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蠢货!”
周炽北将从朱颜那里得到了方舟的完整数据,结果还不等他高兴,婚礼现场发生的事情就已经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只能第一时间买了出国的票,然后带上最宝贵的数据离开这个鬼地方。
别墅的车库门猛地向上卷起,黑色城市越野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狠狠将手机砸在副驾,屏幕裂开一道蛛网。
沈时安母女的蠢笨彻底激怒了他,好好的局被搅得稀烂,他知道再不走,下一个被拖出来的就是他。
“废物!全是废物!”他低骂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直冲出口。
“幸好现在数据已经到手,等我到了国外,我依旧能够胜利!”
为了防止慧瞳在峰会上失败,他早就做了另一手准备。
只要拿着方舟的这批数据到了国外,他依旧能够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刚拐过弯道,刺眼的车灯骤然从前后左右亮起,四辆黑色轿车呈合围之势,稳稳堵住所有去路。车门齐齐推开,七八名黑衣保镖快步围拢,身形挺拔,面色冷硬。
周炽北踩死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心头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猛地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但还是晚了——
他的身后不知道何时也围上来两辆黑色轿车。
“早该料到祁连还有准备才对,不过虽然沈时安留下了把柄,但我可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祁连,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能够留住我。”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来,脸上强装镇定,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保镖,厉声喝道:“你们是谁的人?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立刻让开!”
保镖们一言不发,只是稳稳站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眼神冷冽地盯着他。
“我跟你们说话没听见?”周炽北上前一步,刻意拔高声音,试图用气势压人,“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就在这时,后方晚来的一辆轿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祁连先一步下车,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面色沉静,周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他侧身伸手,护着白恩月从车里走出来。
白恩月穿着浅灰色外套,神色平静,目光淡淡落在周炽北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周炽北看到两人,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强压下慌乱,上前两步,对着祁连厉声质问:“祁连!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派人拦着我?”
祁连没急着说话,目光慢悠悠扫过他身后收拾好行李的车子,又落回他紧绷的脸上,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嘲讽,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周炽北强装的镇定。
“凭什么?”祁连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语气平淡,“周总做了这么多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周炽北脸色一僵,随即立刻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正常出门,你无权限制我的自由!”
“出门?”祁连挑眉,目光扫过他车后座露出来的行李箱,“带着护照和行李,往机场方向开,这叫出门?”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周总,跑之前,是不是该把账算清楚?”
周炽北心头一慌,却依旧硬撑:“我跟你没什么账可算!祁连,你别太过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别故意针对我!”
“无冤无仇?”白恩月这时开口,声音清冷,“朱颜是你安插在慧瞳的人,医疗舱测试时的漏洞攻击,也是你指使的。这些,也算无冤无仇?”
周炽北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阴鸷:“顾博士,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话,就是污蔑!”
“证据?”祁连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了一下。
一名保镖上前,递过一个平板。
祁连点开,里面清晰传出朱颜的供述录音,还有周炽北与朱颜的通话记录、资金往来明细,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周炽北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周总,现在,还要说没证据吗?”祁连关掉平板,眼神冷得像冰,“你利用沈时安母女,算计鹿家,打压智创,还想全身而退?”
“我没有!”周炽北嘶吼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是她们自己求我帮忙,我只是顺手帮了点小忙,跟我没关系!”
“顺手?”白恩月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顺手安排人破坏测试?顺手帮她们掩盖罪行?顺手把所有人都当棋子?”
她的话字字清晰,戳破周炽北所有伪装。
周炽北被逼到绝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突然转身就往车里冲:“就算你们说的一切是真的又怎么样?如果我有错,法律自然会对我做出惩罚,而且——你说的这些终究不过是商业手段罢了,所以......”
说着,他就露出自信的微笑,“祁连,你根本没有权利留住我。”
刚迈出两步,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力道极大,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周炽北拼命挣扎,脸色涨得通红,“祁连,你敢非法拘禁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祁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非法拘禁?周总,我们只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而已。”
“你做的那些事,总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抬手示意:“带走。”
保镖刚准备发力,周炽北却猛地转身,对着右手边的保镖就是一拳。
“你们聋了吗?我说了你们没有资格留住我,这些商业手段远没有达到犯罪的地步!”
“周炽北,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无罪啊?”白恩月冷笑出声。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周炽北微微一怔,他竟然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影子。
白恩月走近一步,眼神死死锁在周炽北的脸上,“如果杀人还不算犯罪的话?那怎样才叫犯罪呢?”
“杀人?”周炽北眼神慌乱,但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到底杀了谁?我怎么不知道......”
“你杀了......”白恩月缓缓抬头,最终指向自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