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怀书，沈蛰的确没什么好奇心。
宁修就不一样了。
只是对于玄妙观，他也不好过多打听，兴趣更多还是在纯净莲花和先天冰莲上。
虽然和李怀书不是很熟，不好过多打扰，可他面对洛妃萱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对着先天冰莲好一顿拍照录像，又做了一些测试，记下许多关键数据。
“我说你这人，还有完没完？以后能不能不要打扰人家了？”沈蛰终于开始不耐烦了。
宁修纳闷：“我又没找你。”
“你这是耽误进度！”沈蛰黑着脸说道，“况且，这也是洛妃萱学习的好机会，你总是打扰，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宁修脸都黑了，可他知道，沈蛰绝对不是开玩笑。
等沈蛰走了，关瑾初才坐在他旁边安慰。
“宁老师，您糊涂啊！”
“我又糊涂了？”
“是啊！我萱萱姐现在学习，都是为了将来帮助队长提升灵识，你现在耽误时间，那不是耽误队长的未来吗？
就冲这一点，沈少府别说把你丢出去，折一起塞马桶里都合情合理啊！”
宁修恍然大悟，直呼豁然开朗。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没事了！
一晃眼，五天时间过去了。
余不饿依旧躺在那张床上，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任何好转。
“李道长，这家伙什么时候能醒呀？”关瑾初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这也是洛妃萱最关心的事，而李怀书对这件事情本就上心。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追着问，哪怕心里担心。
李怀书的语气依旧平静。
“不知道。”
“啊？”
“什么时候能醒，看他自己，我之前就说过，在这件事情上，我只能给他一点助力，想要醒来，就得先完成自救。”
关瑾初听得似懂非懂。
“不过，他一定会醒。”李怀书说。
关瑾初稍稍松了口气。
听到这话，她就觉得安心许多，而且，这话还是李怀书说的。
“不过，再有两天，我就需要离开了。”李怀书忽然说。
“啊？”关瑾初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两天后余不饿就会醒来。
她刚刚可才问过，余不饿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而李怀书的回答是，不知道。
“我只是将能做的都做好，剩下的，便是要看他自己。”
李怀书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认为，你们应该对他有些信心。”
“那肯定有信心！”关瑾初立马说道。
“这倒是，我对他也很有信心。”宁修笑着说。
他认识余不饿的时间也不短了，二人越来越熟悉，而对方的成长过程，也被他看在眼里。
只要是人能做到的事，宁修相信，那小子都能做到。
毕竟放眼整个大夏，想要找到比余不饿意志力更坚定的人，都有些难。
殷如是在一旁开口。
“我也相信他。”
洛妃萱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老师？”
“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是之前在武道大会上，我可是给他制造过幻境的。”殷如是笑着说。
虽然余不饿还没醒，可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洛妃萱的心里更安定了。
等李怀书要离开的那天，余不饿依旧没有醒来。
洛妃萱将人送到门口，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
等二人快走出巷子，李怀书才开口。
“我们上一次见面，也是你送我，有什么话想说吗？”
洛妃萱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这么明显吗？”
李怀书只是微笑着看她。
“好吧……李道长，我就是想问问，接下来，我还能做些什么吗？”
“为余不饿？”
“嗯，我的意思是……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李怀书看着洛妃萱，良久，忍不住笑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想过很多。比如，你是想问我，该怎么找到玄妙观，再比如，想找我再讨要一块玉牌，结果，你还是为那小子？”
洛妃萱有些尴尬。
“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李怀书继续往前走，“不过，你又错过了一个机会。”
洛妃萱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只是笑了笑。
“李道长，您这次愿意出手，我已经很感激了。”
李怀书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走了十几米，她重新开口。
“就送到这吧，我该走了。”
“哦……哦好！”洛妃萱赶紧点头，她低着脑袋，看着地面，忽然说道，“李道长，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李怀书转脸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有你的想法，也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方式，而且，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懂得如何安排自己的节奏。”
顿了顿，她又说，“但是，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将先天冰莲交给你吗？”
“啊？”
“起初，我是想为玄妙观物色下一位观主。”
洛妃萱刚要说话，李怀书先抬手制止。
“但是我知道，你并不合适。”
洛妃萱沉默了下，问：“那需要将先天冰莲收走吗？”
“真收走了，你以后还怎么帮他？”李怀书笑了笑，“这只是选择，不是考试。”
她注意到，自己的话说完，洛妃萱的眼睛里没有遗憾，只是稍稍松了口气。
等洛妃萱往回走，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殷如是。
“殷老师！”
殷如是笑了笑，点头。
“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嗯……”
“虽然我之前没听说过玄妙观，可只看李道长，也知道那是个藏有福缘的地方。”
洛妃萱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用给自己什么心理压力。”殷如是说，“李道长是个高人，但是，她的生活方式一定不适合你。”
洛妃萱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老师，您没觉得我没出息吗？”
“你是我的学生，要是真跟着人家去了玄妙观，算怎么回事？”殷如是皱着眉头说道。
洛妃萱松了口气。
殷如是的手指，又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头。
“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没出息的。”
洛妃萱：“……”
等回到小院，洛妃萱再次走进余不饿的房间里。
她拿着毛巾，为余不饿擦拭身体。
院子里，关瑾初托着下巴。
“我怎么觉得，队长现在跟个植物人似的？”
“你有本事大点声。”宁修蹲在一旁说。
“那还是算了……我怕萱萱姐把我塞进马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