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愿意交出一半家产，对方或许也就放她一马。
但这招是最后的选择。
“明天，我会准时去见他。”
夏清清眼下处境艰难，但她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帮我弄点药来。”
“要什么药啊？”
丫鬟一脸疑惑地问。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大夫……”
“吃了吐血的药。”
夏清清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夏清清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可不是运气。
该有的本事，她一样不少。
只是以前懒得用罢了。
楚府。
楚翊把楚遥叫到书房。
“刚才夏掌柜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楚翊开门见山地问。
楚遥呆呆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
“什……什么怎么看？”
楚遥结结巴巴地回应。
“你和夏掌柜……你觉得她是怎样的人？”
他想从楚遥嘴里了解些不同的看法。
楚遥想了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夏掌柜挺好的，中元节那会儿，天黑路滑，我和家人走丢了，在街上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回家的路。是她派人把我送回家的，还让我上了马车，车夫一路护送到门口……”
“她讲义气。”
“头脑也清楚，铺子管得井井有条，天天都在赚钱，账本清清楚楚，从不出错……连大嫂都说她精明能干。”
楚遥一条条数着夏清清的好。
“那要是让你娶她，你可愿意？”
楚翊看他一句坏话都没说，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楚遥愣愣地抬起头。
“娶……就是成亲？就像大哥、大嫂那样？”
“嗯，差不多。”
楚翊点点头，语气温和。
“阿遥愿意。”
没怎么犹豫，楚遥直接应了下来。
“只要能和夏掌柜一起过日子，我很愿意。”
他明白，大哥想替父亲洗清冤屈。
可关键的线索和证人全都在夏掌柜手里。
如果能娶她，说不定就能帮上大哥的忙。
他不是没有犹豫过，也不是不在乎婚姻的意义。
可若能换来为父亲正名的机会，让自己这一生第一次真正为这个家做点事。
他觉得自己不能退缩。
“婚姻不是开玩笑的事，你想清楚了吗？”
楚翊望着弟弟，眼神里透着担忧。
楚翊不想让他委屈自己。
“不是还有三年时间嘛。”
楚遥低声回答。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这段时间里，或许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或许能让夏掌柜主动交出证据，又或许……两人真的能生出感情。
楚遥虽然反应慢半拍，但耳朵灵，记得牢。
刚才他们说的每一句，他可都没落下。
他不是冲动行事的人。
这次开口，是他经过反复思量后的决定。
一时间，楚翊真不知该说他靠谱，还是说他太天真了。
话一旦开了头，后面也就顺了。
压抑已久的气氛终于松动。
兄弟俩坐在灯下，你一言我一语，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慢慢说出来。
“大哥，夏掌柜做生意特别在行。有她帮忙，咱们迟早能帮爹洗清冤屈！”
楚遥眼中闪着光。
“她在商界人脉广，消息灵通，连官府的人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如果我们能跟她联手，何愁找不到证据？就算暂时查不到，也能慢慢布局，等时机成熟再一举翻案！”
“这几年都是你撑着这个家，阿遥是家里人，当然也得出一份力。”
楚遥平时不怎么多话，今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显然是动了真心。
楚翊走过去，用力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弟弟长大了。
作为兄长，他既心疼又骄傲。
“阿遥真是长大了。”
楚遥被兄长这么一夸，心里美滋滋的。
可问题是，娶夏清清就等于和秦王对着干。
秦王早已把手伸进了京都各大商行。
而琉璃阁正是他觊觎已久的目标。
如今楚家若公开求娶她，无疑是向秦王宣战，等同于撕破脸皮。
往后，秦王肯定不会安生，少不了暗地里搞小动作。
楚翊自己倒不怕，反正从不屑跟他同流合污。
但他担心的是，秦王会把气撒在楚家其他人身上。
尤其是母亲和阿遥，他们才是最容易受伤的软肋。
这才是楚翊最放不下的地方。
可夏掌柜这个人，胆子大、脑子活，大家都看在眼里。
反正和秦王那点恩怨早就结下了，不差这一件事。
自从楚父蒙冤那天起，两家的梁子就已经结下。
秦王忌惮楚家知晓内幕，一直试图打压封锁消息。
而楚翊这些年坚持不懈地追查真相，早已成了对方的眼中钉。
既然注定要斗，那就光明正大地斗一场。
楚翊拿定主意后，就跟楚遥悄悄商量起计划来。
第二天。
楚翊就派竹木去了琉璃阁，亲手把一封信交到夏掌柜手里。
竹木是楚家培养多年的贴身小厮，忠诚可靠。
夏清清正为今天的酒宴烦心，没想到楚翊的信正好送到了节骨眼上。
今晚秦王要在浮曲楼设宴，邀她出席。
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去了该如何应对。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收到了这封突如其来的信。
她快速扫完信里的内容，大概明白了用意。
末尾还附了一句：“近日风高浪急，盼君慎行，若有疑难，愿共谋对策。”
这话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玄机。
显然是针对今晚酒宴而来。
“莫非楚家有好消息了？”
她喃喃自语。
这个楚家兄弟，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有胆识。
丫鬟原本蔫头耷脑的，见主子嘴角带笑，顿时也精神了起来。
“小姐，可是有什么喜事？”
夏清清轻轻点头。
“嗯，是喜讯。”
“东家要嫁进楚府啦？”
丫鬟眼睛一亮。
“秦王妃请的局，东家还去否？”
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
夏清清换上一身女子打扮。
今天啊，可是重头戏开场的日子。
浮曲楼。
夏清清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到。
秦王妃身份高，绝不可以让她等，那就只能自己先来。
这是规矩。
但她并不觉委屈，反而觉得这是掌控节奏的第一步。
“姑娘，都安排好了。”
李富压低声音回话。
今天浮曲楼格外热闹，不仅上了新菜，更请来了京都有名的先生。
人称“评话吴”的老先生现场开讲。
他声音洪亮，讲得情节曲折离奇。
台下掌声不断，连楼上雅间的客人也纷纷推开窗子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