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婉莹来访后，蔡韵秋发现叶凡小院的禁制一直打开着。
一连三天！
啍！
不用想也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她和孙佳荷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位东方家主也不能随便得罪啊！
三天后，当东方婉莹从叶凡屋中出来时。
宛如变了一个人。
唇红齿白，娇艳欲滴，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只是她面色红晕，浑身娇软，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东方婉莹感觉自己的经脉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丹田中的灵力比从前更加圆融浑厚。
面容也变得莹润鲜活，眉眼间那股沉郁的暮气彻底消散。
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一种蓬勃鲜活的生机。
她回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了叶凡一眼，凤眼中带着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坦然。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这几日与君相伴。
婉莹此生难忘。”
“难忘个啥？
不用担心，有空我会去看你的！
乖！……”
蔡韵秋送东方婉莹出去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东方婉莹面色红晕未褪，周身气息比来时更加圆融通透。
更重要的是。
——她注意到东方婉莹的元阴已经不复存在。
蔡韵秋心中暗暗惊叹叶凡的魅力，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微笑着将东方婉莹送出“合欢阁”大门。
接下来的几天里，叶凡便一直躲在“合欢阁”的小院中。
他过得颇为逍遥自在，不是与蔡韵秋和孙佳荷厮混，便是去“百药园”找袁清妍品茶。
这一日午后，叶凡又来到“百药园”。
袁清妍正在后院的茶室中整理新收的灵草。
看到叶凡进来，她眉眼间顿时便漾开了一层温润的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玉盒，起身为叶凡沏了一壶新到的灵茶。
茶汤清亮，入口回甘绵长。
两人对坐饮茶，从丹道聊到灵材，从灵材聊到最近的行情。
袁清妍又给叶凡斟了一杯茶，指尖在递杯时故意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那动作极快，好像是无意间碰到的，可她的耳尖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叶凡接过茶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看到了她眼底那层温润的水光，也看到了她嘴角那丝藏都藏不住的柔软。
他当然知道她的心意。
从第一次在百药园重逢时他便知道。
她为他沏的每一杯茶，为他留的每一株灵草，为他讲起的每一个丹方，都是她无声的告白。
可叶凡没有主动表示。
倒不是他对袁清妍无意。
恰恰相反，这个清丽温婉且在丹道上与他心意相通的女子，他颇为欣赏。
只是叶凡如今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天工门”的沙映雪、方文锦、柳如是、霍青霜、温倩、沈月华、墨雪……
“合欢宗”的林婉儿、凤香妃、许青玥、薛红绫、姜若云、穆含玉……
“飘渺仙宫”的月无暇、独孤艳、秦潇云……
“玉女宗”的于梦兰、洛倾城、慕容婉……
“天元宗”的艳红冰、肖灵月、柳含烟……
……
还有刚收纳的东方婉莹。
他实在不想再主动去招惹了。
顺其自然时机到时再捅破那层窗户纸吧！
现在就这样保持着丹道知己的关系，反而更有情趣。
“叶道友！”
袁清妍见他走神，轻轻唤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
叶凡回过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想你这茶确实好。
不过明天我准备带些更好的灵茶来给你尝尝。”
“噢？什么灵茶？
能让你说好的，想来应该不一般！”
袁清妍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追问。
她站起身来收拾茶具，动作不紧不慢。
窗外的暮色更深了，廊下的灯笼亮了起来，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袁清妍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扇合拢。
回过身来看向叶凡，目光中那层柔软依然还在，只是比方才多了一层藏得更好的克制。
“明日我等你？”她问道。
叶凡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袁清妍一眼。
她站在窗边，身后的暖光和脸上的温润笑意融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叶凡微微笑了一下：
“好的。明日我带灵茶来。”
就在叶凡与袁清妍饮茶的时候，遥远的“幽玄秘境”内。
肖灵月四人已经越来越深入了。
秘境内的雾气一直非常浓。
肖灵月走在最前面，手中展开一卷泛黄的地图。
那是她从“藏经阁”手札中临摹下来的路线图。
地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几条可能的路径，其中一条的尽头被一个红色的小圆圈标注着。
“沿着这条溪流往北走，大约两个时辰后应该能看到一座石桥。”
肖灵月指着地图说道：
“过了石桥再往东，就是手札中提到的那处悬崖了。”
艳红冰跟在她身侧，边走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秘境中的植被与外界截然不同，到处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奇异花草。
有些藤蔓上开着拳头大的花朵，花瓣如同半透明的琉璃，在雾气中泛着柔和的光；
有些树上结着婴儿拳头大的果实，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甚至有些地面上铺满了发光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踏在一层活的光毯上。
“这秘境果然古怪。”
艳红冰感叹道：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探查清楚。”
苏瑶琴走在队伍后方，手中握着一枚阵盘，时刻监测着周围的禁制变化。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分析着什么。
姜傲雪则走在最后，墨绿劲装的身影在雾气中忽隐忽现。
她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四周，手中握着一柄短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地势开始逐渐升高。
原本平坦的谷底渐渐被斜坡取代，溪流也变成了从高处倾泻而下的瀑布群。
雾气中隐约能听到水声轰鸣，却看不到瀑布的源头。
肖灵月对照着地图，确认路线无误后，带着众人继续往上攀登。
又走了半个时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石桥。
那石桥横跨在两座悬崖之间。
桥身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桥面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雾气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雾气从谷底翻涌而上，带着一种潮湿的温热气息。
“就是这里了。”
肖灵月收好地图，抬脚踏上石桥。
桥上的符文在她脚下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四人依次过桥，桥面稳固如磐石，没有半分摇晃。
过了石桥后，路线开始往东。
雾气比方才更加浓了，浓到伸手几乎看不见自己的指尖。
肖灵月不得不将神识全力外放，勉强维持着五丈左右的感知范围。
艳红冰和苏瑶琴也各自放出神识，三人的神识叠加起来，才勉强覆盖了十丈左右的距离。
“这雾不对劲。”
苏瑶琴忽然开口，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沉闷：
“雾气中有微弱的禁制波动，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转。
不是天然形成的。”
肖灵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瑶琴将阵盘举到面前，阵盘上的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雾气深处的某个方向。
“能破吗？”
苏瑶琴闭目感知了片刻，点了点头：
“能，但需要时间。
这阵法不复杂，只是年头太久了，阵基有松动的地方。
给我一刻钟。”
四人就地停下。
苏瑶琴蹲下身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在地面上。
她闭着眼，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循着阵旗的方位缓缓摸索着阵法的节点。
艳红冰在她身旁护法，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浓雾。
姜傲雪则退到外围，背对着三人，面朝浓雾深处，短剑出鞘，寒光一闪。
肖灵月站在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枚通讯玉盘。
她注入了灵力，玉盘表面泛起一圈微光，但传出的信息却只有模糊的杂音。
她皱了皱眉，将玉盘收了起来。
“传讯不通。”她说。
“意料之中。”
艳红冰接口说道：
“秘境深处本就与外界隔绝，再加上这层禁制，传讯玉盘能有用才怪。”
一刻钟后，苏瑶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成了。
阵法已经被我暂时安抚住了。
接下来两个时辰内，这条路上的雾气会变薄一些。
我们抓紧时间。”
果然，随着苏瑶琴的话音落下，前方的浓雾开始缓缓消散，露出一条蜿蜒的小径向山崖方向延伸。
雾气虽然比方才薄了一些，但依然能见度不高。
四人重新上路，沿着小径快步前行。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小径忽然到了尽头。
一块巨大的青石横亘在路中央，青石表面刻着几个古朴的符文，在雾气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青石后方，是一片陡峭的崖壁，崖壁垂直而下，深不见底。
崖壁边缘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在雾气中湿漉漉地垂着。
肖灵月走到崖边，探头向下望去。
雾气从崖底翻涌而上，如同一片翻腾的云海，什么也看不见。
她将神识向下探去，却发现神识在雾中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勉强探出百丈后便再也无法深入。
“就是这里了。”
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天元真人当年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反复观察了许久。”
艳红冰走到她身旁，同样探头向下望去。
她们观察了许久才发现。
雾气翻涌如海，隐约有什么东西在云雾深处若隐若现。
那东西的轮廓模糊不清，像是某种巨大建筑的尖顶，又像是一根从崖壁上伸出的石柱，在雾中时有时无。
“下面确实有东西。”
艳红冰收回神识，目光与肖灵月对视了一瞬。
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天元真人当年发现的秘密，就在这片云雾之下。
“怎么下去？”
姜傲雪走到崖边，简短地问了一句。
肖灵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灵索。
那灵索通体银白，由千年冰蚕丝绞成。
坚韧无比，可承万斤之重。
她将灵索的一端系在崖边一块坚固的岩石上，另一端抛下悬崖。
灵索在雾气中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细线悬在半空。
“我先下，你们跟着。”
肖灵月说完，便抓住灵索，身形一纵，向崖下滑去。
艳红冰紧随其后，苏瑶琴第三个，姜傲雪最后。
四道身影依次消失在翻涌的云雾之中，崖边只剩下一根银白的灵索在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