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亥那天,陟州刺史李育德简直开了挂,一口气端了王世充在河内的三十一个据点。没过两天,王世充就让大侄子王君廓去报复,结果被李育德按在地上摩擦,直接砍了一千多颗人头。后来李厚德回家照顾生病的亲人,让李育德守获嘉,王世充趁机集合大军猛攻。丁卯那天城破了,李育德和三个弟弟全战死沙场,属实壮烈。
己巳日,李公逸带着雍丘地盘来投降,被封杞州总管,还让他族弟李善行当杞州刺史,这波投名状押对了。
前隋吏部侍郎杨恭仁跟着宇文化及跑到河北,宇文化及凉了之后,被魏州总管元宝藏活捉,己巳这天送到长安。李渊跟他是老熟人,直接给了黄门侍郎的官,没多久又派去当凉州总管。杨恭仁可是边境老玩家,摸透了羌胡的套路,当地各族都服他,从葱岭以东的部落,全都跑来朝贡,这业务能力绝了。
突厥始毕可汗本来带着人渡河到夏州,跟梁师都组队,还拨了五百骑兵给刘武周,打算从句注关进攻太原。结果始毕突然去世,儿子什钵苾还小,没法继位,就立了弟弟俟利弗设当处罗可汗。处罗让什钵苾当尼步设,驻守东边幽州以北。之前李渊派高静带着礼金出使始毕,到丰州听说始毕死了,就下令把礼金存进当地仓库。突厥那边听说后直接炸毛,差点就要打过来。还好丰州总管张长逊让高静带着礼金出塞当丧葬费,突厥这才退兵,算是暂时稳住了。
三月庚午,梁师都偷袭灵州,被长史杨则打跑了,偷家失败。
壬申那天,王世充进攻谷州,刺史史万宝没打过,有点憋屈。
庚辰,前隋北海通守郑虔符、文登令方惠整,还有东海、齐郡等地的贼头王薄等人,全都带着地盘来投降,李渊这波收编赚翻了。
王世充之前打新安,表面上是要攻城,实际是召集自己的小弟们商量篡位的事。李世英极力反对:“各地之所以投靠东都,是因为你能复兴隋朝。现在天下还没统一,就急着称帝,小心大家都跑路!”王世充假意说:“你说得对!”结果长史韦节、杨续等人跳出来:“隋朝气数已尽,这是明摆着的。干大事不用跟普通人商量。”太史令乐德融还添火:“去年长星出现,就是改朝换代的征兆;今年岁星在角、亢方位,亢对应郑地,不赶紧顺应天道,王气就要没了!”王世充一听就飘了,果断采纳。外兵曹参军戴胄劝他:“君臣就像父子,该忠心报国才能家国平安。”王世充假惺惺说好,转头就开始筹备加九锡。戴胄又硬刚劝阻,王世充直接发火,把他贬到郑州当长史,让他跟大侄子王行本去守虎牢。接着就让段达等人逼皇泰主给王世充加九锡。皇泰主说:“郑公刚平了李密,已经封了太尉,之后没什么新功劳,等天下太平了再说吧。”段达直接硬气回怼:“太尉想要!”皇泰主盯着段达说:“随你们便!”辛巳那天,段达等人就以皇泰主的名义,封王世充为相国,赐黄钺,总揽朝政,晋爵郑王,加九锡,郑国还能自己设丞相以下的官职,篡位剧本进度条拉满。
当初宇文化及让前隋大理卿郑善果当民部尚书,跟着到聊城督战,被流箭射中。窦建德打下聊城后,王琮抓住郑善果,骂他:“你家是名臣之后,自己也是隋朝大臣,居然帮弑君的贼卖命,打成这样活该!”郑善果羞愧得想自杀,被宋正本拦住。后来窦建德也不待见他,他就跑到相州,淮安王李神通把他送到长安。庚午那天郑善果到了长安,李渊给了他面子,封他左庶子、检校内史侍郎。
齐王李元吉暗示并州父老到朝廷请愿留他,甲申那天,李渊果然让他继续当并州总管,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戊子,淮南五个州都派使者来投降,李渊的版图又扩大了。
辛卯,刘武周进攻并州,战火又起。
壬辰,营州总管邓暠揍了高开道一顿,赢了。
甲午,王世充派手下高毘进攻义州。
东都道士桓法嗣给王世充献了本《孔子闭房记》,说“相国该取代隋朝当皇帝”,王世充乐疯了,封他当谏议大夫。王世充还搞骚操作,抓了各种鸟,在布帛上写“天命所归”之类的话系在鸟脖子上放飞。有人捡到鸟来献,居然还能当官,这花式造势也是没谁了。接着段达就以皇泰主的名义给王世充加特殊礼遇,王世充假意推让三次,百官赶紧劝进,在都常设了座位。苏威虽然老得没法上朝,但王世充觉得他是隋朝重臣,能装门面,每次劝进都把苏威的名字放最前面。受礼遇那天,还把苏威扶到百官之上,自己才南面正坐接受,戏精本精了。
夏天四月,刘武周带着突厥兵在黄蛇岭驻军,气势汹汹。齐王李元吉让车骑将军张达带一百步兵去试探,张达说兵太少不去,李元吉硬逼他去,结果全军覆没。张达气炸了,庚子那天带着刘武周偷袭榆次,直接拿下。
散骑常侍段确是个酒鬼,奉诏到菊潭慰劳朱粲。辛丑那天,他喝大了侮辱朱粲:“听说你爱吃人,人肉啥味儿啊?”朱粲回怼:“醉鬼的肉就像糟腌猪肉。”段确怒了:“你这狂贼入朝,就是个奴才,还敢吃人?”朱粲当场就把段确和几十随从抓起来煮了,分给手下吃,还屠了菊潭,然后投靠王世充,被封龙骧大将军,这波操作太暗黑了。
王世充让长史韦节、杨续等人和太常博士孔颖达搞禅让仪式,派段达、云定兴等十几人逼皇泰主:“天命无常,郑王功德太大,陛下该学尧舜禅位。”皇泰主气得拍桌子:“天下是高祖的天下,隋朝没亡就不该说这话;要是天命改了,还禅让个屁!你们要么是先朝老臣,要么是高官,敢说这话,我还有啥指望!”当场吓得大臣们流汗。退朝后,皇泰主对着太后哭。王世充又派人骗他:“现在天下没安定,需要立长君,等四方太平了,肯定把皇位还你,说话算话。”癸卯那天,王世充就假称皇泰主下诏禅位给自己,派哥哥王世恽把皇泰主软禁在含凉殿,所谓的三次推让和劝进诏书,皇泰主根本不知道。还派将领带兵清宫,让术士用桃汤、苇火搞驱邪仪式,装模作样。
前隋的将帅、郡县官和贼头们陆续来投降,李渊下诏封王薄为齐州总管,伏德为济州总管,郑虔符为青州总管,綦公顺为淮州总管,王孝师为沧州总管。甲辰,派大理卿郎楚之安抚山东,秘书监夏侯端安抚淮左。
乙巳那天,王世充摆足皇帝排场入宫,正式称帝。丙午,宣布大赦,改年号为开明。
丁未,前隋御卫将军陈棱带着江都来投降,被封扬州总管,李渊又收一大块地盘。
【内核解读】
这段记载勾勒出隋末唐初乱世中各方势力角力的生动图景,充满了权力博弈的残酷、人性的复杂与历史进程的必然,其中可咀嚼的细节与深层逻辑值得细品:
乱世中的生存逻辑:忠义与投机的撕裂
李育德兄弟死守获嘉战死,是乱世中的缩影——他们对抗王世充的扩张,以家族殉国的方式坚守着对隋(或说对自身阵营)的承诺。但同一时空里,更多人在做投机选择:郑虔符、王薄等隋末贼帅或地方官降唐,是看清李渊势力崛起的趋势;杨恭仁从宇文化及阵营辗转归唐,凭借治边才能获重用,体现了乱世中人才流动的现实——只要有能力,可在不同阵营中寻找生存空间;甚至王世充阵营里,戴胄的谏阻与韦节的迎合,也暴露了同一势力内部对的分歧。
这种撕裂恰恰是乱世的特征:旧秩序崩塌后,成了少数人的奢侈品,多数人更信奉审时度势,而最终笑到最后的势力,往往是既能吸纳投机者、又能凝聚核心忠诚者的一方(比如李渊集团对降将的包容)。
王世充的篡位剧本:权谋与荒诞的交织
王世充筹备篡隋的过程,堪称一场低成本舆论战强权压制的结合。他一边让韦节、乐德融等制造天命转移的舆论(借长星、岁星说附会,甚至用系帛杂鸟伪造符命),一边用强权逼迫皇泰主就范——当皇泰主怒斥天下乃高祖之天下时,段达一句太尉欲之便暴露了傀儡皇帝的无力。
更耐人寻味的是他对苏威的利用:明知苏威年老不能朝谒,却硬要将这位隋室重臣架到百官之上,本质是借苏威的象征意义眩耀士民,试图用旧权威的残余为新政权合法性背书。这种操作看似荒诞,却精准抓住了乱世中民众对权威符号的依赖——哪怕是借来的符号,也能暂时稳定人心。
但王世充的局限也在此:他的合法性全靠权谋与欺骗堆砌,缺乏李渊集团兴复隋室(初期)的旗帜号召力,更没有真正的民心基础,这为他后来的速败埋下伏笔。
边疆与中原的联动博弈:突厥的平衡术
突厥在这段历史中扮演了关键的搅局者角色。始毕可汗原本计划联合梁师都、刘武周南侵,却因突然去世中断;处罗可汗继位后,虽延续对中原的干预(支持刘武周),但也因唐的(高静的币帛)暂时收敛。这种动态反映了突厥的核心诉求:不是直接入主中原,而是通过扶持代理人(刘武周、梁师都)维持中原分裂,从中渔利。
李渊集团对突厥的应对则更显务实:高静的币帛从到出塞致赙,看似妥协,实则是避免两线作战的权宜之计。这种先稳住边疆,再平定中原的策略,比王世充专注于内部篡位更具战略眼光——乱世中,谁能处理好与的优先级,谁就更接近胜利。
乱世中的人性放大镜:残暴与轻率的代价
朱粲烹杀段确的事件,堪称乱世生存规则的极端体现:段确因醉酒口无遮拦,调侃朱粲的恶习,本质是用旧时代的士大夫傲慢挑战乱世枭雄的底线;而朱粲的反应——当场烹杀对方及从者,并屠城叛投王世充,则暴露了这类流寇势力的生存逻辑:无道德约束,唯暴力是从。
更值得反思的是段确的:在乱世中,言语的重量远超过承平时代,一句戏言可能招致灭顶之灾。这背后是旧秩序崩塌后,礼义廉耻的约束力急剧下降,暴力威慑成为新的潜规则。而朱粲能被王世充接纳为龙骧大将军,也说明此时的人才标准已极度功利——只要有战力,哪怕残暴如食人者,也能被纳入阵营。
历史的:唐统一的伏笔
这段记载中,李渊集团的动作看似分散(接纳降将、安抚地方、应对刘武周),实则暗合统一逻辑:通过吸纳隋末地方势力(如郑虔符、陈棱)扩大版图,通过任用杨恭仁等人才稳定边疆,通过暂时妥协突厥换取战略空间。相比之下,王世充专注于篡位表演,刘武周依赖突厥外援,朱粲沉迷于暴力掠夺,这些势力的局限性已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简言之,这段历史是隋末乱世的中场战事:旧秩序的残骸仍在(皇泰主、苏威),新势力的轮廓已显(李渊集团),而那些挣扎于其中的个体(忠义者、投机者、残暴者),最终都成了历史车轮碾过的痕迹,只留下乱世生存不易,统一势在必行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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