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钟寒就是个纨绔子弟,一遇大事就喜欢搬出一堆后台给自己撑腰壮势,有时候就像小孩儿之间斗勇一样,你爸没我爸高,你妈没我妈壮!当他说出了庞思蕊的身份时,令在场的一众人更是吓了一大跳。
已经悠悠醒转的大块头肌肉男,此刻的脸色已然成了猪肝色,他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自己愚蠢,他妈的人家神仙打架,自己一个小蚂蚱凑什么热闹嘛。更何况还惹上了秦江!就这三个人,哪一个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可恨自己硬是贴上了这个倒霉蛋钟寒,还想趁机跟对方拉近距离,要是能攀上市长卢畅,那可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些年他搞得健身和娱乐产业也不太景气,之所以认识钟寒,还是在他一个朋友的宴会上有幸结识的,不过他也看得出来,人家钟寒压根儿就没记住自己。
肌肉男宋子洛是认识李忠的,此刻他低垂着脑袋,根本就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睛。
“宋子洛,你怎么也搀和到这里来了?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吗?”李忠厉声问道。
“李局,误会,误会啊,我正好在这里吃饭,看到钟少,不,钟寒的助理被人把胳膊打断了,就问他怎么回事儿,大家以前也都是认识的,也不好坐视不理吧,钟寒说他的人被秦...秦市长用计谋给打了,出于...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我才被动地被卷到里面的,我个人根本就不认识秦市长,要不...要不我也不会瞎声张正义啊。我错了,李局,我甘愿认打认罚。”宋子洛可不敢再逞英雄了,恨不得立即把自己摘个干净。这家伙前几天还因为跟周边一个健身房抢客源时,动了手,两边各有几个健身教练受了伤,案子也是李忠带人来处理的,宋子洛知道李忠在这儿的口碑比较好,接连破了好几个大案要案。
“伸张正义?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就你那格局还伸张正义呢?顶多就是个帮凶。反正视频资料这儿都有,你的介入性质,我们都能查到,你自己掂量一下。”李忠说完也不再跟他啰嗦,他径自走到秦江面前,轻声地问道:“领导,这事儿的处理尺度是啥?我看这两人都受伤了,是不是可以先送他们去医院救治?免得再生事端。”他看到那个叫顺子的现在状况不大好,人好像有些撑不住了。
“可以可以,按你们的流程来,不过这事儿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咯,卢畅是钟寒的姐夫,不知道他会不会出面给你们施压?如果有问题,可以跟我说。”秦江有些忧心忡忡地道。
“无所谓,我们又没有越界,这两年我们受得窝囊气已经够多的了,这申城是老百姓的申城,又不姓钟不姓卢的,我大不了副局长不干了呗。您放心吧,老领导,我能处理好。”
“视频资料抓紧备份,还有酒店的其他摄像头信息也拷贝好,免得有人动手脚,有这份材料在,相信能保你无忧,如果合适,我可以叫宜城的高局跟你联系,备份一份给他。”秦江想的可不是多余,这年头这类颠倒黑白的事儿也不少见,万一只有一个备份,李忠的上级迫于压力让他交出去,那就会后患无穷。
“还是您考虑的周到,我这就安排办。”秦江将高亮的电话留给李忠后,便不再逗留,他拉着庞思蕊便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人在猜测:这秦江跟庞大小姐是啥关系?看起来,平时爹傲不驯的庞思蕊很听秦江的话啊!真是奇了怪了。
“我送你回家,这事儿看来还得跟书记说一下为好,听李忠的意思,这个卢畅绝非善类!我们要争取主动,不要遭了对方的算计。”秦江一副不容置疑的凝神说道。
“有那么严重吗?一个小小的市长能翻了天不成?哦...哦...你别介意啊,我忘了你也是一个市长,我说的不是你。嘻嘻。”庞思蕊一吐舌头,调皮了起来。
“要是我的话,你还真不用担心,我不会助纣为虐的,但这个卢畅就不好说了,之前我就听说过关于他的一些传言,这次招商之争很有可能有他的授意,否则李爱国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总之小心为上吧。不知道庞书记休息了没有,这么晚会不会打搅到他?”
“那不是问题,他就算睡了,我也把他揪起来,只是,我听说老爸这次恐怕真要调走了,上次干打雷没下雨,他情绪上有点消极。”庞思蕊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那就更要抓紧汇报了,你快联系吧,我们现在就去你家。”
到了庞思蕊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客厅里,三人坐在沙发上,庞思蕊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庞书记,今天的事儿,是一个巧合,先是申城李爱国等人安排社会闲散人员蓄意捏造我们和投资方的不实消息,意图向外散布,好在被我及时识破,并取了证。思蕊则是和我在酒店大堂巧遇时,碰到了钟寒的无端骚扰,还指使手下对我们动手,我也是不得已才自卫的,不过,也是用力大了些,把他打手的隔壁给震断了,属地区公安局的副局长李忠是我以前的临时队员,此人富有正义感,对卢畅和钟寒的种种劣迹非常愤慨,现场的视频资料他已经备份好发给宜城市局高局长了,从他的言辞来看,卢畅应该会借机报复他,由此我联想到,李爱国意图栽赃会不会得到了某些人的同意?钟寒明知思蕊的身份,依然敢于胡作非为,这有些不太正常。所以我想还是尽早告知您,以免被动。”
“秦江,你的顾虑并非多余,这段时间我一直没跟思蕊说钟世安频频找我的事儿,我上次本来已经说好了要调走的,结果,正是钟世安的阻拦,才让上面改变了计划,这个钟世安在江州工作多年,我当年也是他举荐来的,有些事儿你们不清楚,政治就怕标上特殊符号,他对我有举荐之功,便想着我要为其所用,这个逻辑不仅是他一人的想法,很多人认为我是钟世安安排来的,对他有看法的人也都很忌讳在我面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