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拽着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摇晃,珠钗流苏扫过帝王手背,带着甜糯的哭腔:“那方鲛绡帕子最是吸汗,如今连个合用的都寻不着...”
萧夙朝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将明黄龙纹帕子塞进她掌心,声音不觉放柔:“先用朕的。今日定给你讨个公道。”指尖拭过她晕红的眼尾,“我们凝凝受的委屈,朕都记着。”
见她仍抿着朱唇揪住他衣襟,萧夙朝骤然抬眼:“李德全!”掌印太监应声跪倒时,帝王的声音已淬了寒冰,“带着朕的龙御卫去护国公府——朕倒要看看,谁给的胆子敢私藏凤仪之物!”
李德全躬身领命,刚要退下,萧夙朝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慢着。”他目光如刃,扫过殿外纷扬的雪幕,“若遇阻拦,无论何人,朕准你龙御卫先斩后奏。”
“奴才明白。”李德全心头一凛,倒退着隐入风雪。
这时,澹台凝霜扯了扯萧夙朝的袖角,仰起瓷白的小脸:“正事说完了?那我要去玩雪。”眼里的期待像碎星闪烁。
萧夙朝无奈,屈指刮过她鼻尖:“玩可以。”边说边伸手探向她脚踝,“但若弄湿了,着了凉,回头发烧难受,可不准赖在朕怀里哭鼻子,知不知道啊乖宝儿?”
“知道啦。”她乖巧应声,却在他检查时悄悄缩了缩脚。
掌心触及靴筒边缘的湿意,萧夙朝眉头骤然锁紧。一把将人抱起到廊下光亮处,果然看见鹿皮短靴已浸出深色水痕,银线绣的缠枝莲都失了光彩。他脸色沉了下来:“不准再去了。朕有没有跟你说,雪地里要慢些走?”
美人儿睫羽轻颤,将脸埋在他龙纹衣襟间,声音闷闷的:“说过……我会懂事,也会乖……”
“胡闹。”萧夙朝抬起她下巴,望进她氤氲着水汽的眸子,“这句话你记反了。在朕面前,你从来不需要‘懂事’,天地广阔随你嬉闹。”他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声音陡然郑重,“唯独两件事——安危为重,病中忌肆。这两处,你必须给朕乖乖的,明白吗?”
她怔怔望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终于轻轻点头。
“那……”她忽然软软伸手环住他脖颈,带着些许鼻音,“你抱我回宸晖宫好不好?我有点冷。”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用大氅将她严实裹紧,打横抱起。温热胸膛驱散她周身寒意,他踏过朱红宫墙下的积雪,声音落在她发顶:
“抱紧了。往后觉得冷,都这般告诉朕。”
宸晖宫本不算远,可萧夙朝却一路未停,径直将人抱回了自己的养心殿。墨色龙床上的金线云纹在宫灯下流转着暗芒,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安置其中,如同在放置一件稀世珍宝。
他竟单膝触地,亲手为她解开被雪水浸湿的大氅。那双执掌江山、批阅奏疏的手,此刻正轻柔地褪下那双湿透的鹿皮短靴,又极尽耐心地剥下她脚上冰凉的绫袜。看到她冻得微微发红的玉足,他眉头紧蹙,头也不回地沉声吩咐:“去打盆热水来,再让御膳房立刻端碗滚烫的姜汤。”
“喏。”宫人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澹台凝霜歪着头,看他这般俯首的姿态,忽然抿嘴一笑,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新奇:“哥哥现在这样,好像故事里那些守护公主的骑士啊。”
萧夙朝抬起头,深邃的眼底映着灯火,也映着她的笑靥。他唇角微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郑重:“那也是你一个人的骑士。”
这时,热水与姜汤恰好送至。他试了试水温,亲自将她的双足浸入温热的水中。见她抱着软枕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儿,他不由低笑,手下动作愈发轻柔,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着她的足心与脚踝。
“别动,”他的声音在氤氲的热气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好好泡着,朕给你按按,活络血脉,驱驱寒气。”
澹台凝霜晃着浸在水中的玉足,溅起几星温热的水花,她歪头俏皮一笑:“你一个九五之尊,竟蹲在这儿给我按脚,若让那些御史老头瞧见,怕是要惊得撞柱子了。”
萧夙朝掌心稳稳托住她纤细的脚踝,拇指力道适中地揉按她足心穴位,闻言抬头,眼中如有春水化冻:“朕首先是你的夫君,而后才是天下人的君王。”他声音沉静,却字字如铮铮誓言,“照顾你不是累赘,是萧夙朝此生最珍重的本分。而你,”他目光灼灼,看进她眼底,“从来是上天赐予我萧夙朝最珍贵的恩赐,与‘累赘’二字永不相干。”
“可我既任性,又受不得半点委屈……”她小声嘟囔,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床帷流苏。
“那正说明朕将你护得周全。”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指腹轻轻刮过她脚背,“这般娇养出来的姑娘,合该如此。力道可还合适?水温呢?”
澹台凝霜调皮地用脚尖点了点水面,蹙起鼻尖娇声道:“还阔以~就是有点烫烫的。”
萧夙朝被她这声拖长尾音的“阔以”逗得眼底漾开笑意,却故意板起脸逗她:“那可不许再踩水玩了,瞧,溅了朕一身。”
“我偏要玩!”她说着便故意又晃了晃脚,带起一串晶莹水珠,在灯下如碎玉般洒落。
萧夙朝袍袖已被溅湿一片,却也不躲,反将掌心稳稳托住她乱动的脚踝。美人儿足尖点起的水珠在宫灯下划出金线,有几滴正落在他眉间。
“顽皮。”他屈指弹开额间水珠,却顺势往盆中添了半勺热水,“要玩便好好玩,若着了凉...”话未说完,见她突然将双脚高高抬起,带起的水花直扑他前襟。
“若着了凉如何?”澹台凝霜歪着头,眼底漾着狡黠的光。
萧夙朝突然攥住她脚腕就着温水轻挠两下,惊得她笑倒在龙纹引枕间。“若着了凉——”他俯身逼近,鼻尖距她只剩寸许,“朕就日日把你拘在养心殿,拿参汤当水灌。”
正闹着,殿外忽然传来李德全压低的声音:“陛下,护国公府...”
萧夙朝动作顿住,取过绒毯将那双湿漉漉的玉足仔细裹好,这才转身:“进。”
澹台凝霜趁机将冰凉的脚心贴在他后腰,见他脊背微僵却纵容着不曾躲开,忍不住抿唇偷笑。而萧夙朝一面听着李德全禀报,反手准确捉住她捣乱的足尖,在掌心细细暖着。
“...在二公子书房暗格里寻到此物。”李德全捧着的锦盒中,那方月白鲛绡帕叠得齐整,唯独右下角金线绣的并蒂莲旁,多出一行墨迹小字——
“凝霜踏雪,终入我怀。”
萧夙朝眸色骤然结冰。
萧夙朝拈起那方鲛绡帕,当目光触及角落那行墨字时,殿内暖意顷刻冻结。
“凝霜踏雪,终入我怀?”他缓缓念出这八个字,声线平直如淬寒冰,“朕可不记得,写过这样的词。”
锦帕在他指间被攥出褶皱,那方绣着并蒂莲的角落几乎要被目光灼穿。他倏地抬眸,眼底暗涌着雷霆前的浓云:
“李德全,传朕旨意。往后皇贵妃所用帕子,皆改用内务府新样——以朱砂印‘踏雪寻梅’纹,旁绣‘唯映君心’四字。”他字字清晰,如金石掷地,“朕竟不知,何时起,朕的宸皇贵妃竟成了旁人梦中妄念的客。”
最后半句几乎是从齿缝间碾出,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他挥手将那张惹祸的帕子掷于地上,如同拂去什么污秽之物:
“再去搜。给朕彻查护国公府——凡有僭越之物,一律焚毁;凡有非分之想者,严惩不贷!”
李德全深深俯首:“谨遵圣旨。”他不敢多看帝王脸色,躬身疾步退下,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萧夙朝回身望向龙床上蜷缩的人儿,眼底冰霜稍霁,却化不开那层深沉的占有。他伸手抚过她微凉的脸颊,声音低沉:
“凝凝,你看,有些人...终究是留不得。”
萧夙朝眼底的阴鸷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冰雪消融。他俯身将人揽进怀里,抽落的玉带勾连帐幔,金钩应声而落,墨色龙床霎时被云锦遮去大半天光。
“就你机灵。”他含住她耳珠低语,掌心顺着脊线滑下,惊起怀中人一阵轻颤,“都退下——朕的美人儿,该侍寝了。”
宫人屏息敛目如潮水般退去,殿门合拢的轻响中,他捏着美人下巴迫她抬头:“乖,张嘴。”
澹台凝霜偏过头,朱唇擦过他指尖:“就不。”
他滚烫的呼吸漫过她微启的唇瓣:“凝凝是觉得...朕动不了你?”
澹台凝霜在心底暗骂:这臭男人,真是坏死了!眼见着他越发得寸进尺,她心一横,贝齿倏地合拢,不轻不重地在他探入的舌尖上咬了一下。
萧夙朝骤然吃痛,动作顿住。眼底那点残存的温柔顷刻间被寒光劈碎——他本没打算如此强势,奈何他的凝凝偏要这般挑衅。
“好,很好。”他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大掌猛地扣住她后颈,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带着铁锈味的吻,“既然爱妃喜欢野的,朕今日便奉陪到底。”
面对她带着倔强的挑衅,萧夙朝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他不再顾及她的意愿,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强势占有了他的凝凝。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丹凤眼,此刻只剩下阴鸷、暴戾与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澹台凝霜痛呼出声,泪水瞬间涌出。
“哭什么?”他俯身,舔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令人心悸的暗示,“若朕再狠些,再暴戾些……朕的凝凝,是不是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嗯?”
这充满掌控欲的话语如同最有效的咒语。美人儿的哭声渐渐止息,转而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最终,她的身体开始背叛最初的抗拒,生涩而又诚实地回应起他的侵占。
萧夙朝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这样的凝凝,他很喜欢。
美人儿浑身酥软得如同一滩春水,忍不住呜咽着求饶:“唔……到底了……”
萧夙朝粗粝的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你嫁给朕几年了?”
她雾蒙蒙的眸子望着帐顶晃动的龙纹,好半晌才缓过神来,雪白的玉臂软软勾上男人的脖颈:“十二年了。”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尾音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意。
“怎么还适应不了?”萧夙朝低笑,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尾。
美人儿把滚烫的小脸埋进帝王的颈窝,像只撒娇的猫儿般轻轻蹭着。方才那一番折腾实在太过猛烈,她浑身都还泛着细密的疼,忍不住小声嗔怪:“我本来就受不了...哥哥你坏...”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激起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萧夙朝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迎上自己灼热的目光:“记住了朕的凝凝,能跟你共赴巫山的只有朕。”
“我记住了...”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尖发颤,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你轻点...”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愈发晃眼。萧夙朝的视线落在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的柔软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俯身重新覆上美人儿娇软的身子,滚烫的唇贴在她耳畔低语:“晚了...”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当口,殿外突然传来内侍惶恐的通报:“陛下...皇后娘娘在养心殿外跪候,说三圈已跪完,但请陛下定夺。”
澹台凝霜顿时清醒了几分,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陛下...”
萧夙朝眸光一沉,大手握住她推拒的柔荑,将人更紧地压进锦被之中:“推朕做什么?”他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莫要分心管旁人。”
他的凝凝,合该全副心神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澹台凝霜眼尾还泛着红晕,语气却已转为娇慵:“你的皇后娘娘正在殿外候着呢,怎么办呀?”
萧夙朝俯身咬开她颈间汗湿的小衣系带,声线沉哑:“让她跪着等。”掌心顺着腿线滑入腰窝,“朕现在只想看混沌神族的小帝姬,为朕跳一支月下承恩舞。”
他忽然低笑,指尖抚过她轻颤的眼睫:“按凡间历法你早该是徐娘半老,可依咱神族寿数——”灼热吐息裹着狎昵没入她耳蜗,“七万岁的小凝凝,在族谱里还是个得用蜜糖喂着的幼崽。告诉哥哥,被朕这般仔细疼爱……是什么滋味?”
澹台凝霜张口咬住他作乱的指尖,从齿缝间漏出含糊评价:“稀烂。”
萧夙朝被她那句“稀烂”气笑,眼底暗潮翻涌:“你陪朕多练练不就习惯了?”
“我才不要!”澹台凝霜挣扎着要逃,却被他一把按住手腕,“呜呜呜你个暴君……”
“暴君”二字从她染着哭腔的唇间溢出,倒像是裹了蜜的嗔怪。萧夙朝忽然站在龙床边将人捞起,迫使她陷入锦被。
“跪好。”他命令道,喉间溢出满意的低叹,“嗯,不错。”随即从后贴近,滚烫胸膛贴住她微凉的后背。
下颌抵在她颈窝,他含着耳珠低问:“骂朕暴君,嗯?”
美人儿倔强地扭开头:“骂你怎么了?”
“不怎么。”他声音骤然冷峭,“来人——宸皇贵妃目无君上,即日起禁足宸晖宫。今夜,宣皇后来养心殿侍寝。”
澹台凝霜猛地回头,眼圈瞬间红了:“你坏!你明知道我跟她势同水火……”
“那又如何?”萧夙朝面无表情地抽身离去,玄色龙袍在空中划出冷硬的弧度,“落霜,送你家主子回去。”瞥见岑婉已垂首跪在殿外,他故意提高声量,“皇后,进来。”
指尖最后流连地抚过她战栗的柔软,却在岑婉踏入殿门的瞬间收回。澹台凝霜突然扯住他袖角,泪珠砸在他手背:“我没想骂你……我就是想撒娇……”
萧夙朝手臂骤然发力,将险些踉跄的美人儿稳稳拽回怀中。玄色龙纹袖袍如夜雾般将她笼罩,他俯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她微红的耳垂:
“你乖,老老实实在宸晖宫待着。” 指腹摩挲着她后颈,如同安抚炸毛的猫儿,“等朕料理完岑家,自然接你出来。我的凝凝这般娇贵,朕舍不得你被前朝风雨伤着分毫。”
见她眼眶愈发湿润,他放柔声音哄道:“今夜先回去好好歇着。任你骂朕还是撒娇,朕不早就是你一人的?” 指尖轻抬她下巴,“但要记得,在这紧要关头,定要乖乖的,知不知道?”
澹台凝霜把脸埋进他胸膛,闷闷应声:“我知道啦。”
萧夙朝眸色转深,声音压得更低:“岑婉坐在后位一日,你便多一分危险。明日开始,朕明面上不得不护着她。” 他捧起她的脸,望进她迷蒙的眼底,“所以从明日起,你要每日准时去凤仪宫请安——越是委屈,越要做得滴水不漏。”
最后一句化作唇畔叹息,珍重地落在她眉心:
“听话,宝贝。这场戏,朕要与你唱给全天下看。”
(殿外传来三更梆子声,岑婉跪在琉璃砖上的身影在宫灯下微微晃动)
澹台凝霜一步三回头地蹭到殿门边,指尖勾着垂落的帷幔:“那我……真走啦?”
萧夙朝背对着她整理袖口,喉间逸出个听不出情绪的单音:“嗯。”
就在美人儿衣角消失在朱门外的刹那,岑婉提着宫装款款而入,敛衽为礼:“臣妾参见陛下。”
萧夙朝从鎏金衣桁上取下一件衣裳随手抛过去。那是件极为大胆的浅紫色礼服,深V领口几乎开到腰际,裙摆高开叉处缀着细碎晶石,挂脖设计连着后背缕空蛛网,腰侧完全镂空,分明是异域进贡的舞姬服饰。
“免礼。”他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去换上,侍寝。”顿了顿又补了句,“配那双高跟鞋。”
岑婉指尖一颤:“喏。”
当她更衣完毕重新走进内殿时,珠光绡纱勾勒出曼妙身段,墨玉鞋跟敲击金砖的声音清脆诱人。美则美矣,可若见过澹台凝霜那身冰肌玉骨——那妖魅绝艳到能令六界失色的风华,眼前人便如萤火之于皓月。
萧夙朝执笔批阅奏折的动作未停,只在抬眸扫过时淡声道:“看着还行。”
(狼毫朱笔在宣纸上洇开红痕,帝王眼前晃过的却是另一张泪痕斑驳的绝色容颜)
岑婉依命上前,试探着将身子偎进帝王怀中。萧夙朝从善如流地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抱到膝上。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岑婉浑身僵硬,不由低唤:“陛下?”
“跟朕撒个娇。”帝王把玩着她一缕青丝,语气听不出喜怒。
岑婉如受惊的兔子般慌忙起身:“臣妾、臣妾不会……”
话音未落便被拽回更温暖的怀抱,龙涎香的气息笼罩下来。萧夙朝指尖抚过她紧绷的下颌线,声音突然放柔:“朕的婉儿……朕可以这么唤你吗?”
“可以的……”岑婉声音发颤,仿佛承接了莫大恩宠。
“那便记住,”他指腹摩挲着她后颈,如同教导稚子,“没事多练练撒娇。朕喜欢——”话语在此微妙停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怅然,“会撒娇的女人。”
岑婉鼓足勇气,颤抖的玉臂终于环上男人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从喉间挤出生涩而娇怯的低唤:
“哥哥~”
(烛火在帝王瞳孔中跳动,他眼前倏然闪过另一张宜娇宜嗔的绝色容颜——那声“哥哥”本该带着糯软的尾音,像沾了蜜的银钩,而非这般战战兢兢的模仿)
萧夙朝从案几上拿起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随手塞进岑婉手里。一道娇媚入骨的语音瞬间流淌出来,每个音节都裹着蜜糖:
“哥哥~要抱~”
那声音像是带着钩子,钻进耳膜能酥了半边身子。萧夙朝垂眸整理着扳指,语气平淡无波:“照着学。”
岑婉尚未从这声撩人心魄的对比中回神,手机又“叮”了一声。最新消息跃入眼帘——是张照片。
萧夙朝取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放大。画面里他的乖宝儿换了身绯红色礼服,深V领口险险遮住春色,高开叉下玉腿交叠,十厘米的银色细闪高跟鞋欲坠不坠地勾在足尖。她慵懒靠在紫檀木椅上,纤指半掩着雪脯,偏那上挑的凤眸里漾满无辜,纯真与妖冶在她身上炸出惊心动魄的光焰。
他反复滑动屏幕观赏,目光掠过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时喉结微动。终究索然无味地瞥了眼身旁精心打扮的皇后,将手机反扣在案。
“东施效颦。”他轻嗤一声,也不知是在说照片,还是在说眼前人。
萧夙朝将手机屏幕转向岑婉,画面上那抹绯红身影仿佛在灼烧视网膜:“知道差在哪儿了?”
岑婉指甲掐进掌心,垂首盯着金砖缝隙:“臣妾……知道了。”
“无妨。”帝王忽然抬手扯开她腰间玉带,绫罗应声滑落,“今夜,朕便尝尝别样风情。”
他的凝凝是淬了毒的艳骨,一颦一笑皆能吸魂摄魄;而眼前人不过是被雨打湿的花苞,蜷缩着展不开半分颜色。既不是让他愿捧在手心百般怜惜的珍宝,那便只是个可供发泄的物件罢了。
烛火剧烈摇晃着,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宫墙上。今夜帝王的动作始终带着惩罚性的粗暴,如同在摧毁什么赝品。
翌日清晨·凤仪宫
天光透过茜纱窗棂时,岑婉才勉强动了动指尖。每寸骨头都像被拆开重组过般酸疼,腰间残留着深紫指痕,刚撑起半身就跌回锦褥。
寝殿内龙涎香尚未散尽,枕畔却早已冰凉——那个将她摧折得支离破碎的帝王,此刻应当正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
寅时三刻,小太监隔着帷幔轻声催促:“娘娘,该起身了,各宫主子都在外头候着了。”
岑婉忍着浑身酸痛撑起身子:“知道了。”
待她穿戴整齐端坐凤位时,朝阳正将金砖染成琥珀色。掌事太监甩响净鞭,悠长通传震碎晨雾:“宸皇贵妃娘娘到——”
满殿嫔妃齐齐起身,珠翠轻撞如碎玉鸣泉。想当年澹台凝霜执掌凤印时,陛下连选秀都免了;直到岑婉封后,这六宫才骤然充盈起两百多位佳人。
“臣妾参见宸皇贵妃娘娘。”
澹台凝霜扶着落霜的手迈进殿门,绯红宫装逶迤在地。她漫不经心屈了屈膝,连眼风都未扫过凤座,便转身落座在左侧紫檀木椅上。指尖掠过鬓边东珠步摇,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
“免礼,赐坐。”
“谢皇贵妃娘娘。”
岑婉攥紧凤座扶手上的鸾鸟浮雕,强笑着吩咐宫人:“快给皇贵妃妹妹上新贡的雪顶含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