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噼啪,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起初是零星数点,不过片刻竟如瓢泼一般。
雨幕之下,潮湿,闷热。暧昧的喘息若有若无地传来。
云鸾靠在墙边,被动地承受着男人的亲吻,耳畔除了雨声,还有室内,隐约传来父亲,三叔四叔几人的说笑声。
两人皆是衣衫不整,沈之珩动情地亲吻她光luo的肩头,修长如玉的手穿过衣衫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缎般的脊背。
她的皮肤上,又因情动而为他开出了花。
沈之珩早已神魂颠倒,一颗心鼓鼓涨涨的,胸前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还可能渗出了血,他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理智隐约回神,他知道他该停下,可终究是贪欲占了上风。
两人的心跳都很快。
云鸾心跳的更快,她闭上眼睛,清晰地看见这处偏房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般缠绵的画面,正如此时。
“大哥哥……”
云鸾声音有些抖,不知是哭还是笑。
她说,“这里发生的事……我想起来了。”
沈之珩身体一僵,翻滚的情潮顿时退去,理智顷刻回笼,像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这时他才如梦初醒,看着软倒在他怀中红唇潋滟的少女,方知自己是如何的失控。
他在做什么?
不该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拢好她滑落的衣襟,正想说点什么,却听不远处,薛晗焦急的喊声传来:
“阿鸾?阿鸾!下雨了,你在哪?”
眼看着那少年就要转来此处,沈之珩眸光一敛,抱起云鸾便闪进了这间昏暗的偏房之中。
一入房中,云鸾眼前的眩晕感就更甚。
随着这段记忆的恢复,那种醉酒般的失控再次席卷了她。
云鸾被他禁锢在怀中,仰脸看去,只能看见那截如玉的脖颈,和脖颈上那颗微微滑动的喉结。
那里还有情chao未退,尚泛着微红。
薛晗的脚步声很快传来,他已寻到此处。
“奇怪……方才明明瞧到此处有人影,怎会不见了……”
薛晗在外自言自语,云鸾却开始挣扎起来。
沈之珩蹙眉,眸子清冷地扫了她一眼,不解她要做什么,干脆反手将她紧紧地压在门后,不许她再挣扎。
薛晗很快便发现此处的偏房。
“方才明明瞧见了人影……会藏在这里吗?”
他伸手按在门上,轻轻推了推,没有推动。
云鸾察觉到紧贴着她的身体,腰腹的肌肉绷的很紧。
他似乎并不希望薛晗发现他们在此处。
想起这几日来沈之珩的所作所为,云鸾便有些黯然。
她不爱薛晗,为什么他非要将她推给他?
她看准那点喉结,赌气凑上去,又舔又吻。
沈之珩浑身如过电,猛地偏过了脸。
可那加重了的呼吸声还是引起了薛晗的警觉。
他盯着面前那扇门,再次将手放了上去。
“里面有人吗?”
少年修长的影子映在窗上,也映出了他的侧颜。
他在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可云鸾并未停下来,她的贝齿,肆无忌惮地咬上了沈之珩的喉结。
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锁骨,纤长的睫羽不时蹭过他的皮肉,少女馨香的气息瓦解他的理智。
他犹豫着想推开她,可她的手却tan入.了他的衣襟中去,指腹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
红唇靠近他耳畔,沈之珩听到她说:“大哥哥那晚,是想着我的吗?”
暴雨仍在下着,哗哗的雨声掩盖了一切,萦绕在耳边的,唯有这么一句话。
沈之珩的头皮一阵发麻,及时握住了她的手。
他实在是没想到,她会大胆到这种程度,都这个时候了,还对他肆意点火。
薛晗听了半晌,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但此处毕竟是别人的府邸,他也不能强行破门而入。
犹豫了半晌,终是离开了。
听到薛晗已走远,沈之珩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怀中昏睡的少女——方才她太过大胆,他情急之下,只好点了她的睡穴。
睡着了的她倒是乖巧许多,长睫毛无力地垂着,脸上还挂着醉人的潮红。
“……你倒是睡得安稳。”他俯下身,额头抵上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都缠在一起,“知不知道我方才费了多大劲儿才把你推开?你的胆子,怎地变得这么大?”
他闭了闭眼。
怀里的人无知无觉,呼吸绵长,胸口轻轻起伏着,睡的很是安稳。
沈之珩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她头顶,嗅着她身上的甜香。
“就这一会儿。”他说,“昭昭,就这一会儿,让哥哥再抱抱你。”
外头雨声更大了,屋里暗沉沉的。
沈之珩看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嘴唇贴上她的额头,很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是眉心、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她唇上还带着点酒味儿,微甜,他方才就尝到了,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忍住,含住了细细地亲吻。
她没有醒来,只是偶尔无意识地哼一声,他就退开一点,看她睫毛颤抖,又睡沉了,才重新吻上去。
他的发从肩头滑落,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沈之珩看了一眼,吻得更深更重。
很久之后,他才放开她,拇指擦了擦她唇角的水光,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才又抱起她,走出房门。
到了此时,雨势已经小了,长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沈之珩施展轻功跃上屋顶,在雨幕中穿梭。
绣楼中,阿采在门前等待云鸾回来,等她听到开窗的动静回到内室看时,云鸾已经躺在床上睡的很熟了。
绣楼的红窗紧紧闭着,像是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