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前来诘问的帝辛,苏喆虽然有些吃惊,但也不至于慌乱,因为在他们的预案里,是有应对帝辛责问的说辞的。
只不过他没有料到帝辛来的这么快。
但他依然要装作不解,向帝辛问道:“陛下何出此言?我的目的不是一直都向您讲明了的,就是为了传递神谕,疏导灵脉,帮您的大殷规避妖物继续作乱的风险啊!”
帝辛双眼微眯,审视着对方,捉着苏喆臂膀的手也持续用力,给他捏得生痛。
但苏喆此时早已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反而仰起头来毫无惧色地回望帝辛,眼中除了不解再无其他情绪。
帝辛盯着他看了半晌,见对方并无怯意,咬了咬牙,从口中挤出一声冷哼,问道:“这孩子一向不喜祭祀占卜,怎的与你相谈片刻,便欣然接受这预言之术?怕不是你暗中用了什么邪术妖法,想控制他来与我作对!”
苏喆失笑道:“您也太瞧不起殿下了,殿下愿意接过宝镜预言之能,为得不就是给您这个父王分忧,给他那个兄长助力么!”
他看着面色逐渐缓和的帝辛,继续贬低自己道:“再说了,我若真有魅术,干嘛不直接对大王使用,何必绕个圈子去找殿下!不但增加失败风险,还容易引起大王警觉,我图什么!”
帝辛目光依然犀利,直直盯着苏喆道:“便是如此,洪儿竟然为了你向我请求,要我准你出宫行走,这难道不正是你花言巧语诓骗于他的证据!”
苏喆想了想,才皱眉道:“殿下怎的这般性急,我明明与他约好,让他先拿着宝镜熟悉熟悉,要么请教司御打扰,要么待太师还朝,先习得灵力操控之法,等能够随意启动宝镜之后,我便去向师伯们寻些增强灵力的灵药宝材,届时那灵台怕也差不多完工,殿下也正好可以登台拿宝镜施展回溯预言之力。”
他这一番说辞与殷洪向方才转述的内容完全一致,帝辛思忖片刻,捏着苏喆臂膀的手逐渐放松下来,苏喆忙趁势继续表演惊讶:“怎么,难道殿下的意思……现在就想让大王命我出宫去寻师伯?”
帝辛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苏喆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殿下方才对我这计划不甚满意,我还以为是他不喜祭祀占卜的缘故,原来……殿下是嫌我提出这计划进度太过缓慢!”
他向帝辛道:“怕是殿下嫌去找司御大人学习这灵力操控之法不太方便,而太师归程又没个准头,这才急着想让我去寻增强灵力之物来与他先行使用,归根结底,还是想要早日掌握这预言之术为大王分忧啊,有子如此,大王该欣慰才是!”
帝辛这怒气虽然已经消散,但显然还未完全放下防备,盯着苏喆问道:“既然你有这等宝器可施展预言神术,为何不传授给孤王?如今却越过孤王向洪儿传授,很难让孤王相信,鸮君内心毫无其他动机。”
苏喆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争辩道:“大王!您可不能不讲道理!您这朝堂可是明明白白说过不欢迎修行之人的,我哪里有那个胆子向您推崇灵力掌控之术?再说了,向殿下传授这执镜预言之术,也只是机缘巧合,若不是得知您已跟着祭司大人学习了些许灵力施用之法,便是再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向朝中任何一人兜售这灵镜回溯预言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