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濒死的心电图恢复正常。
没有交谈的声音，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相同的时间，在煎熬中度过倒计时。
终于，室内的其他灯也亮了。
不仅仅是他们，外面等待的人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叶星冗离开手术台，在置物架旁，捏起那管解药，它还未命名，只有一个编号：x-27。
这是基于路法身上的变种毒制作的——在服用后会肢体会失去知觉，随后陷入暂时休克，心电图走向趋于一条直线，根据脑电波反应判定为“假死时间”。
他已经度过了这段时间，体征平稳现在从手术台上被转移。
接下来，就待他意识清醒，并等待一个新的结果。
但这不是终点。
x-27到底有没有用，不能只看路法，还得看虚无幻。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安逸默再确认指令后开始行动。与那一组人不同的是，这里所有的研究员都是异能者。
病房，解药剂x-27，从液氮罐转移至冷藏箱解冻。
安逸默是被传送至病房的，其他人也都一样。
哪怕h-27循环衰竭病毒不会传染给异能者，他们也穿着隔离服。
“抽个血。”安逸默吩咐道。
虚无幻把手伸出来，手臂上针眼新旧交替。
一切都很幸运，让这一天发生在她能够保持意识的时间里。
眼角的余光里，她的血贴上标签，放入冰盒。
另一只手臂开始消毒，研究员做好静脉穿刺，用手势传达回血正常。
有人问：“准备好了吗？”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解药从冷藏箱取出。安逸默对操作的研究员要求道：“推两次，前后间隔一分钟。”
随药液在延长管里走，心电监护滴滴地响着。
玻璃可视墙外，亚当盯着注射器活塞到底，听着心电监护仪的反应。
“有效吗？”他很紧张。
叶流“抱歉”了一声，他不知道。
…
【各位尊敬的市民们，早上好，现在为您播报的是[天狼之声]晨间新闻。据[xZ]公会回应，h-27循环衰竭病毒解药研制取得突破性进展，已验证其有效性，将以最快速度推进制剂生产阶段……】
茉戴德丽待在电视机前，她近来完全迷上了这类东西。上一台被她拆了，坏了。这回过分小心，带着沙发离得很远。
全易琪在原本位置的侧沙发上，感激地心里默念“未见明显不良反应”这几个字。
忽地，电话响了。
茉戴德丽又率先跑过去，这一次没动手。至于上一次，确实又拆掉了一个。
她接起，脸色黑了些，没什么回复草草挂了电话。
茉戴德丽听见些内容，在柜子下抬头望着她，“他在夸你。”
全易琪收起神色，蹲下身平视这位喜爱以孩童模样出现的恶魔。
“我想看的内容结束了，接下来它是你的了。”
孩童的眼眸总是纯真，套着这层外皮，茉戴德丽看上去也是如此。她笑着说：“作为补偿，我把手机还给你。”
全易琪有些惊讶，担心对方下一秒就反悔，赶快应下来。
茉戴德丽说话算数，从蓬蓬裙口袋里拿出东西递出去。
这部手机在她那里待了太久，现在已经没电了。
全易琪将它带回房间，充上电，也得等三四秒才能开机，一打开，几乎全是来自虚无幻的短信与未接电话。几分意外的是，竟然还有来自路法的信息。
“难怪你这么关心那件事，原来这两个人你都认识。”
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全易琪一惊，从床边弹起来，转身看去，是茉戴德丽。
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猜不透，且这时还要思忖该给出什么答案。
“你知道虚无幻这个名字还代表什么意思吗？”茉戴德丽问道，看来她不在意上一件事。
全易琪捏着断开线的手机，摇了摇头。
茉戴德丽说：“我有一位讨人厌的对手就叫做虚无幻，不过这是她身为人类的名字。”
这是全易琪没听说的事情，并大概猜出了是谁。虽然之前虚无幻以一种认真又看似玩笑的口吻说过，“我可能是凡特安瑞，”但她也没有想过凡特安瑞还有人类的名字。
茉戴德丽悻悻道：“在她没有出现前，鲁尔泽西是才最讨人厌的家伙。总是来勾引我的部下，把我的蕊带走了。”
“蕊是……谁？”下意识问出问题，又不自觉停下，观察了眼对面的态度，全易琪才说完。
茉戴德丽收了下嘴角，陷入思考，“我该用什么办法让你明白呢。”
过了一会儿，她恍然道：“你知道假扮十二星之一秦时夜的那只恶魔吗？”
全易琪点了点头。
茉戴德丽说：“他就是蕊。”
全易琪凭着记忆，喊出：“花乙女？”
茉戴德丽眼神一变，“你见过他？”
“……”该怎么回答，全易琪总不能实话实说，她亲眼见证虚无幻封印了花乙女的全过程吧。
客厅的电视还在响。
全易琪说：“好像在新闻上见过。”
茉戴德丽“哦”了一声，又笑起来，孩子气的，“你真是新闻达人。”
见她没起疑，全易琪趁机将注意转移，“我能去看看……黑翼天使吗？”
她本来想说“冥律”，但茉戴德丽总不记得这个名字，只认黑翼天使这个称呼。
不知为何，茉戴德丽欢快地笑出来。
全易琪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收紧。
“这位黑翼天使与鲁尔泽西也很有渊源。”茉戴德丽止不住笑，“怎么样，要听吗，他们的故事。”
全易琪明白她有了兴致，顺着意思点了点头。
茉戴德丽挪了挪位置，用动作示意她过来。
全易琪照做。
待她坐下，茉戴德丽凑过去了一些，说着说着，倚在她的肩膀上：
“如果粗糙地把我们分成喜欢人类、讨厌人类两个派别。鲁尔泽西就是第三方，像是维持天平的制约，他只做判断，对自己有利，还是没利。所以当时年轻又出名的黑翼天使轻易得到了他的认同。那时，他已经从我手里夺走了蕊——一个具备同化能力的恶魔。可惜，在蕊得到消息赶去时，他竟然从半骨男和风乙女手中逃走了，不止是他一个人，他还带走了他唯一存活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