炮兵第1联队的炮火把山上的树木炸成了光秃秃的桩子,战壕被炸塌了又重修,修好了又被炸塌。
白轩在三道林子后方的指挥所里接到了太原转来的通报。四平方向的日军已经超过九万人,实力大大增加。伪满军的四个混成旅被当作消耗品填在最前面,关东军的精锐师团在后面压阵,摆出了一副不惜代价砸开四平的架势。
“让他们来。”白轩把通报折好放在桌上,对张安邦说,“第28集团军打锦州仅用数日便拿下,第78军在黑山顶了几天,咱们也不能掉链子。沈阳拿下来之前,四平一寸不能丢。”
从5月1日到3日,国军各部从白旗堡出发,兵分多路向前推进。公路上尘土蔽日,坦克履带碾过的痕迹和步兵的脚印在泥路上叠了一层又一层。装甲第1师的二九式中型坦克打头,步兵跟在坦克后面跑步前进。炮兵们赶着骡马牵引车把榴弹炮和加榴炮往东拖,炮管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油光。
5月3日傍晚,暂7军前锋抵达沈阳北郊,与守军外围警戒部队交火。
与此同时,东北挺进军和骑兵第12师已经绕过沈阳,直插抚顺方向。马秀芳骑在青灰马上,用望远镜看着前方抚顺城模糊的轮廓,对身边的奇俊峰说道:“拿下抚顺,沈阳的鬼子就跑不了了。”
5月4日清晨,沈阳城西二十公里处,第28集团军先头部队的骑兵侦察队登上一处低矮的土岗,看到了远处沈阳城的轮廓。
沈阳城墙上的日本大旗在晨风中无力地飘着,城外的工事里,守军士兵正在拼命加固沙袋。国军的坦克和步兵纵队在晨曦中继续向东推进,炮管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场更大规模的攻城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