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熵眸色骤深,指腹重重碾过那对血珠,珠身在他触碰下泛起暗红流光,内里金核如心跳般搏动。
赠尔之银环,一环一锁一环一环。
既锁住了今生,也锁住了来世。
环环相扣,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世世永不离。
自己送了她一只幻思铃,她却还了自己一只生死契。
抬眸看着池晚雾那副毫不知情的模样,雪景熵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
小祖宗还真是撩而不自知!
真要命。
池晚雾可没有察觉到雪景熵的异样,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玄银镯在他冷白腕骨上泛着妖异光泽。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镯子戴在雪景熵腕上时竟更添几分邪气。
那对血珠在他腕间流转时,竟与他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完美融合,仿佛本就是为他而生。
看着那镯子牢牢扣在他腕间。
她竟莫名生出一种诡异的束缚感。
仿佛被锁住的不是他,反而是她自己。
那两颗血珠在光线下明明灭灭,像极了他看她时的眼神,烫得她心慌。
本以为这镯子他戴上会显得娘气。
没想到竟将他戴着不仅不娘气,反而衬得他愈发矜贵清冷和邪肆狷狂。
池晚雾紧盯着他腕间那只玄银镯,心口忽然没来由地一乱。
望着他腕间流转微光的玄银镯,视线却不受控地往上攀,落进他眼底的血色深潭里。
矜贵是刻在骨里的,邪肆是浸在魂中的。
清冷与狂狷交织在他一身,竟奇异地相融,半点不冲突。
她喉间微涩,心头乱得更甚。
原来这世间真有人能将冷冽谪仙与妖异神魔揉得这般恰到好处。
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足以夺尽所有目光,让人一眼沦陷,再难移开。
天生妖冶骨,一笑乱红尘,眉眼间尽是摄人心魄的狂。
貌若神魔,邪魅入骨,只一眼便叫人甘愿沉沦。
眼尾含煞,唇角带笑,疯魔与绝色在他身上浑然天成。
妖异慑人,狂狷不羁,这世间绝色,唯他一人动人心魂。
眉眼染邪,风骨带狂,一颦一笑皆能倾覆人心。
雪景熵本就生得妖冶慑人
不笑时已是九天谪仙,邪魅入骨。
若真展颜一笑,一顾惊天下,再顾动乾坤,三顾倾九霄,四顾乱阴阳,五顾摄三千,六顾绝轮回。
要命,她竟觉得他此刻垂眸把玩玄银镯的模样,比那九幽魅魔还要勾人心魂,还要摄人心魄。
她居然还觉得……
他戴着这镯子,真的很惹眼。
就矜贵清冷与邪肆狷狂中,还多了一丝……色气!
嗯。
对,没错。
就是——色气!
勾人得很!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处处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让她想犯罪,想扑倒他!
想要他拆吞入腹的冲动在血液里沸腾。
想看他冷白肌肤染上情动的薄红。
想将他禁锢在身下,听那清冷嗓音溢出破碎的喘息。
雪景熵:“娇娇随意,我绝不反抗!”
池晚雾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得耳尖发烫,慌忙移开视线。
老天。
她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她怎么会有这么想不开的想法?
她怎么敢对雪景熵起这种心思!
前世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她至于吗?
无论是诡医,还是金牌杀手,又或者身为苏,池两家的继承人,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
温文尔雅的。
狠戾决绝的。
温润如玉的。
什么男人没见过?
可如今只是看着人家戴了一只镯子,就对人家生出这般旖旎的念头。
她疯了不成!
她脑壳有病不是。
她一定是被这该死的暖阳晃花了眼。
才会觉得雪景熵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玄银镯的模样格外勾人。
老天爷啊。
那镯子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银镯子。
偏生被他指尖一衬,竟透出几分活色生香的意味来。
池晚雾猛地掐住自己虎口,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可那画面却像是烙在了脑海里似的——雪景熵垂眸时微颤的睫毛,指节轻扣银镯的弧度,甚至他袖口滑落时露出的那一截冷白手腕……
画面太美,美得让她心尖发颤。
美得让她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池晚雾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荒唐的念头彻底驱逐出去。
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反而愈发清晰起来。
雪景熵的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透着一股冷峻的禁欲感。
偏生那指尖的动作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像是无意间撩拨人心的钩子,勾得她呼吸都乱了。
池晚雾咬紧下唇,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可是活过两世的人,怎么会被一个男人的皮相迷得神魂颠倒?
可雪景熵偏偏不是普通的男人。
他是东陵大陆最危险的存在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像是淬了毒的蜜糖。
明知会万劫不复,却仍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这可不先尝啊!
尝了可是会没命的!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池晚雾,你清醒一点!这男人碰不得!不仅碰不得,看都看不得!
她是有毛病才会对这样危险的男人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她是疯了?
不然怎会想将他扑倒。
强扑良家民男,那可是犯法的。
不对不对,这哪是民男,这分明就是一朵诱人犯罪的罂粟花!
等等,现在是纠结犯不犯罪的时候吗?!!
显然不是啊喂!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被这男人蛊惑得失去理智将他扑倒!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尖锐的痛感压制心底翻涌的旖旎与慌乱。
紫罗兰色的眼眸慌乱地瞥向别处。
不敢再落在他腕间那只玄银镯上。
更不敢对上他那双盛满笑意与偏执的血眸。
南无阿弥陀佛。
这妖孽可不是她能驾驭的。
不对,不对!
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也够她受的了。
若真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的清心经,却压不住耳尖蔓延的绯色。
“娇娇在想什么?”雪景熵忽然倾身逼近,薄唇几乎贴着她耳廓低语,尾音裹着令人战栗的蛊惑。
他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滚烫的耳垂,鎏金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颈侧投下细碎光影。
这小祖宗,分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坐在那里慌慌张张的模样。
便比世间任何媚术,媚药都要勾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