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珍星人本就是喜好虐杀的宇宙人,它们喜好玩弄猎物,将猎物放归再抓捕,以达到戏耍的目的,而为了增加这个游戏的娱乐性与持续性,它们还特地开发出来了一套固定流程。
即定时定量从卡姿莱克星抓取少量货源,之后置于权贵的私人训练场内,进行训练和统一资质评估,并由此划分为A等到E等。
A等是体制最优、甚至能在追逃游戏中存活下来的个体,E等体制最劣,通常用于木珍星不可缺少的人力岗位,权贵们会着重培养A力资源,也会相互购买、交易卡姿莱克星人。
而这些东西最后都只服务于一个目的。
那就是追逃游戏。
木珍星的权贵们会定期举办这类游戏,规模或大或小,有时有外星族裔有时没有,举办方会安排猎物,同时培养有专门的参赛猎手,想要体验这项娱乐的民众则可以购票参与其中。
所有参赛人员将通过一系列方式进行排名,对于普通的木珍星人来说,这是获取钱财与名誉的方式,对于权贵们来说,这侧面反映了它们的地位与财力。
【这些权贵共计十二位,伯爵四位,是最后一名皇室成员所设立的爵位,等同于木珍星的统治者,麦里可夫的身体由于基因病,身体机能存在严重缺陷,是最次等的那个。】
【最近的情况更严重些,麦里可夫所培育的那只队伍在上次游戏中因场地中突然出现的怪兽死伤大半,这次游戏又突然加入了新规,要求每个势力拉拢其他种族参与。】
说着,卡姿莱克星人少女看向凌柒。
【我想这就是麦里可夫这么急切去见你的原因,它的那些客人不肯松口,因为这个游戏存在一定危险性,猎物会死,猎手也会死。】
【死于意外么?】凌柒问。
卡西莱克少女耸肩:【谁知道呢?怪兽、地质环境、其他猎手,还有它们口中的猎物。】
凌柒若有所思。
死于其他猎手什么的,很合理,参赛者间互为竞争关系,何况还有各方势力在其中纠缠。
死于卡姿莱克星人什么的,更合理了,一个种族的宇宙人必定有强有弱,参赛者参差不齐,参与其中的卡姿莱克星人却都是受过训练的个体,反杀几个不算什么。
【但也就只有几个了。】少女又补充道 ,【木珍星人能够巨大化成怪兽进行战斗,尽管这被视为放弃参赛资格,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变成那样的野兽,也许它们本身就是野兽也说不定。】
【看得出来你们还有反抗精神。】
【这不好吗?】
【这很好,只是我没想到。】
毕竟迪迦tV中的路西亚和它的另一名同伴全程都没有表露出类似的想法,或许是时间太过仓促,又或许是因为实力太过悬殊,总之,它们全程只是在逃跑。
因此凌柒没想到会有这些事情,就连他面前这个被枷锁层层拷住的少女,内里也不是和外表一样的“乖顺”。
这也让他对少女本身产生了好奇。
【那你呢?你是怎么来到的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他问。
【我?我自出生起就在这里,哦,对了,我叫亚加达。】
出生在木珍星上的卡姿莱克星人少女名为亚加达。
它的外婆是被转运到木珍星上的初代卡姿莱克星人,被木珍星人抓捕时就已怀有身孕,而和所有长寿命的宇宙人种族所面临的问题一样,卡姿莱克星人同样极难孕育生命。
因此在劳役于航空港、负责进行飞船清理的亚加达外婆咬咬牙,生下了一名女婴,一边被迫劳作一边带大了这名女婴。
也就是说,亚加达的母亲便出生在了木珍星,并且绝大多数时间都和它的母亲一起,生活在重力微弱的航空港。
这也导致亚加达的母亲从很小的年纪开始就展现了惊人的体质与运动天赋,因此几千年后的初代游戏,它被当时的伯爵麦里可夫带走,成为了初代猎物的一员。
最开始的追逃游戏并无其他规则,目的只是单纯的杀戮,木珍星人们变成怪兽又或者是直接驾驶飞船向下倾泻弹药,凶险程度可见一斑,但亚加达的母亲活了下来。
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但麦里可夫看到了这场游戏的发展性,于是主张带走了亚加达的母亲,让它成为第一批接受培训的猎物。
第二批是被从卡姿莱克星人带来的劳役,亚加达的父亲就在其中,之后是结识,然后是相爱,接着是生子。
所有卡姿莱克星人都觉得它们疯了。
相爱可以理解,人在苦难时总要有一点精神慰藉,可为什么要结出这样一颗苦果,让孩子一出生就面对这样残酷且一眼看不到头的未来?
但亚加达还是出生了——在麦里可夫的干预下。
因为亚加达的亲本足够优秀,按照基因那一套,亚加达也会同样优秀。
理论如此,事实也如此,它被更早地带离了母亲的身边,更早地接受了训练,体质也确实异于普通卡姿莱克星人。
问题就是,也许是过早被带离母体的缘故,亚加达变成了一个“傻子”。
很晚才学会开口说话,平日里呆呆傻傻的,大多时候都静静站着,所以最后,麦里可夫将亚加达带离了训练场,带到了这里。
【我被送到了这堵墙的后面,在麦里可夫那些客人需要的时候被带出去,给那些客人近距离展示卡姿莱克星人的具体形貌,有时也作陪练,更多时候一言不发,因为麦里可夫已经觉得我是个傻子,可我自己知道,我不是的。】
亚加达清楚地知晓自己并不痴傻,但它幼年时的呆愣也并非伪装,那是因为在过早的时候,它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就接受了过多的知识与内容——来自它的母亲。
卡姿莱克星人精通心灵感应技术,可通过心灵感应直接传导内容、图片、影像、甚至于情绪。
亚加达的外婆便是这般教导了它的母亲,它的母亲又被迫在离别时将这些传给了亚加达。
所以它幼年时才会是那样的表现,所以它会知道的那样多,所以它站在这里,像一尊记载一切的墓碑,墓碑底下却是绵延不绝的星火。
这也许就是亚加达的外婆、母亲,愿意一代代生育下去的原因。
血缘不断,仇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