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韵秋连忙站起身。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神色比方才恭敬了几分。
东方世家在九大世家中排第三,东方婉莹更是九大世家中唯一的女家主。
其执掌家族数百年,实力与手腕俱是一流人物。
这样的人物亲自上门,她自然不敢怠慢。
“东方家主客气了。快请坐。”
蔡韵秋一边让坐,一边心中快速盘算着。
昨日叶凡说东方婉莹会来,她今日一早便来了“寒雾仙城”,显然是冲着叶凡来的。
她想起叶凡昨日叮嘱她“若有人来找,就说我不在”的话,心中暗暗苦笑。
一般人还好挡,可若是都跟这位东方家主一般……
自己一个小小的阁主,怎么挡?
她心中念头转得极快,面上却不露分毫。
蔡韵秋将东方婉莹引入雅间落座后,亲手斟了一杯茶递上,才开口问道:
“东方家主此番前来,可是有事要寻叶长老?”
东方婉莹接过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蔡韵秋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不错。
我今日来,确实是来找叶丹师的。
昨日他在‘天工门’时与我约定,让我今日来合欢阁寻他。
他……应该在这里吧?”
蔡韵秋手中的茶壶微微顿了一下。
叶凡昨日确实跟她说过会有人来找他。
这位东方家主分明是跟叶凡有约在先。
她犹豫了一瞬,权衡了一番,终究还是站起身来:
“东方家主请随我来。
叶长老确实在阁中,只是他昨日叮嘱过,不愿被过多人打扰。
既然家主与他有约在先,那我便引您过去。”
东方婉莹点了点头,重新将白纱覆上,起身跟在蔡韵秋身后。
两人穿过三楼的长廊,绕过一道雕花木屏风,沿着回廊往合欢阁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厅安静许多。
廊下挂着素色的纱帘,将上午的日光滤得柔和而温润。
小径两侧种着几丛合欢花,粉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送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蔡韵秋在叶凡的独立小院前停下脚步。
院门虚掩着。
她侧过头来看了东方婉莹一眼,压低声音道:
“家主请进。
叶长老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东方婉莹朝她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
院中铺着青石地面,角落里种着一株老合欢树。
枝叶繁茂,将大半座院子笼在斑驳的树影下。
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只石凳,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
叶凡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握着一卷玉简,像是正在翻阅什么。
他听到门响便抬起头来,看到是东方婉莹。
叶凡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放下玉简站起身来。
“东方家主果然守时。”
叶凡伸手引她入座,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前日一别,今日又见。
东方家主一路辛苦了。”
东方婉莹在石凳上坐下,抬手摘下白纱,露出那张明艳的面容。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叶凡脸上停了一瞬。
随即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合欢树上,似乎在看那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
“叶丹师倒是清闲。
昨日城外那场惊天动地的争斗,城中闹得沸沸扬扬。
你倒好,躲在这小院里喝茶。”
叶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茶:
“家主说笑了。
我一个金丹后期的炼丹师,哪敢去凑那种热闹。”
东方婉莹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几分。
她没有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前日叶丹师答应帮我调理旧疾的事,不知可还作数?
这是我东方家族的至尊令牌,以此相谢。”
叶凡放下茶杯,拿起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玉质温润,触手微凉。
表面刻着几道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特定的阵法。
他翻过玉佩看了一眼背面,背面刻着两个小字——“东方”。
这是东方世家特有的信物。
持此玉佩者可在东方世家旗下的所有商铺和矿场中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家主太客气了。”
叶凡将锦盒合上,放在石桌一侧。
“叶某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尽力。
只是不知家主这旧疾,具体是什么症状?”
东方婉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叶丹师可知道,我执掌东方世家已经多少年了?”
叶凡摇了摇头。
“三百七十六年。”
东方婉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东方世家在九大世家中排第三,听起来风光。
可这三百多年里,我每一天都在如履薄冰。
家族内部的派系争斗,外部世家的倾轧排挤,灵矿的争夺,商路的维护,等等。
还有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东方世家这块肥肉的成群豺狼。
我实在是劳累了太久了。”
她抬起头来看向叶凡,那双凤眼中带着一种温润的柔软:
“我的旧疾既在身上,也在心里。
叶丹师若真能帮我调理,婉莹感激不尽。”
叶凡看着东方婉莹那双凤眼中流露出的疲惫与柔软,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东方婉莹没有挣开,只是仰起脸来看他,目光中带着一种放下了家主架子之后的坦然。
“东方家主既然信得过我,”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沉稳。
“那我们便进屋吧。”
东方婉莹站起身来,跟着他走进屋内。
叶凡随手将院门和房门合拢。
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淡金色的禁制无声地升起,将整个房间和院落笼罩其中。
他又走到窗边,将窗扇关严,薄薄的窗纸将外面的日光滤成一片柔和的暖黄。
屋内的光线暗了几分,却多了一种私密的、与外界隔绝的安宁。
“家主请坐。”
叶凡引她在榻边坐下,自己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他仔细端详着东方婉莹的面色,暗中运转起“阴阳法目”。
瞳孔深处泛起极淡的符文光芒,目光穿透她的肌肤,直抵经络深处。
在他的视野中,东方婉莹的经脉呈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老化。
虽然她的面容保养得宜,可经脉内壁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暗沉的淤滞。
尤其是丹田周围的几条主经脉,淤塞严重,灵力流转极为滞涩。
这种情况确实不像外伤。
更像是长年累月的操劳和压力导致的气血亏虚,经络失养。
更深处,他还看到了另一种更为隐蔽的问题。
——她的元阴之气极为凝实浑厚,却缺乏阳气的调和。
多年积郁在丹田深处,已经形成了一种僵硬而难以自行化解的郁结。
“家主的旧疾,确实不轻。”
叶凡收回法目,语气认真:
“经脉中有多处暗伤,丹田周围的淤滞尤为严重。
更关键的是,家主多年操劳,气血亏虚,加之阴阳失调,导致经络失养。
若再不调理,恐怕再过几十年,修为便会开始倒退。”
东方婉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显然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但从叶凡口中听到如此精准的判断,还是让她心中微微震动。
“可有办法?”她问道。
叶凡沉吟了片刻:
“办法是有的。
我可先以灵力疏导化开经脉中的淤滞,再以特殊手法引导阳气入体,调和阴阳。
只是这个过程恐怕需要持续数日,且手法较为……特殊。”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需要家主褪去衣物,全身经络都要疏通到。
从头到足,从里到外,每一处穴位都不能遗漏。
而且,若想彻底根除,恐怕还要……”
东方婉莹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叶凡,目光中带着一种坦然的意味。
然后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说道:
“叶丹师!你不知道我跟墨雪的真正关系吧?”
“真正关系?你跟墨雪……还有关系吗?”
叶凡猛然听东方婉莹如此一问,心中不禁一惊。
“我母亲姓墨。是墨家上一代的大小姐。
墨雪乃是她的小妹。”
东方婉莹一脸娇羞地说道。
“你是说,墨雪是你的小姨?”
叶凡看向东方婉莹,一脸吃惊地说道。
“是啊!
否则的话,你以为为什么我会跟沙钰她们如此熟悉?”
东方婉莹坐在榻边,一脸娇羞地看着叶凡,抬手解开了她腰间的那根系带。
深青色的长裙顺着她的肩头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边的地板上。
她里面穿着一件素白色的中衣,质地极薄,近乎半透明。
“她虽然没有跟我多说什么,但是我从她的神情也基本已经猜出来了。
叶丹师!
你尽管放开治疗,可以吗?”
东方婉莹看着叶凡,继续一脸娇羞地说道:
“人家也想要那样的效果。”
她没有犹豫,便将那件中衣也褪了下来。
她的身体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与年轻女修不同,她的身形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丰腴与柔韧。
肩线圆润,锁骨精致。
腰肢在肋下收得利落,又在下方缓缓展开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的肌肤白净细腻,保养得极好。
她侧卧在榻上,将后背完整地露出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我是该叫你叶丹师呢?
还是该叫你小姨的小情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