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拒全被镇压,崔令窈很快没了力气,浑身直发软。
她索性不再挣扎,乖顺的仰着脑袋让他亲。
谢晋白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整个人都有些失控。
他一手圈住怀中姑娘的腰肢,一手将她的手腕锁在头顶,吻的沉迷。
比起一开始的凶狠劲儿,他的亲吻越来越有章法,变得温柔又痴缠。
嘴唇不疼了,崔令窈仅有的那点不满也顿消。
随着亲吻愈深,扼住她手腕的大掌缓缓卸了力气,她轻易挣脱,双手主动捧着他的面颊。
同样有些忘我。
直到马车停下,这个吻被迫打断,谢晋白下意识退开了些许,怀中姑娘竟主动将唇追了过来。
他呼吸一滞,伸手扣住她后颈,贴着她的唇缓缓厮磨,盯着她那双雾蒙蒙的眸子,眉眼含笑:“喜欢我亲你?”
崔令窈:“……”
她陡然回神,本就绯红的面颊一瞬间红了个透。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谢晋白衔着她的唇,轻轻啄吻,哑声道:“我也喜欢,很喜欢…”
原先,没觉得多重要的事,在一个亲吻结束后,变得异常难熬起来。
两人身体紧密相拥,坐在他腿上的崔令窈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变化。
她偏头避开他的亲吻,不自在的抿唇,“别亲了。”
谢晋白嗯了声,应的很好,唇却顺势落在她颈侧。
“窈窈,你是我的…”
他嗓音低哑,有些含糊不清。
炙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畔。
崔令窈忍不住打了个轻颤,眼角余光瞥见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正搭在她腰带上。
夏日衣裙轻薄……
“谢晋白!”
她一把握住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腕,急声道:“你想做什么!”
“……”谢晋白指骨微顿,眸底浓黑的欲色慢慢收敛,自她颈窝抬起头,盯着她道:“对不起,你我还没有成婚,的确不该如此逾礼。”
那个世界,见惯了这人面皮厚如城墙,死乞白赖都要缠着她亲密的样子,突然听他如此讲道理,崔令窈长舒了口气。
然,这口气还没舒到一半,就听他又道:“我明日就去向父皇请旨。”
崔令窈瞪眼:“请什么旨?”
“当然是你我成婚的圣旨,”
谢晋白伸手整理她有些散乱的衣衫,柔声道:“你今日在赵家已经露过面,再无名无分住在府里,于你名声不好,得尽快定下婚约。”
否则,旁人指不定以为她谁送来的姬妾。
这怎么行。
“至于身份…”谢晋白道:“你还是昌平侯府的嫡出姑娘。”
他会让崔家认下她这个女儿。
一切都不会变。
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细致的将她衣衫整理好,还不待怀中人反应,直接将人抱下了马车。
崔令窈冷不丁听见他说成婚,脑子都有些发懵,正想说点什么,下一瞬身体一轻,骤然明亮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将脑袋往他怀里躲,要说的话也只能暂时止住。
几步路的功夫,待进了屋,她冷静了几分,将那些直言拒绝的话转了个弯,试图劝道:“成婚其实不急于一时。”
“是吗?”谢晋白笑了下,道:“你不急我急,我急得不得了。”
孤寡太久,老天好不容易开眼,总算给他把命定的媳妇送来了,他急得不得了。
好不要脸的话。
崔令窈看着他,哑口无言。
漂亮的眼睫上还残留了几分湿,瓷白的肌肤透着粉意,唇瓣绯红,泛着肿。
尤其那双乌黑清澈的瞳仁里头满是他的倒影。
只把谢晋白看的下腹一紧,又想亲她了。
他喉结几不可见的吞咽了下,强忍着欲念,道:“你可以嫁给他,为什么不可以嫁给我呢,他有的我都有…”
身份、地位、独一无二的爱,他都能给她。
甚至,只会比那个废物做的更好。
绝不让她伤心。
崔令窈发现,自己真的说不过这个人。
绕来绕去,都绕不过他。
可她清楚知道,史书上的乾元大帝是无妻无妾,无子无女的。
他们怎么能成婚呢?
但这件事,她也没有说不的权利,直接就这么被谢晋白单方面的拍板了。
当天下午,他便亲自去了一趟崔家。
回来时,已是傍晚。
崔令窈正专注搭着积木,凤鸣楼第一层已经完全建好了,谢晋白走到她身边,见她多一眼都不肯瞅自己,心里有些不高兴,索性盘膝坐到她身边,跟她一起拼起来。
两人选中同一块积木,手指相触,互不相让。
“松手,”崔令窈终于看了他一眼,道:“这是我先选中的。”
谢晋白当然知道是她选中的。
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只想让她看他一眼而已。
得了一眼,他又想要更多。
见他还不可肯松手,崔令窈急了,瞪着他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一块木头也要抢!”
超凶。
谢晋白呼吸一滞,指骨不自觉蜷紧,“别这么看着我。”
嗓音暗哑,眸中是忽明忽暗的欲色。
崔令窈多了解他啊,猛地打了个激灵,当即就要起身离开。
晚了。
手才撑着地毯,就被握紧。
谢晋白将人扯进怀里,另外一手握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才尝到甜头的男人,根本经不起一点撩拨。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足以勾动他的欲念。
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崔令窈呜呜咽咽,干瞪眼。
较之上午的马车上,这里要方便的多。
谢晋白一个翻身,直接将她摁在软毯上,手捞着她下颌,狠命亲她。
“看我…窈窈…你看着我……”
刚刚不让她看的是他,这会儿哄着她睁开眼看自己的也是他。
另外一个世界,崔令窈早就领教过他开匣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发情期,哪里敢听他的。
甚至,就连推拒都不敢太用力。
就怕肢体激烈纠缠间,让他欲念更甚。
她捂着眼睛,道:“我们现在还没成婚,你总这样,是将我当成什么人了。”
“……”谢晋白默然无语,“能把你当什么人,当然是我的妻子。”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吻还是停下了,看着她道:“空闻大师算了,三日后是个好日子,宜认亲,到时候你给昌平侯夫妻敬盏茶,身份就算定下了,赐婚圣旨当天就到。”