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做的时候,涂山这边发生了一件大事,防风意映出去查账,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麻烦。
幽眼神锐利的看着,突然出现围住马车的黑衣人,抽出腰间长剑冷冷的质问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
马车里闭目养神的涂山璟,听到外面的动静猛地睁开眼睛,满眼警惕。
旁边的春兰也是一样,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住腰间的匕首。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说道:“想知道?去阴曹地府问吧!”
“列阵,不留活口!”
他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是男音和女音混合在一起,听起来邪气十足。
那些黑衣人瞬间便训练有素的列阵布法,周围升起一个巨大的结界,将马车连同周围百米长的街道一起笼罩在内。
幽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看来这些人早就在这里设置好了埋伏,连同结界也一并设置好了,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踏进来。
她手中的长剑刚挽了个剑花护在马车前,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兵刃已经劈着寒芒砸了下来。
金铁交鸣的脆响骤然炸开,幽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定睛才发现这些人的招式刁钻狠戾,每一下都直取人身要害,分明是专练搏命的死士。
“保护夫人!”
春兰的匕首已经从腰间抽出,她掀开车帘的一角,只见涂山璟指尖已然凝起银白色的灵力,却被外面骤然收紧的结界压得滞了瞬——这结界的材质古怪,竟像是专门克制神族灵力,越运功越觉周身像浸在寒潭里,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嗤了声,掌心翻出枚墨色的令符,往结界上一按。
原本透明的结界瞬间泛起黑沉沉的光,街道两旁本该往来的百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个个僵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方才的笑意,却早已没了声息。
“你们倒选了个好地方。”
幽咬着牙,剑穗上的银铃被杀气震得嗡嗡响,“涂山氏与各方从无冤仇,你们既然敢动涂山的人,就不怕事后被掘地三尺?”
“冤仇?”
为首的人笑起来,混合的雌雄音刮得人耳骨生疼,“有人要防风小姐死,要涂山乱,至于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会管事后的事?”
话音落,剩下的黑衣人突然同时张口,念起晦涩的咒语。
结界上的黑光愈发浓郁,竟顺着马车的缝隙往里面钻,所过之处,木质的车梁瞬间腐蚀出黑洞洞的坑。
春兰忙挡在涂山璟身前,刚要运功却觉灵力像被什么抽走,腿一软险些栽倒。
涂山璟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的衣袖,才发现那片布料已经被渗进来的黑气蚀得发脆。
他抬眼看向结界外负手而立的黑衣人,目光扫过对方领口若隐若现的、一点极淡的青纹,忽然开口:“不是王族的人,也不是四大家族的死士——你们身上的印记,是暗 榜上早已消声觅迹‘蚀灵卫’?”
为首的黑衣人动作猛地一顿。
幽趁机晃剑刺向对方侧身,却被对方身旁两个死士拼死拦下,剑锋擦过那人的肩头,只撕下片黑布,露出底下一截泛着冷白的手腕。
“倒是有几分见识。”
黑衣人低低的声音里多了点戾气,“既然认出来了,就更不能留活口。列阵!锁灵!”
结界骤然收缩,马车的车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幽被三个死士缠住,臂上已经挨了一刀,血顺着剑刃滴在地上,瞬间就被黑气吞得干干净净。
春兰扶着车门,看着涂山璟依旧沉稳的侧脸,声音发紧:“夫人,怎么办?再这样下去……”
涂山璟望着结界外那道纹丝不动的黑影,指尖的白色灵力忽然凝得更亮。
他没看旁人,手指对着虚空一抓,掌心一把通身火红的弓箭出现在他的手里,上面雕刻者栩栩如生的九尾狐图案,弓弦如同皎洁的月光,弓尾处坠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
涂山璟另一只手出现三支弓箭,他对着黑衣人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搭弓射箭对着他毫不留情的三箭齐发,那动作威武霸气又不失高贵。
为首黑衣人在看到涂山璟射出的三支箭后,脸色骤变,立刻闪身避开那射过来的三支箭。
三支箭越过那人,直直撞在结界上,黑沉沉的光幕结界瞬间裂出蛛网状的细纹。
为首黑衣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冷声道,“动作快点,杀了他们。”
没有半点废话,手中长剑裹挟着万钧之势,化作一道白光,直直朝着涂山璟刺去。
剑风凌厉,刮得周围建筑都嗡嗡作响,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涂山璟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向后飘退,同时手中再次出现三支箭矢。
铮!铮!铮!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夜空中炸响,火星四溅。
只见涂山璟射出的几支箭矢,全都被为首的黑衣人拦截,巨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的黑衣人虎口发麻,脚下的青石地面匆匆碎裂。
可见这三支箭矢的力道,究竟有多强。
涂山璟这一击被拦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再次搭弓射箭。
那些黑衣人见状,立刻有半数转头围攻向涂山璟,剩下的人则继续与幽,春兰打斗在一起——。
为首的人更是狠绝,竟自碎了心口的灵力,周身瞬间爆发出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随着他手中长剑一齐刺向涂山璟所在的方向。
“不知死活。”涂山璟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没动,只袖风一扫,那些冲上来的黑衣人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像被无形的墙撞得翻飞出去。
而那团扑向他的的黑雾,在快到涂山璟面前时,被他覆着薄冰的手攥住。
冰屑簌簌往下掉,黑雾在掌心挣扎着嘶鸣,却渐渐被冻成了黑色的冰坨。
涂山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还沾着未化的寒霜,看向那满脸惊骇的黑衣人,语气平静:“你以为,我独自出来真的没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