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娃,娃就跟谁姓】
【孩子性别随缘,请勿曲解】
【男主们圈地自萌互不干扰,1v1】
这天,千道流坐在书桌前看书,余光早已锁定了那个在殿内上蹿下跳的小身影。
千念希今年五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她完美继承了芙兮那令人惊艳的容貌,眉眼间却又透着千家特有的英气。
只是这性子……既不像他的沉稳,也不似芙兮那般清冷内敛。
“爸爸,你看!”
一声稚嫩的呼喊打断了千道流的思绪。
他抬眸,见那小祖宗不知何时竟顺着殿外的浮雕圆柱,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偏殿的横梁,骑在那雕花的兽首之上,两条小短腿晃啊晃的,笑得一脸灿烂。
“千,念,希。”
千道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身形一闪,金色的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下一瞬便已稳稳地落在了横梁之上。
“下来。”他板着脸。
小念希丝毫不惧,眨巴着那双酷似芙兮的蓝金色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可是上面的风景好,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想看看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句话,让千道流愣了愣。
芙兮很忙,作为维系各个位面秩序的管理者,她肩上的担子很沉重,她常常穿梭于虚空与现世之间,归期不定。
千道流心中的怒气散去,心中涌上淡淡的酸涩与无奈,他轻叹一声,伸出双臂,将女儿从危险的兽首上抱了下来。
“妈妈忙完就会回来。”他低声哄着,大手轻轻拍着孩子背上的灰尘,“但你再这样调皮,摔着了,妈妈回来可是会心疼的。”
“那爸爸会心疼吗?”小丫头鬼精鬼精地问道。
“……会。”千道流无奈地承认。
正当父女俩在殿内大眼瞪小眼时,一股熟悉而浩瀚的气息忽然降临,笼罩了整个供奉殿,却在触及千道流的瞬间化作了绕指柔风。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白发胜雪的身影踏空而来。
“妈妈!”
千念希欢呼一声,挣脱千道流的怀抱,冲进了芙兮的怀里。
芙兮微微弯腰,稳稳地接住了女儿,清冷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有没有听话?”
“听话!我超级听话!”千念希毫不脸红地撒谎,顺带还给千道流递了个“不许拆穿我”的眼神。
千道流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岁月仿佛在此刻静止,他眼中的神性褪去,只剩下一个丈夫对妻子最深沉的眷恋。
“累了吗?”他问。
“还好。”芙兮淡淡应道,目光柔和,“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千道流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要你回来。”
然而,温馨的重逢总是短暂的。
入夜,星河璀璨。
芙兮许久未归,千道流日日夜夜守着这空荡的大殿,孤独寂寞冷。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今晚要用什么姿势……咳,要如何与她互诉衷肠。
然而,当他沐浴更衣,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寝殿时,却发现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已经被那个小魔王霸占了。
“念希,你已经五岁了,该自己睡了。”千道流试图讲道理,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不要!”千念希把脸埋在芙兮怀里,闷声闷气地拒绝,“妈妈好久才回来一次,我要和妈妈睡!爸爸你自己去睡书房!”
芙兮靠在床头,任由女儿在怀里撒娇,神色间带着几分纵容,她看向千道流,眼神略带戏谑,仿佛在说:这可是你女儿,你自己解决。
千道流无可奈何,好不容易盼回了芙兮,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怎能被这小丫头片子给搅黄了?
“小兮。”
千道流忽然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也想你。”
芙兮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平日里端方雅正的老男人会突然来这一出,她耳根微红,轻咳一声,终于还是没忍心拒绝。
“念希。”芙兮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听话。”
千念希最怕妈妈这种语气,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嘟着嘴松开了手。
千道流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女儿,用锦被将她裹了个严实,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爸爸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
“去找你二叔。”
供奉殿二供奉的寝殿内,金鳄斗罗正准备歇息,忽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便见自家大供奉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那个混世小魔王。
“大哥?这大半夜的……”金鳄斗罗一头雾水。
“二弟,这几日我需要闭关参透,念希便托付给你照看一晚。”千道流面不改色地胡扯,将怀里的“烫手山芋”塞进了金鳄斗罗怀里。
“啊?可是我……”金鳄斗罗抱着软乎乎的孩子,手足无措,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他战场杀敌无数,可这带孩子……他是真不会啊!
“辛苦了。”千道流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便走,步伐之轻快,哪有半分“闭关参透”的沉重。
门被关上,留下一大一小在风中凌乱。
千念希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金鳄斗罗,奶声奶气地问道:“二叔,爸爸和妈妈为什么要赶我出来呀?”
金鳄斗罗一时语塞。
这让他怎么解释?难道说你爹想和你娘亲热,嫌你碍事?那回头大供奉不得拆了他的老骨头。
说他俩打架?这孩子怕是会以为他俩家暴。
金鳄斗罗支支吾吾半天,终于灵光一闪,憋出一句:“那个……念希啊,你爸爸妈妈在给你找弟弟妹妹。”
“找弟弟妹妹?”千念希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是在床底下找吗?还是在柜子里找?我也想帮忙一起找!”
金鳄斗罗:“……”
他只能仰天长叹,这漫漫长夜,该如何熬过啊。
另一边,千道流已如一阵风般回到了寝殿。
芙兮懒散地靠在床边,见他回来,唇角微勾。
“送走了?”
“嗯。”千道流走上前,顺势坐在她身侧,将她揽入怀中。
“阿流。”芙兮轻声唤他,“你把孩子扔给金鳄爷爷,明日他又要找你诉苦了。”
“随他去。”千道流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你是我的。”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供奉,只是一个渴望妻子温存的丈夫。
芙兮轻笑一声,伸手回抱住他宽厚的背脊。
“这么大人了,还跟孩子吃醋。”
“那是自然。”千道流抬起头,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满是深情,“我等了你那么久,守了你那么久,这点时间,谁也别想抢走。”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宛如一层薄霜,光影摇曳间,两道身影渐渐重叠。
“小兮,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意乱情迷间,千道流低声问道。
“久一点。”芙兮睁开眼,水雾迷蒙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她抬手,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陪你和念希,久一点。”
千道流闻言,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光彩。
……
而金鳄斗罗,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个拨浪鼓,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精力旺盛的千念希,心中默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大供奉的家务事,真不是人干的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