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灵瞧着二女狼狈身影,却毫无得胜的喜悦,顿时悲从中来,多愁善感起来,“姐姐,你看看,这些人狼心狗肺,不识好歹,见别人落魄了就来踩上一踩,刚才你为何要拦我,实在太过伤人了,我等何时受过这番折辱过?”
何皇后何曾受辱过,她阴沉着脸,也不知在计较着什么,美眸中燃起滔天火焰,恨意凛凛,不过还能控制得住,何灵见自家姐姐羞愤欲怒,克制隐忍,便知还需继续刺激,悄然谋划着下次的计划。
何氏姐妹因二女羞辱,结伴来到院外散心,便瞧见丫环琉璃,步履匆匆的正要溜入院子,神色紧张,东躲西藏的,琉璃一见何皇后便喜庆激动,何皇后本就心情不佳,见丫头琉璃鬼鬼祟祟模样,顿时来气,柳眉倒竖,呵斥道:
“你个死丫头,整天不见人影,毛毛躁躁的,做起事来也心不在焉的,这又是到何处去疯去了?”
琉璃委屈的哭着脸,神情沮丧,畏畏缩缩的走到何皇后身侧,可怜楚楚的说道;“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请娘娘责罚!”
何皇后发泄着积压的怒火,脸色缓和了下来,对身边这唯一中忠心耿耿的宫女,竟然生出一丝愧疚,爱惜般的将她拉在身边,宽言解释道;
“唉,本宫往昔前呼后拥,排场宏大,可今日却孤零零一人,苟延残喘,唯有你一人仍旧贴心服侍,曾经的繁花浮世,恍惚似转眼云烟,似风沙般消散退却,仅留给世人满目疮痍,劣迹斑斑!”
何灵瞧着慌慌张张的丫头,疑窦丛生,好奇的问道:“小琉璃呀,你到儿玩耍去了,莫不是幽会情郎了,春心萌动,嘻嘻,还背着人呢,也莫要害羞了,本宫亦是过来人,走过的路,比你一生所见都要华丽绚烂呢!”
琉璃一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脸色涨得通红,嗔怒羞愤,急得说不出话来,她似乎要被吓哭了,紧张兮兮的看向满脸狐疑的何皇后,惊恐不定,燥的直跺脚,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皇后娘娘,女婢绝无此等龌龊之举,这都是绝无仅有之事...人家干干净净的....呜呜...还请皇后娘娘明鉴啊!呜呜!”
何皇后瞪了一眼嬉闹的何灵一眼,后者调皮的朝她轻佻眉眼,何皇后拿这个唯一的亲人毫无办法,即无语又无奈的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转身对忠心不二的宫女安抚道:
“好了,莫要胡闹,小琉璃,既然不是为了此事,那你为何行事匆匆的从外赶来,这可要好好解释解释了!”
宫女琉璃大为宽心,仿佛想起什么急事,语无伦次的解释,将两人绕的云里雾里的,不过最终还是听了个大概,何灵急切的说道;“哦,你是说你见到了武王,而且他还朝东院径直走来,可有虚妄之言?”
琉璃自信十足道;“奴婢看得真真切切的,确确实实是朝这个方向走来,不过,尚且不清楚为何而来!”
何灵激动的瞄了何皇后,后者却平静如波,面露沉思,她忽然轻飘飘却十分肯定的言道;“该来的终究会来,也不知她是否能承受这等生离死别!?”
一言简洁,场中二人皆是明了,一瞬便联想起来,不由心生悲凉,对那平凡而温馨的生活竟然升起一丝悲悯与同情,或许是兔死狐悲吧,总之,人也只是由感情联系起来的社会罢了!
三女还不曾布置,武临便先一步抵达,还好琉璃机灵,悄然告知二女后,三人侧身躲在院墙后,不愿触及武临的锐气,静待时机。
“哐哐哐!”宁苏上前扣门,细长的手指抓住门环敲击,院中立即传来一声好奇的回音,“谁啊,这就来了,奇怪,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呢!”
丫环行露皱着眉头,呢喃自语的说着,不过还是满心奇异的去开门,手脚上的动作也不慢,不过,当她推门瞅了瞅,便吓得立即将院门关上。
砰的一巨声,轰隆的嘈杂声扰乱院中的静谧安好,王美人面露不悦,投过去一抹渗人的目光,丫环行露惊惧不定,心神大乱,王美人瞧出蹊跷,愠怒道:
“何事慌慌张张的,敞快院门迎客才是待客之道,将客人拒之门外,本宫虽弱是一介弱女子,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欺凌的,速速开门!”
丫环行露定了定神,心中稍安,看着自家娘娘气定神闲,威严隆重模样,这才畏畏缩缩的将院门给费力的推开了。
何皇后仔细一瞧,蹦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神情惊恐,身形摇晃的朝外走去,心情沉重,声音发怵的喊道:
“武.....武王殿下...”
怯弱的声响却掷地有声,震耳发聩,一旁围着董太后玩耍的召虞、刘协骤然偃旗息鼓,刘协更是畏惧的躲在召虞身后,看向武临的眼神越发恐惧,隐隐有大祸临头的预感,董太后瞧着一脸笑意的武临,顿生恶寒,冷声道:
“皇孙,你先同本宫进里屋去,召虞,快带陈留王离开!”
董太后冷哼一声,不悦的瞧了武临讨厌的模样一眼,此人看起来一脸和善,却是一个心冷血凉的乱世枭雄,为人心狠手辣,计谋歹毒,性格阴暗,也不知这次是要如此处置她那可怜的皇孙,一念至此,董太后老迈的身躯气得发抖,忧心难安的朝主屋走去。
武临见董太后退避,王美人仿徨,一时无语,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人见人怕的大魔头了,他脚步难移,停在院门外极难迈出,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邻人般的问候道:
“娘娘,在下有礼了,贸然登门叨扰了!”
王美人艰难的挤出一抹笑颜,心中苦涩,万般不愿,既然知晓唐突又为何要叩门,真是虚伪至极,她恭敬行礼,知晓对方必然来者不善,因此语气中也多夹枪带棒的冲撞之意,
“无碍,妾身暂居王府,能有一席之地,聊以栖身,无牵无挂,在这乱世中便是是桃源隐所了,妾身有此番舒坦生活,还多亏了武王心慈人善,果真是贤德明君,天下有此贤君实在是万幸也,世人皆言武王仁德,善待前朝余孽,断然不会暗中迫害,落人口实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