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连村里的天仙药师都没办法,你一个渡劫期的流浪修士能干什么?别在这里添乱!”一个年轻散修大声呵斥道。
陈二柱没有生气。
他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指了指木板床上已经开始吐出内脏碎块的老村长,淡淡地说道:“他还有最后三分钟的命。
让我试一试,他可能活。
不让我试,你们现在就可以去给他挖坑了。”
这句话让周围的哭喊声瞬间停了下来。
村民们对视了几眼,最后那个年轻散修咬了咬牙,让开了位置。
“好!你试!要是治不好,我今天就把你扔进后面的毒蛇窟里!”
陈二柱走到了木板床旁边。
他伸出右手,三个手指轻轻地搭在了老村长枯瘦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睛,在外人看来,他是在仔细地切脉。
但实际上,他的神识顺着老村长的经脉,快速地在老头体内扫了一圈。
老头体内的经脉已经被火毒烧断了五成,心脉周围全是红色的火毒法则,确实命悬一线。
不过,对于别的药师来说是死症。
但在陈二柱眼里,这伤根本算不上什么。
比这严重百倍的伤,他都治好过。
陈二柱睁开眼睛。
他转过头对柳冰晶招了招手。
“冰晶,去把我屋里那个破铁锅拿过来。
顺便打一碗地上的脏水。”
村民们听到陈二柱要用“破铁锅”和“脏水”来治治玄仙打出来的法则火毒,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觉得这个新来的家伙不是疯了,就是个骗子。
但柳冰晶没有任何犹豫,很快就从破草屋里把那个做饭用的黑色破铁锅拿了过来,里面还装了大半碗村里井里打出来的普通清水。
陈二柱把铁锅架在空地的三块石头上。
他没有拿出他那个紫金色的焚天紫阳炉。
在这里拿出那件洪荒至宝,等于找死。
他也根本没有生火。
陈二柱蹲在铁锅前面。
他把右手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破铁锅的底部。
他把头低得很低,在外人看来,他正在用一种很拙劣的凡人内功在给铁锅加热。
但实际上,陈二柱正从自己丹田的最深处,调动了那朵造化青莲最核心的一丝生机本源。
一滴墨绿色的、只有针尖大小的青莲药液,顺着他的手指缝,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铁锅的生铁材质,融入到了锅里的普通清水中。
造化青莲是开天辟地时的生机之源,它的力量可以补全和净化世间一切残缺的大道法则。
用来对付这区区玄仙级别的火毒,简直是大材小用。
清水瞬间变成了淡淡的翠绿色,但很快这绿色就隐去了,看起来依然是一锅普通的水。
陈二柱伸出左手,从路边随便拔了几株最普通的狗尾巴草和不知名的野草根,随手扔进了锅里。
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假装自己在熬药。
那丝青莲生机在锅底缓慢游动,把那几株野草里的杂质瞬间全部气化,只留下了最纯粹的草木本源,完美地和药水融在了一起。
一炷香的时间后。
铁锅里的水开始冒泡,飘出了一股非常难闻的焦糊味。
陈二柱收回右手。
他用一个破瓷碗,把锅里剩下一半的黑乎乎、看起来像泥浆一样的药汤舀了出来。
他走到木板床前,伸手捏住老村长那毫无血色的下巴,用力一捏,逼他张开嘴。
陈二柱一抬手,把这碗又黑又苦的药汤,一滴不剩地全部灌进了老村长的嘴里。
周围的村民全部屏住了呼吸。
那个年轻的散修已经握紧了手里的木枪,只要村长有一点不对劲,他就会一枪刺穿陈二柱的胸口。
药汤下肚。
仅仅过去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呃啊 !”
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老村长,身体突然猛地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紧接着,老村长歪过头,对着地面的烂泥,“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浓稠的黑血。
这口黑血掉在地上,竟然像汽油一样,直接在烂泥里燃烧起了红色的火焰,散发出刺鼻的硫磺气味。
那是卡在他体内好几天的恶毒火毒法则。
随着这口黑血的喷出。
老村长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掌印,表面那些像毒蛇一样的红色火焰,瞬间全部熄灭了。
他原本焦红色的皮肤,在青莲生机那强大到不讲理的修补下,开始快速退色,重新变成了健康的古铜色。
断裂的经脉在几秒钟内重新连接在一起。
老村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有力起来。
他眼里的迷茫散去,彻底恢复了清醒。
不仅没有死,被青莲药液洗刷了一遍后,他感觉自己多年没有动静的天仙初期瓶颈,隐隐约约竟然有一丝要松动的迹象。
伤势,奇迹般地痊愈了。
整个地下广场……不对,是村子中心的空地上,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村民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的老村长,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回破草屋的陈二柱。
一个渡劫期的流浪汉,用一锅野草和脏水,一炷香的时间,彻底治好了烈阳神山玄仙打出来的法术死伤。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这群底层散修的常识。
“老天爷啊……神医!这是真正的神医啊!”
那个原本要找陈二柱拼命的年轻散修,“噗通”一声跪在了陈二柱面前,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神医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求神医原谅!”
老村长也回过神来。
他走到陈二柱面前,双手抱拳,对着陈二柱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老朽这条命,是道友给的。
”老村长非常真诚地说道。
他活了几百年,自然看出陈二柱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这是一个故意隐居在这里的绝世高人。
老村长把陈二柱请进了自己的石头房子里。
他从床底下的一个隐秘暗格里,拿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布袋子。
老村长把袋子打开,倒在了桌子上。
里面是一堆约莫三十多块、散发着微弱灰色光芒的不规则结晶碎片。
这就是洪荒大世界的通用货币 。
大道碎片。
“道友,我们这个穷村子没有别的好东西。
这些大道碎片,是我们村攒了半年的积蓄。
请道友务必收下,算作老朽的医药费。
”老村长双手把袋子递了过来。
陈二柱没有推辞。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他伸出粗糙的手,接过了布袋子,装进了衣服里。
收好钱后,陈二柱坐在木凳上,看着老村长,声音随意地问道:“村长,实不相瞒,我们四人是从很远的荒原过来的,对这附近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这附近,除了烈阳神山,还有什么大势力吗?”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坐在对面,开始给陈二柱详细地介绍起这方圆几十万里内的势力分布。
“这里是洪荒大世界的西南部边缘。”老村长指着外面那些耸入云霄的山峰。
“那座最大的、散发着红光的就是烈阳神山。
烈阳神山的门主是一位太乙金仙巅峰的至强者。
他们统治着周围几百个像我们这样的村落和城镇。
在烈阳神山的旁边,还有几座稍微小一点的神山,分别被几个大罗金仙级别的古老家族控制着。”
老村长看着陈二柱,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些大宗门的人下手极其狠毒。
道友在大荒城……不对,在村里治好了我,千万要小心。
烈阳神山的人要是知道了,可能会觉得是在挑衅他们的威严。”
陈二柱点了点头。
他把老村长说的每一个势力坐标和名字,全部默默地记在了脑海里。
四人在这座破旧的废土村落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白天,白峰和莫无忧会跟着村民一起去荒原的边缘打猎或者采药,顺便打听更多的外部消息。
柳冰晶留在草屋里修炼,巩固本源。
陈二柱则装作一个普通的乡下医生,在村里给那些受了伤的底层散修看病。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陈二柱用野草治好天仙火毒的事情,虽然村民们答应保密,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个惊人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悄悄地传出了村子,传到了周围的一些区域。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这一天的上午,天空依旧阴沉沉的。
村口那两根粗大的木头大门,突然被人用暴力的仙法直接轰成碎渣。
一队骑着红色独角战马的修仙者,杀气腾腾地冲进了村子中心的广场。
这些战马上的人,全都穿着整齐的红色道袍,胸口上刻着一个药炉的图案。
他们是附近“烈阳神山”附属的一个二级炼丹门派 。
“丹火宗”的弟子。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脸色傲慢的中年男人。
他有着天仙后期的修为,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羽毛扇子。
他叫药川,是丹火宗的一名正式炼丹师。
药川骑在战马上,用手里的羽毛扇子指着周围围过来的村民,大声喝道:“那个新飞升上来的下界流浪汉在哪?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老村长听到动静,赶紧带着人跑了出来。
“各位丹火宗的上仙,不知道来我们村有什么事?”老村长低着头,语气非常卑微。
药川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村长:“有什么事?老头,你少在这里装蒜。
前段时间你中了烈阳神山的火毒,本来应该去我们丹火宗购买高价的‘退火丹’。
结果听说你找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渡劫期流浪汉,用几把野草就把你治好了?”
药川一拍马背,脸色变得非常阴沉。
“这附近方圆几万里,所有的丹药和医道生意,都是我们丹火宗说了算。
那流浪汉敢在这里私自给人看病,还用那些垃圾野草坏了我们丹火宗的名声。
这就是在抢我们的生意,在打我们丹火宗的脸!”
“今天,老子就要在你们全村人面前,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比拼一下丹道。
如果他输了,就必须把他的丹方交出来,然后自断双手,跪着滚出大荒城!”药川的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村子。
主要冲突爆发了。
对方的炼丹师根本不是为了看病,而是觉得陈二柱砸了他们的饭碗,特意来找麻烦、抢夺传承的。
陈二柱推开破草屋的木门,带着柳冰晶三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的右手依旧抄在破旧的衣袖里,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在广场上叫嚣的药川,走上前去。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想怎么比?”陈二柱走到马前,声音沙哑地问。
药川看了一眼陈二柱,发现他确实只有渡劫期的修为,身上的衣服还打着补丁,心里顿时更加轻视了。
“好!有种!”药川从战马上一跃而下。
他一挥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座一米多高、通体用纯金打造的巨大炼丹炉。
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火属性阵法,散发着上品天仙器的强大气息。
“这是我们丹火宗的‘金乌炉’。”药川得意地抬起头。
接着,他右手在炉底一拍。
“呼!”
一团红色的、温度高得让周围石头都开始融化的“地心阳火”,在炉底熊熊燃烧起来。
药川从怀里拿出几株珍贵的、散发着红光的烈阳草和几颗高阶妖兽的内丹,整齐地摆在地上。
“今天我们就比试炼制最基础的‘续骨生肌丹’。
看谁炼制出来的丹药法则更纯、药效更好。
输的人,下场你懂的。”
说完,药川不再废话。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金乌炉,双手化作一团残影,开始极其熟练地结印、控火。
他把地上的珍贵药材一样一样地扔进炉子里。
在凶猛的地心阳火煅烧下,药材很快化作了药液,里面有一丝丝微弱的大道法则开始凝聚。
半个时辰后。
金乌炉里传出了一声清脆的钟鸣声。
一团红色的霞光从炉口喷出,伴随着浓郁的药香。
药川一拍炉身,一颗圆滚滚、表面带着两条丹纹的红色丹药飞到了他的手里。
“二级上品丹药!成功了!”后面的丹火宗弟子纷纷兴奋地大喊。
药川拿着丹药,挑衅地看着陈二柱:“到你了。
把你的炉子和火拿出来吧。
让老子看看你用什么垃圾野草来丢人现眼。”
陈二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他没有伸手去摸腰间的储物袋。
他那个紫金色的焚天紫阳炉比这什么金乌炉高级一万倍,但他绝对不会拿出来。
陈二柱转过头,看了看四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村口公共厨房里、一个摆在石头灶台上的生铁破铁锅上。
那锅做饭用了好几年,底下全是一层黑黑的锅底灰。
陈二柱走过去,伸手一把抓起那个沾满油腻和灰尘的破铁锅。
他倒提着铁锅,重新走回了广场的中央。
随手把破铁锅丢在了地上。
周围的丹火宗弟子看到陈二柱竟然真的拿了一个做饭的“破铁锅”来当炼丹炉,一个个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家伙真的用铁锅炼丹啊!”
“他要是能用这破锅炼出仙丹,老子今天把地上的石头全吃下去!”
药川也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下界上来的流浪汉,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你准备用什么火?凡人的柴火吗?”
陈二柱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
他盘腿在破铁锅前面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捡柴火,也没有使用体内的任何仙力。
陈二柱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
他的掌心向下,轻轻地贴在了破铁锅那个布满黑灰的底部。
陈二柱低着头,眼神非常平静。
他的心里毫无波动。
在他眼里,器道和丹道的最高境界,根本不在于工具和火焰有多么华丽。
那些都是外物。
真正的丹道,是用自己对大道的理解,去沟通、去补全药材内部最根本的生命法则。
他放开了丹田的黑洞雏形,把周围那些嘈杂的嘲笑声和能量波动全部吞噬干净。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达到了绝对的专注。
陈二柱调动了体内那一朵造化青莲最核心的一丝生机之气。
一缕微弱到用肉眼根本看不见、甚至连天仙神识都察觉不到的绿色气流,顺着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铁锅的内部。
他不用任何凡火。
这一丝大道生机,就是天地间最高级的火焰。
陈二柱转过头,对着地面的草丛,随便伸手拔了几把最普通的狗尾巴草和几根长在烂泥里的不知名野草根。
他连洗都没洗,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把这几把长满泥土的野草,扔进了那个油腻的破铁锅里。
“看好了。
这就是我的药。”陈二柱淡淡地说了句。
那一丝绿色的青莲生机,在铁锅的内部开始缓慢地游动。
这章的药理,在于造化。
那几把狗尾巴草在进入铁锅后,接触到青莲生机,并没有被高温烧成灰烬。
相反,在生机之力的包裹下,野草内部那些原本残缺不全、低下卑微的草木纤维结构,开始发生了一种本质上的疯狂改变。
青莲生机在不破坏药材原本结构的情况下,像一把极其神奇的画笔,把野草内部由于大自然不完美而留下的所有法则暗伤和缺陷,全部以一种极其完美的手段,重新涂抹、修补了一遍。
野草里的杂质,顺着铁锅的铁孔,化作了一缕缕黑烟悄悄飘走。
剩下的野草,在生机之气的揉捏下,开始融化,变成了一团绿色的、散发着浓郁生命波动的黏稠液体。
这液体里蕴含的大道韵味,比药川那些高阶内丹还要精纯百倍。
药川站在对面。
原本他还在冷笑,但当他看到那破铁锅里竟然没有冒烟,反而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连他体内的法则都感到渴望的生命气息时。
药川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他的右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手里的羽毛扇子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陈二柱坐在地上的身体没有动过一下。
他贴在锅底的右手,慢慢地收了回来。
他伸出左手,随便在破铁锅的边缘一拍。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整条废土村落的广场上空。
突然响起了一阵非常宏大、非常神圣的古老诵经声。
这声音仿佛是从远古的洪荒深处传来的大道之音。
天空中的灰色云层,在这一瞬间突然散开,一缕青色的霞光落了下来,笔直地照在了地上的破铁锅上。
一团刺眼的绿色光晕,从锅底猛地喷射而出。
药香,在这一刻,化作了一股实质的微风。
风吹过的地方,周围那些干裂的灰白土地上,竟然在一瞬间,长出了一片片嫩绿色的青草。
几个长年身体有暗伤的村民,闻到这股药香,感觉体内的痛楚瞬间消失了。
这已经是传说中的“药香化域、大道共鸣”。
光芒散去。
陈二柱伸出左手,在铁锅里一抓。
一颗只有小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翠绿色、里面似乎有一朵小小的莲花在缓慢转动的完美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里。
这颗丹药的表面,没有药川那种拙劣的丹纹。
它的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复杂无比的灰色混沌纹路。
整颗丹药,散发出一种和这个洪荒大世界完全契合的完美大道气息。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仙丹了。
这是一颗达到了“大道完美品阶”的神丹。
哪怕是一株最普通的狗尾巴草,在陈二柱的手里,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变成拯救性命的圣药。
战局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药川手里那颗带着两条丹纹的红色丹药,在陈二柱这颗翠绿色神丹的面前,就像是一块粗糙的石头遇到了天上的美玉。
药川丹药上的那些法则光芒,在翠绿光晕的照耀下,瞬间全部熄灭,直接变成了一颗普通的泥丸子。
药效,完全是单方面的绝对碾压。
广场上安静极了。
只有周围那些刚刚长出来的青草在风中沙沙作响。
药川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陈二柱手里的翠绿丹药。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从红变白,最后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败。
作为丹火宗重点培养的炼丹天才。
他在这一刻,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所有高高在上的尊严,全都被地上的那个破铁锅和几把野草,粉碎得连一点渣子都不剩。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输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