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珏是在秘境开始不久发现敖烈的不对劲的。
自从秘境开始,越来越多的修仙者来到了凌云宗,散修也有很多,然后顺理成章的就看到了银霜的蛋。
好多同性道侣,终于有机会获得自己的血脉,高兴的不得了。
道德仙尊高兴的恨不得冲上来握南珏的手,这样下去,他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奈何自家道侣还在旁边,于是就收回了手。
他尴尬的笑着,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灿金色的盒子。
“多谢南宗主!这是我与道侣来的时候特意准备的礼物,还请宗主一定要收下!”
南珏刚想推辞,道德仙尊已经直接打开了盒子露出一块散发着绿意的木头。
“这是千年养元木,可以滋养元神。是我与道侣200年前在一处秘境当中寻得的。”
说完便直接把东西塞到了南珏手中,南珏拒绝的话都在嘴边了,硬是没机会说出口。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感觉这个宗主真是当的好累。
然而,道德仙尊和道侣无良剑尊却双眼发亮的看着他。
“两位前辈客气了,若能造福修仙界,我只当是愿意的,那些精灵也是愿意的。”
毕竟,迷情小精灵生来就是这个命运如果长时间没有人,他们也很无聊的。
道德仙尊和无良剑尊顿时放下心来。
南珏也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打开玉简,给银霜发去了消息。
今天本来正是银霜在演武场巡查的日子,这段时间秘境开启有很多的宗门护道人,偶尔会来演武场看看水镜上面各弟子的情况,也有一些人来看看各大宗门的整体情况,因此还是需要有人在延误场巡查一番,免得有的宗门之间有矛盾的,打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他穿着纯白的先袍,一头张扬的红发像火一样,看着非常显眼。
尤其是他的头顶上还悬空挂着一颗蛋。
也不知道这些神仙大佬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法术是这么用的吗?特意用法术让蛋悬在自己头顶上,怎么也不会掉,也不会碰伤?
这就是大佬的恶趣味吗?
大家都不懂,但大家都大为震撼。
银霜收到南珏的传讯时,正站在演武场中央的水镜前,看着里面各宗门弟子试炼的画面。
头顶的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蛋壳上的纹路闪了闪,像是在催促他快些。
明明还只是个蛋,却仿佛有了人的表情。
“啧,宗主这时候找我,准没好事。”
银霜咂咂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演武场,只留下几个还在讨论水镜战局的弟子面面相觑——刚还在这儿的银霜护法呢?
什么玩意儿一下飞过去了?
宗主大殿内,南珏正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两位仙尊。
左侧的道德仙尊一身月白道袍,面容温润,眉宇间带着几分悲悯,一看便知是修行正道的高人;右侧的无量剑尊则穿着玄色劲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明明是副俊朗逼人的模样,此刻却抿着唇,脸色不太好看。
“银霜护法来了。”南珏抬眼,看到门口走进来的红发男子,温和一笑。
银霜先是对着南珏拱了拱手,目光随即落在两位仙尊身上。
“不知宗主换我来所谓何事?”
南珏咳嗽一声,缓缓说道,“这两位是道德仙尊和无量剑尊,他二人想要获得自己的血脉。”
当听到南珏介绍“这位是道德仙尊,这位是无良剑尊”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无良剑尊?噗……”银霜整个眼神都变了,上下打量着玄衣男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这道号倒是别致,一听就不是善茬啊。”
无量剑尊的脸“唰”地黑了,俊朗的五官都染上了戾气,他攥着拳头,额角青筋跳了跳:“是无量!无量剑尊!”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纠正,“本尊行得正坐得端,何时成了无良?这分明是某些无良作者的恶趣味!瞎写的!”
最后那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显然被这道号困扰了许久。【某作者:……】
银霜见他真动了气,收敛了笑意,摆了摆手:“哈哈哈,原来如此啊,该说不说,某些作者确实是恶趣味,无量剑尊,是在下失言。”
南珏在一旁忍俊不禁,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拌嘴:“银霜,两位仙尊此次前来,是想求血脉。”
他简单解释了两句,“上回你和小九去过迷情谷,熟门熟路,便劳烦你带他们一趟。”
道德仙尊和无量剑尊连忙点头,看向银霜的目光带着几分期待。
银霜脸上的玩笑之色褪去,神色严肃起来:“啧啧,话说两位,丑话说在前头。迷情谷的迷情小精灵虽会赐下子母花,但他们能看透人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只有命定真爱,才能得到花。若是心意不诚,被小精灵察觉,轻则被赶出来,重则……可能会因心结破裂,伤了道基。”
毕竟,修仙界真的有很多表面上恩恩爱爱的夫妻啊,夫夫啊,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脏呢。
他看着两人:“你们确定要去?愿意冒这个险?”
毕竟如果因为这次事件导致这夫夫分道扬镳,感情破碎,那可是凌云宗的锅啊!
道德仙尊和无量剑尊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彼此的坚定。道德仙尊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有力:“我与无量相识千年,早已心意相通,哪怕真有变数,也认了。”
说完放在宽袖下的手,不由自主的紧紧交握。
这两位仙尊本来都是元婴期巅峰,相识相知已过千年,一个是剑修,一个是丹修,两人配合的一项天衣无缝,早就心意相通,更是数次为双方赴死,根本不带怕的。
无量剑尊也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动怒,语气沉稳:“我们自有准备,也相信对方的感情。。”
银霜见两人意志坚定,便不再多言,甩了甩手:“行,跟我来吧。”
三人离开后,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南珏转头,看向蹲在角落里的云舒。小姑娘正捧着一块灵果,小口小口地啃着,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这几日她明显长了些肉,脸蛋圆滚滚的,看着格外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就是那双眼睛总是时不时的防备着周围的一切,好像生怕有人冲出来抢她的食物一般。
“云舒,天色晚了,我送你去睡觉。”南珏走过去,伸出手。
云舒闻言,立刻丢下啃了一半的灵果,熟练地搂住南珏的脖子,像只小考拉似的挂在他身上,甚至撞到南珏一声闷哼。
然而刚走两步就被云舒拉了拉衣袖,南珏看了看,只见小云叔伸手指了指案几。
南珏愣了一下,看过去发现竟然有几本儿童画本子,上面都是一些小故事。
一看就是晚回舟那群徒弟们买的。
看小云舒的样子,好像是想听他讲故事了?
“好,讲故事。”南珏笑着应下。同时直接伸出,抱着她往凌霜殿走去。
凌霜殿建在半山腰,从外面看周围种满了向阳花,到了夜晚便会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南珏一路走过去,好像之前都没有怎么注意,只感叹了一次,竟然都是他喜欢的花。
后来才听说这些花全部都是敖烈亲手种下的,还用灵力催动,让这些向阳花一直开着。
南珏脚步竟然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而透过结界就会发现,大殿内竟然都是一帮池水,水中一层一层散发着淡淡灵力的,莲。
快到殿门时,一阵水声突然传入耳中。
两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月光池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池水里。
是敖烈。
他光着膀子,水珠顺着乌黑的发丝滴落,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沿着修长的脖颈往下流,没入结实的胸膛。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八块腹肌在水光中若隐若现,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充满了力量感。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抬手将一桶水从头顶浇下,水珠飞溅,在月色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南珏的呼吸顿了顿,耳根悄悄泛红。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身材很好吗?
他的也不差!
大庭广众之下的,这是给谁看呢?
敖烈早就已经发现南珏快要回来了,掐着点的露出自己健壮的身体,听叶星辰说,从头顶往下面泼水,特别有氛围感,于是设计了这个。
甚至还自觉的放了夜明珠,给自己打光。
可这一通操作下来为什么南珏没过来?
南珏为什么没过来?
他分明记得银霜前几日偷偷给敖烈塞了本《撩拨道侣一百式》,此刻,刚看到她就已经心里有数了……
难不成这家伙是照着上面学的?可这也太……直白了吧?
怎么能秀身材?…
怀里的云舒似乎被这动静吸引,挣扎着想要探头去看。
南珏猛地回神,连忙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低声道:“小孩子不许看,会脏眼睛的。”
不远处的敖烈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僵住。
直接被这句“脏眼睛”砸得措手不及。
——什么情况?不是说这样最能吸引道侣吗?难道是我姿势不对?
他愣了愣,想起银霜说的另一个法子:“啧啧,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小九多喜欢我的本体,每次我变回本体的时候,他都爱不释手,总爱往我身上蹭!【鹿小九:胡嗦!!明明是因为他身上凉凉的很舒服】,你本体那么威风,变出来绝对能让南珏移不开眼!”
敖烈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尴尬了,身形一晃,直接沉入水中。
下一刻,半边身子浮出水面,靠近水池边,水下,一条巨大的白龙尾巴浅浅的翻动着,鳞片在月光下闪着璀璨的光泽,龙角峥嵘,龙须飘逸,光是半个身子就占满了小半个池子,气势磅礴又不失华丽。
他甩了甩尾巴,溅起一片水花,眼神期待地看向南珏,仿佛在说“你看我帅不帅,还不来摸我!”。
南珏:“……”
他看着那条几乎把月光池占满的白龙,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被捂住眼睛、还在挣扎的云舒,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小动物?这分明是大型猛兽!而且当着孩子的面变本体,合适吗?
南珏再也待不下去,抱着云舒转身就往凌霜殿跑,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妖兽在追。
敖烈伸出龙爪,还想往前凑,却只看到南珏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愣住了,脑袋上仿佛浮现出一排问号。
——不对啊,银霜明明说他的道侣鹿小九最喜欢他的本体了,怎么跑了?难道是我尾巴不够漂亮?
他甩了甩尾巴上的水珠,郁闷地化回人形,掐了个诀穿上衣服,快步追了上去。
“南珏!”敖烈拦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委屈,“你跑什么?”
南珏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有孩子在,你不穿衣服就算了,还变本体?吓到她怎么办?”
敖烈看向南珏怀里的云舒,小家伙正从南珏的指缝里偷偷往外看,看到他时还眨了眨眼。
敖烈顿时觉得这小孩格外碍眼——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南珏嫌弃?
他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从储物袋里摸出传讯玉简,手指飞快地敲击着。
风车车正在洞府里盘腿打坐修炼,突然收到一条传讯,看到发件人的一瞬间,吓得他差点把玉简扔出去——是敖烈?
虽然他自认为和敖烈有过一段时间的同门之谊,那时候作为交换生,敖烈和他们一起上课。
除了曦月,叶星辰,其他人都和敖烈不熟,主要是不敢接触,而他因为和银曦月关系还行,竟然还真说上几句话。
但这人脾气是真不好啊,从不多逼逼,一言不合就开打。
这人大半夜的,不会是想揍他吧?
他忐忑地点开,只见上面写着:【带云舒去玩,别让他打扰我。】
风车车顿时愣住了。
什么啊?跟他又不是很熟,凭什么让他带娃呀?
我以为他不知道宗主家的那个小师妹云舒,真的像个狼崽子一样哦。
几乎不联系,一联系就是让他带娃,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不对呀!他拖着下巴想了想。
自己和敖烈也不是很熟啊,什么时候加了他的通信玉简的?
要不,假装不在?
那也不行!听说,敖烈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化神期巅峰了。
他打不过!
可是,他也不是普通人啊,敖烈怎么可能冲过来揍他一顿啊,那可是违反宗门门规的,会被处分的,所以要怎么办?
他想想缓缓在玉简打出一行字。
“带娃?狗斗不……”
“送你三根龙须针做报酬。”
“带!狗不带我带我就喜欢带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