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影煞那边如何了?”
“主人!”幽幽欢快又带着一丝邀功意味的声音在谢昭临心中响起,“影煞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些小玩意儿巧妙地散出去了好几个地方!这几天,主人和北极冰宫的人可能会遇到更多偶然找上门的家伙呢!不过影煞传回消息说,这几天估计会有更多闻到腥味的鱼被引过来,主人还需多加小心。”
幽幽传递过来的信息,与谢昭临的计划分毫不差。
“嗯,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好的主人!”
心神回归,谢昭临面上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淡然,仿佛只是在闭目养神,思考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其实北极冰宫的人怀疑是对的,这一路以来的偶遇和袭击,源头确实是她。
那些怀疑的目光其实并没有看错方向,只是猜错了手段和目的。
不过谢昭临自然也没有蠢到直接透露出他们目前的所在地,而是精心设计了一场多重烟雾弹下的借刀杀人,或者说……借力打力。
在第一次见到寒寂真人的伤势时,她就认出了寒寂真人所中的是玄冥老怪的独门阴毒法宝——九幽蚀骨钉。
这法宝最阴险的地方除了毒性难缠,就是那附带的精血神念追踪标记。
以她前世合欢宗少宗主的见识和对魔道手段的了解,加上玄阴筑基法对阴寒气息的敏锐感知,她在靠近寒寂长老时就确认了那标记并未被拔除,只是被强力压制了。
她立刻意识到只要这股特殊的气息存在,北极冰宫这支队伍就永远不可能真正隐匿。
区别只在于,是玄冥老怪亲自锁定追杀,还是其他有心人顺着蛛丝马迹围猎。
于是,一个借刀杀人,同时将自己完美摘除的计划迅速成型。
她立刻通过幽幽远程联系上了影煞,影煞作为顶级杀手和情报组织,与各方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然也有办法接触到正在某处疗伤的玄冥老怪。
北极冰宫与玄冥老怪等人一场大战,双方都元气大伤,如今他也对没能彻底留下众人而耿耿于怀,更别说坐视寒寂长老恢复了。
所以当影煞这个中间人带着合作意向找上门,并提出有办法能帮他持续追踪,甚至借刀杀人时,双方几乎一拍即合。
玄冥老怪自己因伤不便大动干戈,也忌惮北极冰宫可能的反扑和报复,但他绝不介意用一点小玩意和情报让别人去替他追杀消耗,甚至是干掉寒寂。
于是他提供了数件能微弱感应到九幽蚀骨钉特有气息的小玩意,虽然不能精确追踪,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大致感应方向,却也完全足够了。
影煞则利用自身的情报网络和特殊渠道,将这些小玩意,连同“寒寂重伤、身怀重宝、正被玄冥老怪标记”的消息,一起包装成可靠情报和便利工具。
将这些东西分批次地“卖”或“泄露”给那些对北极冰宫和星核源晶感兴趣的势力。
于是,便有了这一路看似巧合,实则被无形引导的偶遇。
那些人并非谢昭临直接引来,他们是自己拿着指南针主动找上门来的而已。
整个过程,谢昭临置身事外,她只是“恰好”与北极冰宫同行,并且“恰好”实力高强,能帮他们一次次击退敌人罢了。
至于后续调查?东西是玄冥老怪给的,消息是影煞泄露的,袭击者是自愿找上门的,和她谢昭临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怀疑……
北极冰宫那两个元婴长老,真的完全不清楚九幽蚀骨钉的特性吗?
谢昭临心中冷笑。
修炼到元婴期,见识阅历何其广博,就算起初因为重伤慌乱未曾细想,事后冷静下来,岂会毫无察觉?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一来这追踪标记源于玄冥老怪,是仇敌手段,说出去有损颜面,也容易动摇军心。
二来,他们现在也确实需要她这个实力强大,手段诡异的幽道友,无论是对抗袭扰还是后续寻找安全之地治疗伤势,她都展现出了不可或缺的价值。
在自身虚弱、强敌环伺的情况下,维持与她的良好关系甚至依赖,才是明智之举。
所以,寒寂长老方才那番“幡然醒悟”的解释,看似合理,又何尝不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表态?既解释了问题,洗清了她的嫌疑,又维持了表面上的和谐与依赖。
同时也试图将她更牢固地绑在北极冰宫这艘正在沉没的破船上。
如今的他们也怕她因为被怀疑而寒心,甚至一走了之。
谢昭临乐得配合他们演这场戏。
怀疑?解释清楚就好。
恩情?她自然会让他们记得更深。
至于那些因她暗中推动而源源不断找上门来的“麻烦”……那不过是秘境中本就存在的风险,是他们自己运气不好,仇家太多罢了。
而她,始终是那个在危难中与他们并肩作战甚至不惜受伤的可靠盟友。
更别说她给的金焰灵芝可是实打实的,确实压制了寒寂体内大部分的阴煞气息,若非如此,北极冰宫众人遭遇的围攻只会更加猛烈和精准。
从结果看,她甚至是“帮”他们降低了被发现的概率和频率。
他们可要懂得知恩图报啊。
另一边,寒寂长老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浊气,“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这气息隐患,否则我们迟早被拖垮。”
“师兄,你的意思是……”寒玉真人看向他。
“以我北极冰宫秘传的移花接木之法,配合一具冰魄傀儡,将这丝纠缠的阴毒气息与精血神念暂时剥离,附着于傀儡之上,再令其朝相反方向遁走,或可引开大部分追兵,为我等争取喘息之机。”
寒玉真人闻言立刻眉头紧锁:“师兄,此法对神魂负担极重,以你现在的状态……”
“别无他法了不是吗?”寒寂长老打断他,“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现在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寒玉真人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了下去。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