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武克冷笑：“擅自闯入军事基地，大肆屠杀，下毒，还拿我的女儿要挟我，你这是谈合作的态度？！”
“我的老朋友，你的态度真叫我伤心啊。”弗拉迪斯拉夫却收回刀，后退一步，给佐娅留出空间。
“治好佐娅可是费了我很久很久的功夫，都不对我说一声感谢吗？”
“也不要用那样提防的语气看着我，我亲爱的米莉察，让你流泪的事情我也做不到，我也是个父亲，我想，也许我能略微理解你这位母亲的感受。”
“至少请看到我的诚意，佩鲁诺维，不是吗？佐娅，该团圆了。”
佐娅飞快的跑过去，她泪流满面，径直扑进米莉察的怀里。
“妈妈！”
“佐娅，你……”
米莉察飞快的打量着佐娅，确认她身上全是血但并没有什么明显伤口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还以为你治不好了。”
“妈妈天天都来看我，我知道的。”佐娅在米莉察怀里哭到崩溃：“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妈妈，好可怕，外面好可怕，弗拉迪先生也变得好可怕……”
“我早该想到的。”米莉察目光冰冷：“从马克西姆同为绯闻的另一个主角，到一切混乱之后根本联系不上你，弗拉迪斯拉夫，我早该想到你绝对有问题，马克西姆出事你不可能被波及，除非你也参与其中！”
武克的目光依然没有从弗拉迪斯拉夫身上移开：“你到底想做什么？”
“混乱。”弗拉迪斯拉夫言简意赅：“我需要混乱，需要异能的极大扩散。”
“你应该知道我一直研究异能，我可从来都没有瞒过你，佩鲁诺维，异能者的数量决定了这个世界的异能浓度。”
“我要这世界的异能浓度到达峰值。”他笑道：“而最直观的数据表现则是，我要所有人都成为异能者。”
“哪怕他们会变成怪物？！”
“数据显示，怪物比一位异能者的让这个世界上升的数值浓度更多，岂不是非常有趣？”弗拉迪斯拉夫摇了摇头：“只可惜，若我找到了那个能够‘焚毁异能’的异能者，在数据达标之后，我还可以为此次事件装上一个终止键。”
“但现在，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他奶奶的，你这个混账！”武克怒吼：“你在把这个世界和那些人命当成什么？！”
“这个世界？”
“我亲爱的佩鲁诺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做这一切？那是因为我很久很久之前，就发现一件特殊的事情。”
“我们，都不是真的。”
“这个世界是被人为造出来的，它的存在是用来压制一样东西，一样非常可怕的东西。”
“你说，我不在乎这个世界普通人的生命？那，把这个世界造出来压制怪物的人，有在乎我们的生命么？”
“你说什么？”武克难以置信：“这究竟是什么鬼话？”
“别那样看我，佩鲁诺维，也别误会，我可无意用道德去衡量任何事情。”弗拉迪斯拉夫开始在原地缓慢踱步：“我只是要进行一场实验，一样非常不得了的实验，我在寻求力量的本质，同时，我也需要世界濒临崩溃的数据。”
“所以，当我看见那幅壁画时我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它来自真实世界，而真实世界的状况也应当不好，通过计算我意识到，用真实世界来完成这场实验的想法，或许与用虚假世界完成不相上下。”
“佩鲁诺维啊佩鲁诺维……难道，你就不想成为超越者？你不想得到力量？你信以为真的守护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可谎言的两端，力量却是唯一真实的，所以……”
“为什么不来帮我一把？”他看向武克：“你很强，而我又真心实意的将你当作朋友，我想我真的非常需要佩鲁诺维（力量），你将在我的手里……”
“成为神。”
“滚。”武克毫不犹豫：“老子对那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那可就太可惜了，佩鲁诺维。”弗拉迪斯拉夫由衷叹了口气：“家庭的幸福让你不愿意追求更伟大的东西了吗？别误会，米莉察，我可没有否认你的意思，你是个很好的人，如果我遇见一个像你一样的人，我也很乐意让她当我的夫人，但现在……”
“我们谈判破裂了，佩鲁诺维，你实在是让我伤心。”
“米莉察。”武克握紧拳头：“带着佐娅快走，这里我先来……”
弗拉迪斯拉夫却只是幽幽抬头，与之对应的，马克西姆与薇拉出现在他身后，两个人年轻人身上全是血，此刻，他们的目光如出一辙的冰冷。
“佐娅。”弗拉迪斯拉夫轻声道：“该说再见了。”
噗嗤。
两声。
薇拉微微闭上眼睛，很快又冰冷的睁开，马克西姆面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两个曾经对他们很好的叔叔阿姨被亲生女儿贯穿胸口，速度奇快。
或许这也是父亲选择马克西姆而非她自己的原因，薇拉微微看向马克西姆，又收回视线，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周围的一切，却不免听见基地的一角门扉关闭的声音。
“亚罗米尔倒是很聪明。”弗拉迪斯拉夫扫向那边：“佐娅，去追。”
少女的两只胳膊都成了布满尖刺的荆棘，而不久前它们才穿透两个爱她之人的胸口，在那里开出两朵娇艳的蔷薇，闻言，荆棘逐渐缩回，蔷薇被毫不留情的丢下，很快化为腐朽。
她的胳膊恢复如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朝着那边追过去，胳膊再度化为粗壮坚硬的荆棘，一把打破了军事规格的墙壁。
弗拉迪斯拉夫回头扫了薇拉和马克西姆一眼。
薇拉没忍住，她轻轻的别过头。
“马克西姆，跟上佐娅，亚罗米尔被解决后，你来把他们两个回收。”
“是，父亲。”马克西姆领命，立刻离去。
薇拉低着头，却听见她的头顶传来父亲的嘱托。
“薇拉，至于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倘若有一天你无法跟上我的脚步。”
“马克西姆不会为你的回收而怜惜。”
她没有任何回应，沉默才是最好的忠诚，但，她的肩膀也同样在抖。
“现在，过来，盯好这片数据。”弗拉迪斯拉夫走到一旁，一个个按键按下去。
“喂？喂？指挥中心？下一个地方去哪？”
一名修女站在废墟中，看着不远处被禁用异能的链条绑住的暴动异能者，还有不少队员围着他们，防止再生暴动。
这块区域魔物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十分钟前，指挥中心就没有任何信息。
“指挥中心？喂，这里是塞西莉亚，告诉我，指挥中心，我们的武器补给严重不足，需要补给和下一个目标地点，指挥中心？”
很快，一个坐标传到了所有队长的手上，塞西莉亚有些疑惑，但他们的天命就是服从，她打开坐标一看，又抬头估算了一下。
“是要去那里？”
修女看向远在天际线的那个白茧：“所有人都准备去那里？看来……是准备结束这一切了？”
“现在。”弗拉迪斯拉夫看着指挥中心上显示所有小队的白点逐渐向着最大异能反应源靠拢。
“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