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你看这个王贺民,一向横行霸道,目无王法,在乡里欺压百姓,无人敢惹,这次他居然敢打县学的主意,带着不少家丁冲着王昱涵的学堂去了,分明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没把朝廷的律法放在眼里。我们这些大人,吃点苦,受点委屈,都不算什么,可孩子们不一样啊,他们是咱们的希望,是咱们县里的未来,要是他们没书读,一辈子都目不识丁,就只能像我们一样,被这些恶霸欺压,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银凤的话说到一半,也狠狠地跺了一下脚,继续义愤填膺地说着。
“我们好不容易才搞起来的县学,就是为了让这些孩子能有机会读书识字,能逆天改命,能摆脱苦难,可不能就这么让王贺民给毁了啊。再说了,这县学,可是您和昱涵一起用心血办起来的,他一心教书,不计回报,您出钱出力,费心费力,就是为了利民,为了让咱们县里的孩子能有出息,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绝对不能让王贺民这个恶霸破坏了。”
秦淮仁听着银凤的分析,又看着眼前这些老百姓无奈和委屈的神情,看着孩子们渴望读书却又被迫离开学堂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秦淮仁在心里默默想了想,自己本就不是这个宋朝的人,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也不需要忌惮王贺民这样的恶霸。
再说了,他既然当了这个县的父母官,当了这个县的最高行政官员,就应该为民做主,就应该保护好这些老百姓,保护好这些孩子,保护好他们好不容易办起来的县学。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不管在什么时代,当官的,就应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
想到这里,秦淮仁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严肃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秦淮仁突然大声地说道:“各位乡亲,你们不要害怕,也不要委屈,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孩子是咱们的希望,绝对不能让他们因为这些恶霸,就失去读书的机会。王贺民虽然霸道,虽然有钱有势,在乡里横行霸道,但我好歹也是咱们这个县的最高行政官员,有朝廷赋予我的权力,有律法在身,我出面,我料想他也不敢怎么样!你们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到孩子们,绝对不会让他毁掉咱们的县学。”
秦淮仁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们跟我一起去学堂看看,不管王贺民在学堂里闹什么幺蛾子,不管他有多少家丁,我都一定会替你们做主,替孩子们做主。说什么我也要把咱们好不容易办起来的县学给保住,也要让孩子们能安安心心地回到学堂读书,让他们能好好读书识字,能有出息,能摆脱被欺压的日子,有我在,谁也不要害怕。”
秦淮仁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安定了在场所有老百姓的心。
他们看着秦淮仁坚定的眼神,听着他有力的话语,脸上的无奈和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和感激。大家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敬佩和信任,齐声答应了下来,声音洪亮而坚定。
“好!我们跟张大人一起去!我们相信张东大人。”
说完,大家纷纷松开拉着孩子的手,让孩子们跟在自己身边,然后一个个都跟在了秦淮仁的身后,脚步坚定,眼神坚定。
秦淮仁走在最前面,银凤陪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坚定,陈盈和张岩松也跟了上来,陈盈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一些,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关龙和张虎依旧跟在最后面,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学堂的方向走去,每个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那一个共同的念头,就是保住县学,保住孩子们读书的机会,惩治王贺民这个恶霸,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让孩子们能安心读书,逆天改命。
众人齐声答应了下来,全都跟在了秦淮仁的身后,往学堂的那个方向走去了。
秦淮仁到了学堂,正好碰见王贺民的管家王二子指挥着家丁正在打砸学堂,桌椅板凳被掀翻在地,书卷散落得四处都是,家丁们个个凶神恶煞,下手毫不留情。
这让秦淮仁气愤不已,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刚才自己的意识在哑巴奴仆身份的张东身上已经很气愤了,这个时候,见他们如此过分,更是气急败坏。
秦淮仁快步走到前面,对着那群家丁厉声吼了起来,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手,你们这帮黑心烂肺的坏人,赶紧停下来,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秦淮仁的吼声震得家丁们动作一滞,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转头看向他。
王二子也停下了指挥,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却也没再继续下令动手,还是有几分忌惮。
王昱涵一直缩在一旁,看着学堂被砸却无力阻拦,满心焦急又委屈,一看秦淮仁到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快步凑到跟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控诉。
“张大人,您可来了!您看他们太不像话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把鹿泉县的县学给砸了,这可是县衙的行政学堂啊,是您亲自督办设立的,他们怎么敢如此放肆!”
王昱涵说着,眼眶微微发红,他一心一意为了下一代尽力。好不容易办起来的县学,那就是他的根,如今被这般糟蹋,心里如刀割一般,真是气得都想杀人了。
王贺民斜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脸上挂着傲慢的神情,见到秦淮仁,非但没有半分惧怕,反而嗤笑一声,出言挑衅道:“张东啊,你不在县衙办公,没事来这穷酸学堂晃荡什么?难不成你也想来跟着认几个字?”
嚣张惯了的王贺民说话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根本没把秦淮仁这个七品县令放在眼里。
秦淮仁义愤填膺,胸膛剧烈起伏着,上前一步,指着王贺民的鼻子怒斥道:“哼,王贺民,你真是够可以的!连县衙的学堂都敢砸,你眼里还有朝廷,还有王法吗?我告诉你,这里是我张东亲自定下来的县学,是鹿泉县百姓子弟求学的地方,不是你撒泼犯浑、肆意妄为的地方!你给我放明白点,不要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在鹿泉县为所欲为,就能一手遮天!”
王贺民毫不在意地摆了一下手,脸上的傲慢更甚,语气轻佻又狂妄地说道:“哼,你少拿你这个县官身份来说事。在这鹿泉县,老子我说了算,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你不知道我的老丈人是谁吗,他可是大你两个品级的知府,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惹急了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秦淮仁也上了脾气,脸色铁青,又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王贺民,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大声冲着王贺民怒吼道:“哼,别人怕你王贺民,我张东可不怕!今天这个事情,我管定了,谁也别想拦我!你给我听好了,鹿泉县的县学,归鹿泉县的县太爷张东来管,归鹿泉县的百姓管,不是你一个恶霸能随意糟蹋的,我警告你,你最好自己注意点!”
王贺民见秦淮仁软硬不吃,也来了火气,站起身来,梗着脖子继续硬刚,大声对着秦淮仁又吼道:“归你管?哼,归你管又怎么样?那我也不怕你!你还真以为你一个七品小县官有多厉害是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有的是钱,想要当官的话,我随便去朝廷打点一下,就能买一个跟你一样大小的官来当,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秦淮仁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沉稳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继续说道:“哼,你说的没错,我张东就是个七品小县令,没什么了不起的,也没有你那么多钱,更不会用钱财去买官。可是,我知道邪不压正,知道为官一任,要造福一方!今天,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的县学,再敢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那我就按照破坏县衙行政部门的罪名,先把你扣押起来,再派人把你押送到知府大人那里,让知府大人来评理!你看呢?要不要试试?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当知府的岳父,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纵容你在我鹿泉县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不要以为自己有靠山,就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这还是秦淮仁最有骨气的一次硬刚,换做一般的朝廷命官,早就吓得屈服了。
官场一直都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规矩,别说直属上司得罪不起,就连身边的小鬼也得好好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