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看向郑楚尧:“真是电话手表?”
郑楚尧无语点头:“怎么?你不是和阿泽不对付?你想把这个事情去告诉同学,然后再让同学霸凌他?!”
季余文:“……”
“我没那么无聊好吗?!”
“哦,那你问来干嘛?你看起来不像是要关心他的样子。”
“关你屁事!手下败将!”
“诶!你…”
季余文放下手机,抓起在保温架上的烤串吃了一口,还没咽下,一股莫名的无力油然而生。
不知是为什么,心里莫名不爽。
季余文猛地起身,使一旁的三人抬眼望去。
“去哪?”祝芙跟着站起,生怕这人一个不高兴就丢下他们转身回家。
季余文没好气的回答:“哪也不去。”
祝芙眨了眨眼,只见少年走到烧烤架旁,拿起三串鸡翅烤了起来。
这是…鸡翅不够吃了?
祝芙看向保温架上的鸡翅,压根儿就不存在什么鸡翅不够吃,估计是这人心情不太好,想找什么事来发泄发泄。
祝芙打算不多管闲事,一般这样的少年只需要放他静静就好。
当她低头要继续补作业时,隔一个空位的少年缓缓站起。
严明泽抬脚朝不远处走去,正在忙碌的少年只是瞪了一眼,接着低头继续看起烤串。
祝芙莫名觉得两人之间有着奇怪的氛围,说不上来,就像是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关系。
不等祝芙多想,坐在对面的郑楚尧开始新一轮的撩拨。
“小芙芙我们来甜蜜双排怎么样?”
祝芙一脸嫌弃:“你别这么叫我,还有,我家里人不让我谈恋爱。”
——
“这个要先刷油。”严明泽指了指逐渐烤干的鸡翅。
季余文偏头抬眼:“你很厉害?什么都知道。”
严明泽没接话茬,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会生气,只是生气的点他有点不太理解。
经过这些年少有的接触,他们很少在同伴、同学面前提及家人,这就像是他们关于血缘之中少有的默契。
季余文拿起油刷,刚在鸡翅表面涂上一层,蹭的一下,巨大的明火在两人眼前瞬起。
严明泽拉着人往后退了几步,明亮的火焰照在那两张极其相似又挂满淤青的脸。
严明泽伸手把鸡翅拿开,等到火焰熄灭之后又放了上去。
严明泽不断翻动烤翅,但眼神却一直往少年的方向飘。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严明泽吓得一抖,收回目光。
季余文低头冷哼,看向那些没烤的蔬菜打算搞起破坏时。
那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今天的事,对不起。”
“嗯?”
严明泽闭眼咬牙:“我今天打你是我不对,我不应该…”
“喂,你脑子没事吧?”季余文凑近前看,严明泽被吓得往后一躲。
“明明是我先动的手,竟然是让你来给我道歉,怎么?知道我很厉害打算过来巴结?”
严明泽脸色一红:“才、才不是…”
“哦~不是,不是你跟着我干什么?我想做什么你都跟,确定这不是暗恋我?”
“不是!!”
“哦,不是就不是。”季余文依靠在一旁的桌子上,“你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吧?”
严明泽咬牙点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没什么事我就…”
严明泽拉住他的手腕,“等会儿…”
“嗯?你还有事?”
“你不是说要打游戏单挑吗?我想和你打。”
“就你?你不是没有手机?”
“嗯…但我可以用郑楚尧的。”
季余文没有拒绝:“可以,但是惩罚是什么?”
“惩罚?”
“对,输了的人,总要接受惩罚吧。”
“那就…”
“输一局喝一罐啤酒吧。”季余文可没忘白天砸在脸上的那几拳,对于没喝过酒的小鬼,到时候等他喝醉,看自己怎么找回场子。
——
“芜湖!泽哥又赢了!!喝!快喝!!”
季余文气急败坏地扔下手机,偏头看去身旁是那位眼底游刃有余的少年。
这是他喝的第三罐。
季余文拿起易拉罐晃了晃头,靠!不是说没玩过手机?但是那操作怎么这么熟练。
季余文想不了太多,耳边是不断催促喝下的声音。
季余文想也没想就仰头喝下。
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喉结不断下滚,等他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管突然闭合使他呛了一下剧烈咳嗽。
“咳!咳!咳!”
严明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季余文抬手推开他的手臂:“不用你管!!”
“诶…我…”郑楚尧张嘴刚想反驳什么,对上那双幽深阴冷的眼睛瞬间闭上。
严明泽拿起季余文的手机放进口袋,另一只手紧握起少年的胳膊,拽起架在脖颈上。
“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
祝芙不太放心的转身:“诶!”
郑楚尧连忙把祝芙拉住:“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再说了,两位好歹都是严家的孩子,不可能会让他们发生什么意外。”
祝芙半信半疑的点头,毕竟除了严明泽带回去外,就是郑楚尧。
——
严明泽带着人坐回车上,喝多的少年,这时候无比安静的靠在座椅。
严明泽觉得新奇,就好似看到时常与自己不对付的人的另一面。
少年闭眼咂嘴,淡粉色的唇瓣看起来无比柔软。
是,是很软。
严明泽伸出的食指卡在唇瓣之间,温热和绵软的触感使他心脏在剧烈跳动。
他想要把指尖收回,可当他下定决心要抽离时,柔软的触感轻抿了抿。
严明泽呼吸一滞,在汽车一个急刹,指尖从温热触感中滑落。
靠在窗边上的少年悠悠转醒。
“唔…现在到哪了?”季余文看向窗外,在脑子里不断回想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季余文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身旁的人脸色很红,就好似…羞愤的情绪挂上了脸。
严明泽低头垂眼:“我们准备到…家。”
季余文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又彻底昏睡了过去。
严明泽偏头看向窗外,无论窗外的风景还是事物,他都无心招架,脑子里在想的是怎么和哥拉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