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是给李宏伟打电话,才知道这些的。
李宏伟说:“静安,你别搭理六子,这种时候很敏感,别让艳子抓到他什么把柄。”
静安说:“放心吧,小哥,我跟六哥早就断了,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偶尔打个电话,就是昨晚都喝多了,电话里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不会有事吧?”
李宏伟说:“那倒没事,别让艳子抓到实处就行。”
静安还是追问了一句:“六哥真要给艳子一半家底子?我担心,那个强总,是不是来套艳子的?将来把艳子名下的财产都骗过去,再不要艳子,那艳子还不得疯啊?”
李宏伟笑了:“我们早就看出来这步棋,但艳子当局者迷,老强给两句甜言蜜语她就信,以为自己是西施呢。”
挂断电话,静安这一刻有些失神。
她想给六哥打个电话,劝说他好好哄哄艳子。
他们两人毕竟是原配,有感情基础。
但一想,算了,葛涛想做什么,肯定早都想好了。
艳子呢,她既然起诉离婚,也是对这个婚姻没有任何念想。
只是,冥冥中,静安感觉葛涛不会吃亏。
葛涛是一匹狡猾又凶狠的恶狼,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没有他吃亏的。
老强也不会吃亏。他50多岁,一直在商场打拼,他会吃亏?
这件事里,肯定有人吃亏。
那吃亏的这个人,只能是艳子。
艳子纠缠在这场感情里,她以为是感情,但静安不这么看。
也许是旁观者清吧,艳子四十多了,再有魅力,也不太容易掀起多大的风浪。
老强是外地的建筑老总,他敢把艳子弄到手,很明显,是冲着葛涛去的。
或者说,是冲着葛涛的生意去的。
在安城,谁敢去撩扯葛涛的媳妇?那不是老虎嘴里抢食吗?那不是找死吗?
明摆着的事儿,艳子怎么看不透?她认为自己魅力无敌,让老强为她痴狂……
静安不想了,那是别人的人生。
但愿艳子落不到那样的下场吧。
过了一周,宝蓝和周瑞从丽江回来。
两口子请静安和二平吃饭,说着南方的美景和美食。
南方的阳光把两人都晒黑了。
小秋再也没有去宝蓝的美容院,也没有去他们的健身房。
这件事,似乎已经翻篇儿。
健身房上了新项目,生意越来越火爆。两口子着急回来挣钱,就提前回来。
吃完饭,周瑞先回健身房,他还有一场动感单车课。
宝蓝跟二平和静安说了一会儿话,总有电话进来。
宝蓝是生意人,交际多。
二平和静安就回去了,没有去健身房锻炼。
静安要回家给冬儿做饭,二平要回去接喜乐。
冬儿要中考了。
安城有一个重点高中一中,还有一个普通高中,是二中。
二中的成绩比一中差远了。
安城的初中生都奔着一中使劲。
要是凭借成绩考入一中,那就相当于进了大学的保险箱,这种实力稳步发展,考大学绝对没问题。
上不了一本,也能上二本。
静安希望冬儿能考进一中。冬儿也是奔着一中努力的。
冬儿还是英语差一点,每周三天她去老师家补课。
她数学最好,语文也不错,作文的分数都挺高。
过了六月,就是七月,静安打算在七月份,冬儿中考结束,她就开始装修新楼。
这段日子,静安写稿比较顺利,每月都能赚六七千以上,赚到八千以上的也有。
冬儿的病都治好了,她没有什么大的地方花钱,就把钱都存起来,准备装修房子用。
这时候,葛涛和艳子的离婚官司,已经打到法庭上。
到底谁输谁赢?静安嘴上说不关心,但她心里还是为葛涛和李宏伟捏了一把汗。
要是艳子赢了,拿走长胜集团的一半,那葛涛和李宏伟还怎么在安城的建筑业干下去?
二平也听说这件事,晚上在电话里跟静安一顿输出。
二平说:“静安,六哥真打官司?他不是有人吗?这件事还处理不了?非要闹到上面?”
宝蓝也给静安打电话:“静安,听说了吗?六哥跟媳妇离婚呢,全城都知道了。分财产呢,哎呀妈呀,财产事先咋不安排明白?”
听宝蓝的话,宝蓝和周瑞结婚,财产都安排明白了?
这两个女人,都以为静安这里有什么小道消息。
其实,静安这里啥都没有。她不是不关心,是不敢关心。
关心大劲了,她担心葛涛误以为她还对他有意思。
再说,知道那里面的内幕,静安怕自己静不下心来写稿子。
写稿子是需要绝对的安静,分心一点,静安就无法坐在椅子上写下去。
还有,冬儿马上要中考了,这是仅次于考大学的一场考试,可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静安每天骑车接送冬儿,骑得两腿的大腿里子都是酸疼的。
早晨,她骑着自行车送冬儿上学,冬儿进了校门,她再骑车回来。
中午,她做好饭菜,骑车去学校,接冬儿回来。
冬儿吃完饭,下楼遛个狗,再回来睡半小时,静安给冬儿掐着时间,到时间叫女儿起床,她再把女儿送到学校。
晚上,静安再把女儿接回来。
也庆幸她把记者的工作辞掉,否则,她这种接送孩子上学下学,还真吃不消呢。
连静安的侄子球球,静安都不见了。
球球感冒了,发烧很严重,静安想去看看侄子,母亲提醒了她:“静安,你别去了,万一感冒传染你,你再传染冬儿,那可耽误冬儿考试。”
静安给球球买了吃的,站在母亲家楼下,让母亲给侄子拎到楼上去。
直到球球病好了,母亲领着球球来静安家里看姐姐,看小白,静安这才看到侄子。
小家伙生病之后,好像懂事了不少,个子也窜起来一块,人却瘦了,黑了。
静禹来电话,得知儿子生病,要给母亲往回寄钱。
母亲说:“我手里有钱,别来回邮了,邮费贵,等你回来再孝敬我。”
静禹学习结束,他已经上班。
静禹一直没说上什么班,静安也没再问。能赚钱,赚得多,就是好工作。
中考前几天,葛涛给静安打电话,说要请她吃饭。
静安问:“都谁呀?”
她的潜台词是,要是只有葛涛自己,静安就不敢去,要是还有小哥李宏伟,还有别人,她就去。
只有她一个人,她怕葛涛跟她半真半假的嘚瑟。
葛涛不满地说:“咋地,我还配不上你呀?我请你吃饭,你不想来,有别人了你才来?”
静安笑了,被葛涛看破了心事:“六哥,你要有点信心,你请吃饭,我肯定去。你说地址,几点,我捯饬一下就去。
“不过,我晚上要去学校接冬儿放学,我要早点回来。”
挂断电话,静安给李宏伟打去电话。
李宏伟在电话里说:“来吧,我跟你六哥在一起呢。”
李宏伟也明白静安是啥意思。
静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低声地问:“六哥离婚的事儿咋样了?判了没有?”
李宏伟淡淡地说:“你来吧,你来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