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地窨子,得先去接上师父许国涛。
这次去地窨子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去看看地窨子那边的情况,二是让许国涛看看,那边的土,适不适合烧砖瓦。
三轮车的吞吞声出现在许国涛家门口,许国涛就意识到是许毅开三蹦子来了,赶忙小跑着来到门口,拉开门,探出头来。
见果然是许毅过来,他眼睛一亮,讪笑着从门内走出,对着三轮车一顿打量。
许毅暂且灭了三轮车的火儿,跟许国涛说话。
许国涛眼睛放光:“呵呵,这时风三轮车,可真是不错,很好看。这车身,这各种零部件,看着也扎实。像这样的车,得三四千块钱吧?”
许毅点头:“是的,这12马力的时风牌柴油三轮车,本来的价钱是三千七百块钱。这个价钱,也是农机公司对外出售的正规标价。”
“不过,因为咱在农机公司有关系,这辆车我是花了三千五百块钱拿出来的。比很多拿车的人少花了两百块。”
许国涛下意识问道:“那是啥关系来着?”
许毅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师父,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王腾、张道同那两位叔叔,玻璃厂的两位主任嘛,二炮能进玻璃厂工作,就是靠他俩的关系。”
“我和二炮,跟他们的关系好。腾叔的亲侄子在农机公司是销售经理,这价钱方面,他就帮我操作了一下。”
“哦哦,是这样的关系,明白,那我明白了!”
许毅赶忙问道:“师父,我这就打算去地窨子啊,你吃了早饭没?”
许国涛点头,道:“吃了,刚刚吃过早饭,碗还没刷。咱们先去地窨子吧,等回来以后再刷碗。”
“师父可以收拾收拾,咱们再走,反正也不着急。”许毅道。
许国涛摆摆手,直接拿锁锁上了门:“就这么个宅子,没啥好收拾的,这就走,不耽误事儿。”
许毅扶着许国涛坐到三轮车的车厢里面,许国涛看车厢里有一个木凳子,就问道:“这咋有个木凳子,是专门给你师父我准备的?”
许毅嘿嘿一笑:“早上送蜜儿去上学放的,也是想着等会儿带师父一起去地窨子也得坐。”
许国涛笑笑:“走吧,咱们这就去地窨子。”
许毅又把需要带着大虎一起去的事情跟许国涛说了,许国涛挑了挑眉毛:“大虎的脚不是不怎么好吗?先别去带他了,让他好好休养着吧。”
“大虎是想学制砖的过程,可咱们现在还不知道那边的土质如何,能不能用来制砖呢!”
“再说,就算今天确定了土质可以,咱们也得先准备材料,将土窑给垒起来,今天肯定是制不成砖头的。”
许毅挠挠头:“也是,这事儿我钻牛角尖了,那就先不去带大虎,咱们先去地窨子看看再说。”
许国涛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五只动物呢,现在在哪里?不会是在地窨子那边吧?”
许毅赶忙摇头否定:“没有,地窨子那边我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去了,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五只动物在那里呢。他们都在家里待着呢,这些天,只是在家里面,啥也不干,一个个都快要急疯了。”
许国涛笑笑:“急一急它们才好,等回头你们再开始进山打猎了,它们才会变得更加猛呢!”
“也是这个道理。”许毅应道。
许国涛道:“小毅,咱爷俩闲言少叙,这就赶快去地窨子看看情况吧!你那地窨子很长时间没去过,不知道被人光顾过没呢,或者是不是被什么人占领了也不知道!”
许毅一边把车摇响,一边道:“那边靠近山湖,经常会有钓鱼佬去附近转悠,发现有地窨子,少不了光顾。至于有没有被人占领,那概率应该是很低的。除非有流浪汉,流浪到那里,才会将那地方当成自己的家。”
“咱们这山村,哪里会有什么流浪汉,更何况,那地方很偏的,只有钓鱼佬能找到。”
许国涛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许毅又道:“师父,既然咱们不去接大虎,我就从镇上到山上那条村外的路走了。我买了柴油三蹦子,这个时候回村,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事儿。”
许国涛对这样的说法也门清儿:“呵呵,若是真有乡亲拦着你帮忙拉点东西啥的,还真有点不好拒绝。毕竟,乡里乡亲的,只要没啥仇,就不好不帮忙。”
“我就是考虑到这些呢!”
许毅就走村外那条路,这柴油三马子只有前进挡和空档,没有倒档,而且速度还不是恒定的,忽快忽慢,像个老人,一走一喘气的那种。
车上只有许国涛一个人坐,相当于空载,这老式三马子走起来就快很多。若是拉了满车的货物,就会走得慢。但不管是满载还是空载,都改变不了忽快忽慢的情况,因为,这老式三马子的工作原理就是转一圈快的,转一圈慢的。
这三马子跟后世新时代带着快慢档位,能随时控制车速的新型三马子差别很大,但能有这么一辆不用人力而靠发动机带着走的三轮车,就已经是这个时代的顶级配置了。
不管怎么说,三马子一刻不停地运转,还是比人骑三轮车快很多,从县城到地窨子,比之前骑三轮车的时候,至少得节省二十分钟。
许毅将三马子停在山湖旁边,拿走了摇把,和许国涛一起,快步朝着地窨子走去。
刚刚来到地窨子,他们就看到了人在这里活动的很多痕迹。
许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去仙人柱和地窨子里察看一番,他发现,东西被人翻的乱七八糟,甚至,有人借用他的锅在这里做过饭,地上有鱼刺,床也有被人睡过的迹象。
“呵呵,果真还是被钓鱼佬们光顾过了,把这地窨子糟蹋的不像样。”许毅嘀咕道,“制砖拉院墙的事儿,迫在眉睫啊!”
他走出地窨子,见许国涛正蹲在地上,挖了一把土,琢磨这里的土质。
他赶忙问道:“师父,咋样,能借助这里的土原地制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