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星西游记

文静的卡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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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二百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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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节气一到,江南便迎来了罕见的暴雪。鹅毛般的雪片连下三日,将乌镇裹得严严实实,屋檐下的冰棱足有三尺长,像倒挂的水晶剑,镇口的老槐树只露出光秃秃的枝桠,被雪压得弯下腰来。沈砚之推开翰墨斋的大门,积雪瞬间没过膝盖,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打得人睁不开眼。

“先生,东栅的李奶奶家出事了。”阿竹裹着两层棉袄,脸冻得通红,手里提着个暖炉,“她家的屋顶被雪压塌了一角,更邪门的是,屋里的炭火明明烧得旺,却一点热气都没有,李奶奶冻得直哆嗦,喊人进去帮忙,谁进去谁就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白灵端着一盆炭火从里屋出来,闻言将炭火盆往门口挪了挪,试图挡住些风雪:“炭火不暖,还能冻着人?怕是有阴邪之物在作祟。”她想起父亲手稿里记载的“雪煞”,一种借大雪凝聚成形的邪祟,能吸走周遭热气,常在大雪封门时附于屋舍,“我记得手稿里说,雪煞喜寒厌暖,最怕阳气盛的东西。”

沈砚之披上最厚的斗篷,将幽冥骨灯揣进怀里:“去看看。李奶奶年纪大了,受不得冻。”

李奶奶家在东栅的巷尾,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果然塌了个窟窿,雪正从窟窿里往屋里灌。几个邻居站在门口搓着手,没人敢进去,看到沈砚之,纷纷让出条路来。

“沈先生,您可来了!”一个邻居搓着手说,“刚才我进去想扶李奶奶出来,刚迈过门槛,就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有冰碴往骨头缝里钻,赶紧退出来了。”

沈砚之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屋里果然冷得刺骨,明明墙角堆着炭火盆,火苗却小得可怜,像是随时会熄灭。李奶奶蜷缩在炕角,盖着三层棉被,嘴唇冻得发紫,见沈砚之进来,勉强挤出个笑:“沈先生……”

沈砚之掏出幽冥骨灯,骨灯刚点亮,绿光便剧烈闪烁起来,屋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墙角的阴影里,隐约有个模糊的白影,正随着骨灯的绿光晃动,像是一团浓缩的寒气。

“果然是雪煞。”沈砚之沉声道,“它附在屋里,吸走了所有热气,再这样下去,李奶奶会被活活冻僵。”

二、寒屋斗煞

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药铺买些艾草、硫磺,再弄些烈酒来,又让白灵去烧一锅滚烫的姜汤。他自己则守在屋里,用幽冥骨灯的绿光护住李奶奶,防止雪煞靠近。

雪煞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阴影里的白影渐渐凝聚成形,像一个披着白雪的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砚之。屋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炭火盆里的火苗彻底熄灭了,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沈先生,东西买来了!”阿竹顶着风雪跑进来,怀里抱着艾草、硫磺和一小坛烈酒。

白灵也端着一锅姜汤进来,热气腾腾的,刚进门,就被屋里的寒气逼得缩了缩脖子:“好冷!”

沈砚之接过艾草和硫磺,让阿竹将烈酒倒在艾草上,点燃后朝着雪煞扔去。艾草火遇到雪煞,发出“噼啪”的声响,燃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焰,雪煞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白影淡了几分。

“它怕火!”白灵喊道,又将滚烫的姜汤泼向雪煞。姜汤带着热气,泼在雪煞身上,冒出阵阵白烟,雪煞的身形又淡了些。

沈砚之趁机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全部放出,绿光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雪煞在绿光中剧烈扭动,白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白烟,从屋顶的窟窿里飘了出去,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随着雪煞消失,屋里的温度渐渐回升,炭火盆里的火苗重新燃起,李奶奶的脸色也好看了些。白灵赶紧将姜汤端到李奶奶面前,喂她喝了几口,李奶奶的嘴唇才慢慢有了血色。

“多谢沈先生……多谢沈先生……”李奶奶拉着沈砚之的手,老泪纵横。

沈砚之安慰了她几句,让阿竹找几个邻居帮忙修补屋顶,又把自己带来的炭火盆留给李奶奶,才带着白灵离开。

“这雪煞来得蹊跷。”走在雪地里,白灵忍不住说,“按理说,雪煞是自然凝聚的邪祟,不会主动害人,可刚才那雪煞,明显是冲着李奶奶来的。”

沈砚之点头:“我也觉得奇怪。那雪煞身上的邪气,比寻常雪煞重得多,倒像是被人用邪术养着的。”他想起影阁,“说不定又是影阁的手笔。”

三、雪下秘道

回到翰墨斋,沈砚之越想越不对劲。雪煞虽能害人,但通常只会附在无人居住的空屋,李奶奶家一直有人,怎么会招惹上雪煞?他决定再去李奶奶家附近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雪还在下,巷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膝盖,踩上去咯吱作响。沈砚之围着李奶奶家转了一圈,发现屋后的雪地上,有一串奇怪的脚印,不像是人的,也不像是野兽的,倒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留下的,脚印周围的雪融化得格外快,露出下面发黑的泥土。

“这脚印有问题。”沈砚之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发黑的泥土,泥土冰冷刺骨,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这不是普通的泥土,像是被某种阴寒之物浸染过。”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脚印一直延伸到巷子尽头的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老榆树,脚印就消失在老榆树底下。沈砚之用手扒开树下的积雪,发现树根处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被积雪和枯枝掩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砚之让阿竹和白灵守在洞口,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钻了进去。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人爬行,里面却豁然开朗,是一条人工挖掘的通道,墙壁上结满了冰碴,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通道尽头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冰坛,坛里盛放着淡蓝色的液体,散发着比雪煞更甚的寒气。冰坛周围刻着一圈符咒,与影阁的寒鸦标记有几分相似,显然是影阁的人在这里培育雪煞。

石室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衣物,像是被雪煞害死的人的遗物。沈砚之在衣物堆里找到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影阁的标记,背面刻着一个“冽”字。

“冽是影阁的护法之一。”沈砚之看着令牌,“看来这个据点是由他负责的,他培育雪煞,就是为了在大雪封门时害人,制造恐慌。”

就在这时,石室的阴影里传来动静,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穿着厚厚的黑袍,脸上戴着冰制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冰剑,剑身泛着寒气。

“沈砚之,你倒是会找地方。”冰面人声音冰冷,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这雪煞培育了三个月,本想让整个乌镇都尝尝冰封的滋味,没想到被你坏了好事。”

“影阁的人,只会用这些阴邪手段害人吗?”沈砚之握紧软剑,幽冥骨灯的绿光在他周身亮起。

“能达到目的,手段不重要。”冰面人冰剑一挥,寒气朝着沈砚之袭来,所过之处,墙壁上瞬间结满了冰花,“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冻成冰雕的滋味!”

四、雪霁初晴

冰剑与软剑碰撞,发出“咔嚓”的脆响,寒气顺着软剑蔓延,沈砚之的手腕很快就结了一层薄冰。但幽冥骨灯的绿光一直在源源不断地提供暖意,冰碴刚结上就被融化了。

白灵和阿竹听到动静,也钻进了通道,看到沈砚之与冰面人打斗,立刻上前帮忙。白灵的凤纹佩发出柔和的绿光,化作一道暖流,注入沈砚之体内,帮他抵御寒气;阿竹则挥舞着弯刀,从侧面攻击冰面人,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冰面人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沈砚之抓住一个破绽,软剑绿光暴涨,刺穿了冰面人的肩膀。冰面人惨叫一声,身上的黑袍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冰碴,朝着三人袭来。

沈砚之连忙用软剑护住头脸,冰碴打在剑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等冰碴散去,冰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滩融化的冰水。

“让他跑了!”阿竹懊恼地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沈砚之看着冰坛,“把这里毁了,他就再也培育不出雪煞了。”

他让阿竹找来些干柴,堆在冰坛周围,又倒上烈酒,点燃后,火焰很快就吞噬了冰坛。淡蓝色的液体遇火,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浓浓的白烟,石室里的寒气渐渐散去。

等他们回到地面,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邻居们已经把李奶奶家的屋顶修补好了,李奶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脸色红润了许多。

“沈先生,天晴了!”李奶奶笑着说,“这雪一停,就不冷了。”

沈砚之点点头,抬头望去,天空湛蓝如洗,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庆祝雪霁初晴。

傍晚时分,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门口,看着夕阳下的乌镇,积雪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芒,屋檐下的冰棱也折射出五彩的光。白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酒:“喝点暖暖身子。”

沈砚之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大雪封门,影阁却在暗中作祟,看来他们是不想让我们安稳过冬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灵望着远处的田野,“只要我们准备好了,不管他们来什么,都不怕。”

大雪过后的乌镇,宁静而祥和,只有积雪融化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像是在诉说着冬日的故事。翰墨斋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温暖而坚定,守护着这片刚刚渡过危机的土地。

冬至这天,日头短得像一炷香。清晨的微光刚爬上乌镇的屋檐,转眼就被暮色追着跑。沈砚之坐在翰墨斋的窗前,看着巷子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烛火在寒风中摇曳,将青石板上的薄雪映得发红。案头的铜漏滴答作响,比往日慢了许多,仿佛连时光都被这漫漫长夜拉得悠长。

“先生,北栅的陈家祠堂出事了。”阿竹裹着棉袄,手里捧着个烫手的烤红薯,哈着白气跑进来说,“他们祭祖的时候,供桌上的牌位突然自己倒了,香灰结成了团,像是有人在上面踩过似的。更邪门的是,守祠堂的陈老爹说,夜里总听到祠堂里有哭声,呜呜咽咽的,像是女人的声音。”

白灵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汤圆走进来,芝麻馅的香气混着姜糖的暖意在屋里散开:“冬至祭祖,讲究的是心诚,牌位无故倾倒,怕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将汤圆放在沈砚之面前,“我听镇上的老人说,冬至夜最长,阴阳交汇,最容易招邪祟。”

沈砚之舀起一颗汤圆,温热的糯米裹着甜香的芝麻馅,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陈家祠堂供奉的是镇上的先祖,按理说邪祟不敢靠近。”他放下瓷碗,擦了擦手,“去看看。”

陈家祠堂在北栅的高地上,青砖灰瓦,透着股肃穆之气。祠堂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在寒风中晃悠,门楣上的“陈氏宗祠”匾额积着薄雪,更显冷清。守祠堂的陈老爹正蹲在门口抽旱烟,见沈砚之来了,连忙掐灭烟锅站起来:“沈先生,您可来了!这祠堂邪门得很,昨晚我起夜,隔着窗户看见里面有个白影子在哭,吓得我一夜没敢合眼。”

沈砚之推开祠堂大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气不同,这股冷气带着股霉味,直往骨头缝里钻。供桌上的牌位果然倒了一片,香灰堆里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赤脚踩出来的。

“这脚印太小了,不像是大人的。”阿竹蹲下身比划着,“倒像是个孩子的。”

白灵走到供桌前,拿起一块倒在地上的牌位,牌位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咒,与影阁的寒鸦标记有几分相似,只是被岁月磨得快要看不清了。“这牌位被动过手脚。”她将牌位递给沈砚之,“符咒是后来刻上去的,用来引邪祟在此聚集。”

沈砚之指尖拂过符咒,冰凉的木头带着邪气,幽冥骨灯突然在怀里发烫,绿光透过布囊隐隐透出。“是‘泣婴煞’。”他沉声道,父亲手稿里记载过这种邪祟,是枉死的婴孩怨气所化,常在冬至夜出没,哭声能勾人魂魄,“有人用符咒引泣婴煞来冲撞祠堂,是想断了镇上的根基。”

二、祠堂夜泣

为了引出泣婴煞,沈砚之让陈老爹准备了些纸钱、香烛,又让阿竹去买了些麦芽糖——据说婴孩煞贪甜,会被糖味吸引。三人决定当晚留在祠堂,守株待兔。

夜幕彻底降临,冬至的夜格外黑,连月光都被厚云遮得严严实实。祠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牌位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个个站着的人影。铜漏放在供桌旁,滴答声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耳边数数。

约莫三更时分,祠堂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窗户哐哐作响。紧接着,一阵细细的哭声从祠堂后院传来,呜呜咽咽的,像是个迷路的孩子在哭,听得人心头发紧。

“来了。”沈砚之握紧软剑,幽冥骨灯的绿光在布囊里跳动。

哭声越来越近,渐渐移到了祠堂门口,一个小小的白影子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身形像个三四岁的孩子,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白气。白影子飘到供桌前,似乎被桌上的麦芽糖吸引,哭声停了,开始围着供桌打转。

“就是它。”沈砚之低声道,正想拿出骨灯,白影子却突然转向,朝着陈老爹躲着的偏房飘去,哭声又起,比刚才凄厉了许多,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命。

“不好!”沈砚之连忙追过去,只见陈老爹瘫坐在地上,双眼发直,嘴角流着口水,像是中了邪。白影子正趴在他胸口,一点点吸食着他的精气,陈老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沈砚之掏出幽冥骨灯,绿光直射白影子。白影子发出一声尖叫,从陈老爹身上弹开,在祠堂里乱窜,哭声变得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别让它靠近牌位!”白灵喊道,她发现白影子每次经过牌位时,身上的白气都会变浓几分,显然那些刻着符咒的牌位能滋养它。

阿竹立刻搬来几张桌子,挡在牌位前。沈砚之则挥舞软剑,绿光如网,将白影子困在祠堂中央。白影子见无处可逃,突然炸开,化作无数个更小的白影,朝着三人扑来。

“用麦芽糖!”沈砚之想起婴孩煞贪甜,让阿竹将麦芽糖撒在地上。那些小白影果然被糖味吸引,纷纷落在地上啄食,动作像一群刚出生的小鸡。

沈砚之趁机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全部放出,绿光如温暖的阳光,笼罩了整个祠堂。小白影在绿光中发出痛苦的尖叫,渐渐融化,化作一滩滩清水,渗入泥土里。

陈老爹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刚才怎么了?”

沈砚之收起骨灯:“您中了邪祟的招,幸好没事。”他走到供桌前,检查那些刻着符咒的牌位,“这些牌位不能再留了,得烧掉。”

三、坟后秘符

烧掉牌位后,祠堂里的阴冷气息渐渐散去。沈砚之让陈老爹多烧些纸钱,祭拜一下枉死的婴孩,又在祠堂四周撒上艾草灰,防止邪祟再来。

回到翰墨斋时,天已微亮,冬至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白灵煮了锅姜汤,给每人倒了一碗:“泣婴煞虽然被除了,但引它来的人还没找到,那些符咒是谁刻的?”

沈砚之喝着姜汤,眉头紧锁:“能在祠堂牌位上刻符咒而不被发现,一定是陈家的人,或者是对祠堂很熟悉的人。”他想起陈老爹说过,祠堂的钥匙只有族长和他有,“去问问陈家族长。”

陈家族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住在祠堂附近的老宅里。听说祠堂出事,他拄着拐杖急匆匆地赶来,听完沈砚之的描述,气得直跺脚:“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祖宗牌位上动手脚!”

“族长,最近祠堂有没有外人来过?”沈砚之问道。

族长想了想,摇了摇头:“除了族里的人,就是前几日来修坟的王木匠,他说后山的几座老坟塌了,来修一修。”

沈砚之心中一动:“后山的老坟?去看看。”

陈家后山的坟地在一片竹林里,几座新修的坟前还堆着新鲜的泥土。沈砚之在坟地周围仔细查看,在一座老坟的墓碑后发现了一个刻着符咒的木牌,符咒与牌位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清晰些。

“这符咒是用阴木刻的,埋在坟后,能聚集怨气。”沈砚之拔出木牌,木牌上还沾着湿泥,显然刚埋下去不久,“王木匠在哪?”

族长脸色一变:“王木匠昨晚就离开乌镇了,说是回老家过冬至。”

“追!”沈砚之当机立断,“他肯定没走远!”

三人沿着官道追赶,追出约莫十里地,终于在一座破庙里看到了王木匠。他正背着个大包袱,准备生火做饭,见沈砚之等人追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想跑。

阿竹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扑倒在地:“想跑?没门!”

王木匠挣扎着喊道:“我没做坏事!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谁让你干的?”沈砚之蹲下身,软剑抵在他脖子上。

王木匠吓得浑身发抖:“是……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在祠堂的牌位和后山的坟上刻符咒,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四、长夜里的光

从王木匠的包袱里,沈砚之找到了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乌镇的地形图,用红笔圈出了祠堂、水井、粮仓等地方,每个圈旁边都写着日期,最后一个日期正是冬至。

“影阁想在冬至夜用泣婴煞破坏祠堂,再在其他地方动手脚。”沈砚之看着图纸,“幸好发现得早。”

他让阿竹将王木匠交给官差,自己则和白灵赶回乌镇,按照图纸上的标记,逐一检查那些地方。在水井里发现了刻着符咒的木牌,在粮仓的角落里找到了引虫的药粉,幸好都及时处理了,没有造成损失。

忙完这一切,已是傍晚。冬至的夜依旧漫长,但镇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隐约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和搓麻将的哗啦声。

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门口,看着这万家灯火,心里暖暖的。白灵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冬至夜长,吃个红薯暖暖身子。”

沈砚之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香的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全身:“影阁连祖宗祠堂都敢动,看来他们是急了。”

“急了才会出错。”白灵望着远处的灯火,“只要我们守着这镇子,守着这些人,他们就永远别想得逞。”

铜漏的滴答声在屋里回响,比往日沉稳了许多。冬至的夜再长,也终会迎来黎明。翰墨斋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像一盏不灭的灯塔,照亮了漫漫长夜,也照亮了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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